眾仙盜眼珠的瞳孔同時收縮,因為沒有一個人能夠看清雲軒是如何動手的,唯一可以看到的,就是前一刻還是生龍活虎的同伴,如今已經變成了地上的幾具屍體。
眼前這位弱不禁風的少年竟然能夠在隨手之間,便秒殺了幾個身經百戰的同伴?
鮮紅的血液緩緩流淌向四周,而那個文弱的少年始終是一臉疲憊的模樣,他慢慢向仙盜們走去,只不過,手中已多了一把沾有鮮血的兵刃,鮮紅色的血液正延著兵刃,緩緩的流淌到地面上,傳出十分輕微的滴答聲,在血腥的刺激下,雲軒的眼中閃過了令人不易察覺的快意和暴戾。
仙盜們的淫笑聲頓時嘎然而止,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不少人更是同時咽了一下口水,雖說眼見為實,但他們一時間實在無法接受,如此一個弱不禁風、疲憊不堪的少年,竟然一揮手就將他們幾個結丹期的同伴給秒殺了。
而雲軒顯然也沒打算留給對方時間,讓這些仙盜們去思考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的身形忽然往前一傾,腳步猛地加速,已如一道閃電般衝進了人群之中。
此情此景,就如同一頭雄獅衝進了羊群中,接下來所發生的,根本就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這些平常跟隨修羅七聖使作惡多端的仙盜們,終於遇上了一個比他們更嗜血好殺的惡魔。
恐慌的哀嚎聲在剛剛響起之時,就已然結束。一陣寒風吹進山洞中,可以嗅到的,全是濃濃的血腥味。
雲軒站在一堆屍體的中間,面目因為殺戮而扭曲了少許,從仙盜們手上掉落的那些靈力燈四處亂照,無意中將雲軒的身段映在了洞壁上,顯得分外猙獰。
雲軒調整了一下呼吸,詭異的笑容緩緩自他臉上消失,漸漸又恢復成了平日裡淡然自若的模樣。他躬下身去,從這些仙盜屍體身上的儲存袋裡搜出了可以用得到的乾糧、水、低階丹藥等,接著就將一堆屍體逐一扔到平台外的懸崖下面去了。
山洞外始終下著連綿的細雨,雲軒歎了口氣,他心知此時仍不適合帶著冷妍趕路,盡管冷妍的病情才剛剛好轉,假如背著她繼續冒雨趕路,讓那嚴重的高燒複發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然而像修羅七聖使如此規模的仙盜軍團,肯定是每個小隊都有固定的搜查區域,當到了一定時間,修羅七聖使的仙盜團發現這個小隊並沒有回來報到後,絕對會領著大隊人馬仔細搜索這附近的幾個山頭了。
雲軒看了一眼那些仙盜留下的東西,粗略估算著大概可以讓冷妍在此處撐上七天,看來,也只能暫時留在這裡了。
雖然雲軒儲存帶裡仍存有大量的符籙,但是唯獨沒有清潔作用的除塵符,雲軒利用從仙盜身上剝下來的幾件衣服做成了一個大拖布,親自擔當苦力,將整個山洞的血跡洗刷了一遍,將那濃濃的血腥味洗掉後,又跑到洞外,砍下了一大捆樹枝放回洞中,再從洞外用石頭將洞口填好,然後找了一些野草、蘚、幼樹裝點在那些石頭上,自問只要對方的搜查者不是太過細心,應該可以蒙混過去,這才慢慢移開洞口最上面的一塊大石頭,縱身一躍,重新跳回洞內,又再小心翼翼的將那洞口填上。
做好這一切後,雲軒走回去看看冷妍,正好聽到她在迷糊中喃喃呼著要水,雲軒趕緊從戰利品中找出一顆低階療傷丹藥,將其捏碎後,放入水壺中,再將水壺遞到冷妍嘴邊,讓她喝了幾口。
看著冷妍又再漸漸沉睡過去,但額頭卻依舊十分滾燙,雲軒不禁輕聲說道︰“師姐,你可要堅持住了,我們可能還要在這裡呆幾天的……”
將一切都辦妥之後,雲軒默默的將四周環境再觀察了一遍,發覺這個洞穴不但比普通洞穴要寬敞,而且隱約還有人工雕琢過的痕跡在其中,莫非此處並不是一個普通的洞穴?雲軒的目光又再次回到了洞內深處的橫壁上,那裡有好幾塊大石頭的顏色與其它石頭並不一樣的,但一定要相當細心去看才能發覺。
難不成,這幾塊石頭後面藏有什麽寶藏之類的東西……
雲軒回憶著一路所跑過的幾個山頭,雖然洞穴一共也沒幾個, 但不會真的這麽巧給自己踫上一個暗藏玄機的吧?
他拿著一把從仙盜身上搜過來的匕首,用力的撬了幾下那幾塊顏色不一樣的大石頭邊緣處,發覺它們和周圍的石頭是緊密連在一起的,難入插入,又用刀柄重重地敲了敲那幾塊異樣顏色的石頭,然後用耳朵貼著石壁細聽,卻仍聽不到任何回音,如此一來,只能說明這大石頭裡面確實是實心,要不然,就是這幾塊大石頭有著驚人的厚度。
但雲軒仍不死心,又在四周摸索了一番,期望能夠找出一個類似機關控制的物體,卻仍一無所獲,只是在洞穴中一個隱蔽的角落中,發現了幾道深深的爪痕,難道這裡曾有凶猛的妖獸盤踞過?雲軒的手慢慢地撫上了那幾道爪痕,發覺它們深深陷進了堅硬的岩石中,心中一凜,這是什麽妖獸?竟然能夠在如此堅硬的岩石上留下這些疤痕,它的力量好驚人……
雲軒又仔細辨認著這個爪痕的形狀,忽然發覺這種爪子似曾相識,心中不禁一驚,回想起初來洞穴中的情景,留下這些疤痕的,十有八九是個妖修,然而尋常的妖修又怎會有如此強悍的力量,除非是妖修中的強者,近乎於妖尊的那種境界……
幾乎同時,一個帶有陰影的名字瞬間晃過了雲軒的心頭,雲軒趕緊搖了搖頭,如果是那個家夥的話,肯定有多遠跑多遠了,哪還敢留在如此靠近帝都天啟的地方?
再經過一番徹底的搜索後,仍是毫無發現,最後雲軒頹然坐下,然後暗笑自己神經病,居然為了幾塊顏色有異的大石頭而白忙了這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