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市五月的太陽,已經開始露出其火辣的一面,雖然還不至於讓人感覺灼熱,但長時間照射,還是會使人汗流浹背,人們充滿激情的活躍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為這個火熱的城市,再填幾分熱度。
可這一切都與陳牧無關,因為他現在身處武市郊外的一片菜田裡,這裡相比活力四射的城區,顯得落寞而寂靜。
“哎!”陳牧長歎了一口氣,他已經呆呆的看著面前菜田一個小時了,面前的菜田巨大無比,有兩百多畝地。
放眼望去一片綠色,讓人身心舒暢,可是如果低頭仔細觀看,就會發現這些蔬菜,都如同霜打的茄子,個個垂枝耷葉的,好像活不久了一樣。
雖然已經被太陽直射了一個小時,可是陳牧依然感到渾身冰冷,眼神中透著一絲疲倦。
這倒不是陳牧生病了,而是他心冷,所謂哀莫大於心死,人心灰意冷的時候,就算外界再熱,也感覺不到。
他叫陳牧,今年二十五歲,出生在阜市的一個普通家庭裡,中等身高,相貌雖然不算英俊,倒也清秀,笑起來會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
獨自一人來到武市求學,本以為大學畢業後,能夠在這大城市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但是現實的殘酷,毫不留情的把他從幻想中抽醒。
作為一個三本大學畢業,學的又不是熱門專業,沒經驗,沒背景,沒錢的三無人員,隻能苦哈哈的加入苦逼的求業大軍,最終成了一名銷售人員。
日子過得雖然窘迫,卻也算將就,畢竟他也不是什麽有特別大理想的人,閑了無聊跟朋友一起,吐槽一下社會現狀,怒噴一下環境汙染等等。
可是自從他交了一個女朋友後,一切都變了,為了給女朋友優質生活環境,他開始拚命工作,努力攢錢,期望能夠給對方更好的生活。
可是憑借一個苦哈哈的打工仔,就算不吃不喝的拚命工作,他又要多少年才能買的起現在武市的房子,或者說也許一輩子都買不起,因為房價漲的比他的工作還要快。
最終女友還是選擇離開了他,理由就是,陳牧永遠也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不想一輩子窮酸的過下去。
雖然陳牧與他女友相識不到一年,也就發展到牽手逛街,吃飯看電影的程度,但是陳牧是真的用了真感情,這是陳牧第一次失戀,高中到大學期間,因為他相對悶騷的個性,一直沒有主動追求過女孩子。
就算這個女朋友,還是對方主動搭茬,陳牧才順勢追求的,他沒想到,原來失戀是那麽痛苦,連續好多天,他都精神不振,夜不能寐。
陳牧沒有死乞白賴的去挽留對方,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自己能夠給對方什麽承諾嗎?陳牧從不會許下他不知能不能達到的諾言,因為在他看來,空洞的承諾,就是用謊言欺騙對方。
人說,愛情會使人瘋狂,失戀往往也是如此,陳牧瘋狂的到處尋找賺錢的途徑,他要用自己的成功,來讓證明自己的價值。
終於讓他找到了蔬菜種植這一塊,本著沒有投入就沒有收入的想法,陳牧奮不顧身的栽進了這個無底洞裡。
陳牧偷偷取出父母多年積蓄出來的二十萬,加上自己這幾年的存款,承接了一個要轉手的蔬菜種植田地。
當一切手續都置辦齊全後,陳牧才從突然幡然醒悟,如果蔬菜種植賺錢,人家也不會轉手了,可是一切都遲了。
果不其然,菜田接手沒幾天,田地裡的蔬菜就開始出現萎靡的狀況,
陳牧各方求助打聽,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這裡的土壤缺乏營養,任何植物都難以生長。 原本就沒有幾人的工人,見菜田如此境況,都紛紛辭職,謀求自己的出路去了。
這一刻,陳牧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無能,上學時成績普通,進入社會後也毫無建樹,談個女朋友離自己而去,現在竟然還害的父母失去了勞動多年的血汗錢。
陳牧無力的站起身來,他不想繼續面對這毫無生機的田地,漫無目的的走著,隻是單純的走,而不知目標所在。
不知不覺間,陳牧來到了菜地北面的荒山腳下的土地廟,這個土地廟明顯已經常年無人祭拜了,四周雜草叢生,廟裡灰塵密布。
看著端坐石台上的土地爺,滿身的塵土和蜘蛛網,陳牧突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大家都是被世界遺棄的存在。
陳牧一直有一個小毛病,看見凌亂的環境下,他就會用想要整理的衝動,這個毛病,也讓他大學四年,一直是寢室裡的保姆擔當。
眼前破舊的土地廟,陳牧的小毛病不自覺的又有些發作了,找到角落裡的掃把和抹布,一路袖管大掃除就開始了。
用掃把清掃了土地廟裡的垃圾和塵土,又從廟前的井裡打了一桶水,用抹布沾水全面的擦拭一番。
“啊!”在用抹布清理土地爺神像時,陳牧的手無意間,被神像尖銳的邊角割了一個小口,幸好傷口不深,隻是滴了幾滴血。
見傷口不嚴重,陳牧也沒有特別在意,反正打掃已經完成了,跳下神台,觀賞起自己的勞動成果。
他沒有發現,自己滴落在土地神像的那幾滴血,竟然詭異的被神像吸收了,如同沒有出現過一樣,毫無痕跡。
經過打掃的土地廟,雖然依然破舊不堪,但卻整潔許多,陳牧原本低沉陰鬱的心情,也隨著打掃完成,莫名的平靜安詳下來。
看著土地爺兩邊的對聯:“守一方淨土風調雨順”“保萬民平安健康長壽”,陳牧唏噓不已。
現在哪裡還有所謂的淨土,到處都是汙染,哪裡還有健康,所有人幾乎都是亞健康狀態。
雖然是這樣,可是農民出身的陳牧,依然對著神像恭敬的跪下,雙手合十,深深的磕了幾個響頭。
因為母親曾經跟他說過,我們吃的用的一切都來自於土地,農民的根就是這幾畝田地。
這時土地爺神像頭部閃出一點金光,在空中略微停頓,化為一道金光鑽入陳牧的腦中。
而陳牧感覺一陣眩暈,仿佛被什麽撞到頭部,跪著的身體搖搖晃晃像是喝醉了。
“難道剛才磕頭太用力了,把自己磕暈了?這不不科學啊!”腦中剛閃現這個念頭,陳牧就兩眼一黑暈倒在地。
。。。。。。。。
悠悠中,陳牧做了一個夢,夢中他身處一片泥潭,周圍一切都烏黑一片,渾身被這種黑色物質包圍著,連動動手指都艱難異常,像是被人活埋了樣,壓抑的陳牧快瘋了。
突然一道金光照射在他身上,旁邊的黑色物質被推開,清出了一片空間,他可以自由的活動,不再受那無盡的壓力。
虛空中傳來一道縹緲的聲音,“土地神,土地神,土地本是天上人,與地連根同榮辱,返還眾生一片清。”
聲音剛落,不等陳牧反應,一股強烈的排除力產生,陳牧被推向金光出處,那裡有一塊巨大金色山石,眼見要撞上陳牧驚呼一聲。
“啊!”隨著一聲慘呼,原本扒在地上的陳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四肢猛然發力把自己彈了起來,不過由於沒有掌握平衡,又一屁股摔在地上。
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原來是夢啊!抹了一把頭上驚出的冷汗。
“不對!”陳牧擦汗的手還沒完全放下,發現自己腦海中湧現了很多陌生的信息。
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信息,讓陳牧有些驚慌失措,畢竟對於陌生不明來歷的東西,人們都會抱有一定的恐懼感,特別這還是突然出現在自己大腦裡的。
強自鎮定下來,快速的翻查著腦海中的消息,大概半個小時候,陳牧得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自己成了土地爺。”
根據信息的指引方法,陳牧把意識凝聚於腦海中,感應到自己大腦有一個金色多變體物質,這就是土地神格。
確定自己真的成了土地爺,簡直吊炸天了,農民翻身成土豪,陳牧驚喜的不可自製。
但是等陳牧認真閱讀具體內容後,歡喜的心情瞬間被擊入了谷底,原來自己這個土地爺幾乎是沒有任何實質福利的。
陳牧是成為了土地爺,但是他是一個凡人,沒有任何實力,土地爺擁有的法術,他一樣也無法施展。
更可悲的是,通過被改善的精神力,陳牧感應到周圍的靈氣微乎其微,就這靈氣濃度,修煉幾十年估計才能踏入練氣鏡。
雖然沒有去其他地方嘗試,陳牧也能夠想到現在地球上靈氣,肯定不足以讓他修煉的,這種大起大落的反差,讓陳牧簡直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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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土地神成仙都是受天庭冊封,經洗仙池洗禮,直接成仙,陳牧莫名其妙成為土地爺的存在實在是千古未有。
陳牧不死心的反覆翻閱著土地神位帶來的信息,企圖發現一線希望,可是忙活了半天,也找不到辦法。
最後,陳牧把意識探向土地神格,這是他最後的一絲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