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陳牧想到一個有說服力的理由,他突然聽到背後人群外,一個聲音略微尖銳的男人聲音響起,“怎麽回事?保安呢?你們怎麽不處理啊!養你們幹嘛的?趕緊讓這些人散開。”
接著陳牧就感到人群一陣混亂,有七八個身穿保安服裝的人,護著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光看這人派頭,陳牧就知道他肯定在醫院擔任要職,他身邊的幾個護士都低了低腦袋,似乎有些怕這個人,如果不是背後有人擠著,估計他們都會偷偷跑開了。
陳牧仔細打量了這人幾眼,大概四十多歲,國字臉,身材很挺拔,配合白大褂還真像所謂的醫學教授專家,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陳牧對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也許是他剛才說的話,也許是他誇張的派頭,反正陳牧就是覺得不喜歡他,感覺他身上帶著一種奸詐虛偽的氣質。
看著把身子躲在自己和吳少峰身後的小護士,陳牧小聲的問道:“這人是誰啊?表現的這麽囂張!”
“他就是我們醫院的李副院長,李成德,喜歡巴結有錢有勢的人,平時可對我們可壞了,動不動就批評我們這些護士,聽說他還騷擾過漂亮的護士。。。。。。。”陳牧的身後傳來小護士低聲的回答,聽她的口氣,以前應該也被批評過。
雖然不知道這副院長具體德行,可看這些護士的表現,就知道,李副院長在醫院的風評不是很好。
副院長大人被護送到了人群中央,目光轉了一圈,視線在人群裡面的醫務人員身上停頓了一下,狠狠的瞪了他們兩眼,像是責怪他們不會辦事一樣。
然後李成德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王玉林一家人的身上,眉頭一皺,剛才擠進來的時候,保安隊長已經把事情的大概簡要說明了,是王玉林一家跪在門口,引來眾人圍觀,最後形成的大門堵塞的情景。
對於這種不起治病費用的窮鬼,李成德一直都是很看不起的,醫院不是教堂,沒有慈悲的神靈保佑,就算是教堂也是更加歡迎有錢的信徒,更何況醫院這種本就是花錢治病的地方。
所以他一直致力於拉攏有錢有勢的病人,毫不吝嗇為這種權貴開通綠色通道,只要是通過他李成德進來的病人,必然身價不菲,或者手握實權的人。
當這種病人治病期間,不僅不會吝惜金錢,還什麽都要最好的,會給醫院帶來豐厚的收入來源,就算這些走了,也會記住他李成德的幫助之恩,為他拓寬了不少人脈關系。
像王玉林這種,明明沒錢看病吃藥,竟然還死賴在醫院不走的人,是李成德最討厭的類型,不僅影響醫院形象,還影響醫院的正常運行。
可是作為副院長,他當然不能把這些心裡話都說出來,他必須維護住自己正面的形象,要不然他這個副院長的位置,可是有不少人惦記著呢。
李成德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走到王玉林他們面前,裝作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說道:“幾位病人家屬,你們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可是醫院有醫院的規矩,既然你們沒錢治病,病床和醫生就要留給其他病人,要不你們先帶孩子回去,想想其他辦法。”
“我們不回去,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孫子)。。。。。。。”王玉林一家一見到副院長不但沒有起身,反而更加急切的懇求起來,除了抱孩子的男子,其他兩人都開始磕頭了。
剛才驅趕他們離開的保安說過,普通醫生員工都沒有權力私自收留病人,
看副院長的架勢,肯定在醫院很有地位,可以醫院說的上話,那就能幫到他們,所以他們拚命的磕頭求情了。 “你們磕頭也沒用啊,這裡醫院,不是佛堂,你們這樣,會妨礙到其他病人進門治病的知道嗎?其他人也要看病的!”就算王玉林他們給李成德磕頭,李副院長也沒有絲毫心軟。
在醫院工作二十幾年了,無辜可憐的人見過太多太多了,哪個有病的人不可憐,到處散發自己的同情心,就算同情心再多也不夠用的,更何況李成德本就沒有多少同情心。
被王玉林一家這麽糾纏,反而讓李成德有些不耐煩了,於是就把妨礙其他人治病的罪名安插在他們頭上,增加他們的罪惡感,也打消掉一部分人對他們一家的同情心。
“可是。。。。。可是。。。。。我孫子的病。。。。。。”老漢王玉林本就是個老實的農民,他也注意到自己等人堵住了醫院門口,似乎有些不對,可是讓他這麽放棄還是不甘心。
李成德見王玉林一家依然跪在地面沒有起身,原本就不多的耐性,已經消磨殆盡了,他今天之所以來醫院門口,可是來迎接一位身份特殊的病人。
但是當他來到醫院樓下,竟然發現醫院門口被堵上了,為了不給那位病人留下壞印象,他在不得不出面處理這種繁瑣事務。
如果在平時,他就算知道事情的發生,他也肯定是端坐辦公室,一邊喝著茶水看報紙,一邊讓其他人去處理,他一個堂堂市級大醫院的副院長,可不是隨便誰都能見的,更不是為了處理這種事才成的副院長。
想到剛才電話裡說,馬上就會來到的那人,李成德眼神中終於流露出了不耐,打手一揮,對著幾名保安說道:“還看什麽看,看不到他們堵著醫院門口了嗎?還不趕他們離開,疏散人群。”
在這麽多人圍觀的情況下,有兩個保安遲疑了一下,可是其他幾個都立馬上前動手,李副院長目前在醫院的權勢很大,還跟很多權貴關系匪淺,他們可不敢得罪。
幾名保安來到王玉林他們面前,強行拉起他們,但是考慮到周圍後很多人旁觀,他們也不敢太過動粗,要不然引起了民憤,可不是他們區區幾人可以承受的。
那一對夫妻被拉起時,倒也沒有過多掙扎,只是兩眼完全失去了神采,顯然已經完全放棄了。
可是那名老人,王玉林卻不肯放棄,拚命拉著那名保安手,大聲的呼喊著:“不要拉我,我求求你們,讓我孫子住進醫院,我會想辦法籌錢的,我去賣血,幹什麽都行,求求你們。。。。。。。。。”
那名被王玉林拉住的是個身材非常魁梧的保安,一臉橫肉,光看就知道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如果平時的話,王玉林肯定不敢招惹這人,可是現在為了孫子的命,他也是豁出去了。
這名保安被王玉林這麽一整有些惱火,現在正是在副院長面前表現的好機會,這個小老頭竟然還沒完沒了了,一時怒火中燒之下,抓住王玉林的手,用力的向前一推。
王玉林如此歲數的人,如何能夠頂得住對方如此力量,頓時被推的摔倒在地,旁邊被拉起的夫妻二人一見,大聲的驚呼道:“爹!你怎麽樣?”
這下陳牧終於看不下去了,原本他還想等王玉林一家離開眾人關注,他再私下的找到他們,跟對方商量醫治的事,因為陳牧不想把自己搞的太過招搖過市了。
可是現在這保安竟然如此粗魯,就算王玉林糾纏不清,憑你們的力量肯定可以溫柔的,把王玉林給架出去的,為什麽要用力推啊,萬一摔傷了,他這麽大的年紀,肯定是不經摔的。
幾個大步疾行,陳牧來到了那名彪悍保安的身旁,不由分說就是一腿踹了過去,把對方踢的摔倒在地,這還是陳牧知道收住力量的擠過,要不然肯定會骨斷筋傷。
“啊!”那名保安完全沒想到,會有人突然偷襲,抱著肚子大聲的慘叫。
周圍圍觀的人,被這一連串的變化,搞得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還沒來的及罵那名動粗的保安,結果這名保安就被陳牧擊倒了,讓眾人有些發愣。
其他人發愣,不有人沒有發愣,那就是李成德,李副院長,雖然手下保安推到王玉林時,他暗罵了聲笨蛋,其實他的內心還是挺爽的,誰讓這老頭糾纏不休的。
但是陳牧竟然這麽光明正大的打倒他的手下,這讓李副院長更加沒面子,指著陳牧大聲的斥責道:“你這人怎麽打人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犯罪!。。。。。。。。”
陳牧本來就看這個副院長不爽,現在這家夥還這麽指著自己的鼻子,讓他目光不由一寒,緩步的走向對方。
李成德一看陳牧眼神不對的走向自己,立即害怕了,一邊退後一邊出聲威脅道:“你想幹什麽,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打了我,我讓你進班房。”
其實陳牧只是想嚇嚇對方,他當然不會這麽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抓住犯罪證據了,剛才出手是因為那名保安先動手打人,有這麽多人作證,問題不大,可是如果現在暴打副院長,那罪名可就真的落實了。
可是這個副院長竟然威脅自己,陳牧真的有些惱火了,看李成德的眼光更加冰冷了,渾身散發著一種沉重的氣勢,鎮壓在李成德的身上。
周圍人只是感到陳牧有些變化,但是感覺並不明顯,可是李成德卻感覺壓力非常大,這股壓力讓他的恐懼心理不斷的放大。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不想幹了?快給我動手教訓他,出了事,我頂著。”在恐懼的心理作用下,李成德對著幾名保安大聲的命令道。
得到命令,幾名保安都撲向了陳牧,一方面是因為副院長的命令,不動手估計就會丟工作,另一方面是因為陳牧打了他們兄弟,他們要報仇。
成為保安的一般都是身輕體壯的年輕人,這些人也是如此,周圍人都小聲的驚呼,為陳牧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