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著,除了為了大家過年出行而仍舊在忙碌的清潔工人,大街上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除了他們,大年三十,大家都趕著回家過年,根本沒人會有閑情雅致逛馬路。
一輛大眾停在了首爾醫院,西卡下了車之後小跑著從車前繞到允兒那一側,從外面給允兒開了門。拿著允兒的紅色圍巾,繞在允兒的美頸上,纏了一圈有一圈。
天氣冷,允兒生病,抵抗力下降,再感冒著涼加重病情,得不償失。其實西卡和允兒,經常生病的是西卡,調皮的允兒,身體都不會太差。
允兒現在好了點,精神了一些,卻仍舊由於問疼痛,佝僂著小蠻丨腰,皺著精致完美搭配的眉毛。
平常嘰嘰喳喳,笑鬧的允兒,如此安靜,讓人不適,讓人心疼。
西卡握著允兒的手,拉著她出小汽車。擔心的問道:“允兒,好點了嗎?”
“好多了……我覺得就是之前的胃病,胃炎,胃潰瘍,主要靠的養,打針,吃藥也只是輔助,只不過剛才吃了硬辣的東西,嚴重了,沒有必要這樣大驚小怪的……”看著三甲首爾醫院,白色大樓上的紅十字,允兒又想起小時候給自己打育苗的大夫,不由得害怕著,退縮著,打了退堂鼓:“要不我們不去醫院行不行……”
“聽話!來都來了怎麽能不去?聽話行嗎?”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麽說的像哄小孩一樣……”聽了西卡像是哄小孩的語氣,允兒生氣的白了西卡一眼。
其實生氣是假的,因為至少西卡真的很少這樣,哄著一個人。
而允兒雖然是調皮可愛的性格,看起來可以永遠沒有煩惱的笑鬧著,但她的心裡同樣特別的脆弱。相比於愛,她更喜歡被愛,相比於溫暖,她更喜歡被溫暖,因為她同樣是一個曾經期待白馬王子會從夢中經過的女孩子,她不想當歐巴!除非有一個人,會讓她甘願為她頂著寒風緊緊擁抱她,為她遮風擋雨,會讓她甘願頂著所有人的壓力,為她頂起一片天。而她即便是再苦、再累、受傷、心痛,也一樣會幸福。
“就這樣抓著吧!我怕你在跑了……”允兒即難受,又害怕,所以能有一個,在乎自己的人,自己在乎的人的手牽著最好不過了。最難受莫過於生病住院,需要人關心、照顧的時候,身邊卻沒有一個關心自己的人在。讓允兒趕到幸福的是,她還有一個人的手可以緊緊的握著。
“切!你那麽怕去醫院,我還怕你跑了呢……”
這兩人……搞什麽飛機呢……大庭廣眾的……
幼稚!太幼稚了!幼稚的我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看著前面牽著手去醫院的兩人,水晶掛在後面不高興的撅著嘴,並排也不是,不並排也不是,這個尷尬。而且下車了,兩人全程也沒和自己說過一句話,看自己一眼,當自己完全是空氣。話說我為什麽要來啊?我完全就是多余的吧?
不過允兒歐尼生病了,歐尼關心她無可厚非,相比於閨蜜的妹妹,允兒歐尼自然依賴自己的閨蜜,這樣無可厚非,仔細想想也沒什麽可以挑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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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醫院,病人沒幾個,醫院除了幾個值班醫生,同樣空空如也。
小水晶去掛號,西卡陪著允兒去B超室做B超、胃鏡,雖然允兒討厭做胃鏡,但一般胃病不做胃鏡是看不出來的,而且允兒說不出來那裡痛,便一起做了腹部B超。B超室的B超醫生是一名四十多歲的歐巴桑,和大多數醫院一樣,
B超醫生百分之八十都是一名上了年紀四、五十歲的女醫師擔任。 “醫生,允兒害怕我可以陪她嗎?”
“可以,可以。”那個帶著口罩、手套的女醫師點了點頭,望了一眼,兩人緊緊拉著的雙手,有些好奇。
允兒由於要準備做B超,所以先躺在了單人床上,西卡便一直不嫌疲憊的蹲在床邊,緊緊的握著允兒的手。在兩女緊緊握在一起的雙手中,允兒由於緊張的汗水滲透在西卡的皮膚上,你汗水中有我汗水。
在韓國,基本上不論男女老少,基本上都認識少女時代,就連這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都覺得林允兒,這個名字熟悉,都覺得允兒的樣貌熟悉。韓國女團,有很多內部不和的傳言存在包括少女時代,這樣混跡在內幕多如牛毛的娛樂圈裡,居然還能保留著這一份純真的友誼,真的很難得。
西卡幫允兒把腹部的毛衣向上掀開,漏出允兒潔白無瑕的小細腰,還有精致的肚臍。女醫生一邊在允兒腹部抹上了亮晶晶的耦合劑一邊說道:“真沒想到,你們關系這麽好,很多親姐妹都沒有你們之間關系好!”
“……”很明顯一邊的小水晶躺著都中槍了……
允兒的檢查結果毫不意外是複發了胃潰瘍,在儀器上可以清楚的看見潰瘍面。不過醫生說不算太嚴重,平常注意養,在吃一些促進胃粘膜的藥,可能不但三個月就會康復。但如果允兒還是不注意飲食,一日三餐不定時定量,可能一年半載都沒有轉好的可能。
既然允兒喜歡膩著自己,那自己就要一日三餐的管著允兒,別讓她受到食物誘惑。為了讓她快點康復,也為了讓關心她的親人,不在替她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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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和西卡明確分工,西卡照顧著允兒,小水晶辛苦點當了跑腿。所以當西卡牽著允兒的手,離開醫院時,小水晶又去樓上給允兒抓藥了。明明是槍自己歐尼的情敵,小水晶卻這麽不勝余力的幫助允兒,可能允兒就是為數不多的,即便是真和西卡在一起,也不會遭到白眼的歐尼夫了吧?
出了醫院玻璃門,一股寒風刮來,讓牽著手並排而走的允兒和西卡靠得更近一些,一邊的路燈照耀著她們的影子,合二為一,分不清彼此。而和西卡一起默默發呆的允兒,突然打破了平靜,開口道:“西卡歐尼……”
“我在……”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死了你會為了我傷心難過嗎?如果難過,又有多難過呢?”
“胡說八道!快閉上你的烏鴉嘴,你死了你父母怎麽辦?你讓她們怎麽活?醫生都說了,就是普通的胃病,就算你得了什麽不好的病,我和水晶也不可能瞞著你啊!不許亂想了知道嗎?”西卡一聽允兒這麽一說心裡便一陣難受,允兒是她的好朋友,好閨蜜,她一樣關心著允兒,一樣不希望允兒受到任何傷害。
“我不是亂想,我知道我沒事的。我還沒活夠,我還沒鬧夠,這世界上有許多人是我舍不得的……”允兒看著西卡,來時允兒疼得比較嚴重,現在胃裡食物清空了之後,允兒也恢復了一些精神。一路上允兒想了許多,想到如果自己突然就這麽離開了,自己在乎的那些人,會為了自己難過嗎?此時允兒又說道:“我就是突然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就看在我生病了難受的份上,嚴肅認真的回答我唄……”
“想要我回答,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好!你說!”
“如果我死了,你會為了我傷心難過嗎?如果難過,又有多難過呢?”
“你……”允兒瞬間無語,這個問題是一個皮球,又被踢了回來,傻呆呆的西卡歐尼有時候還挺聰明的嘛,不過允兒不是有一些傲嬌的西卡,一般不會說一些哄人的肉麻話,此時允兒重重的點了點頭,確定的回答道“會!”
“有多難過?”
“很難過,很難過,想象不到的難過……現在該你回答了……”“你已經替我回答了……你說的,就是我要說的答案。就像現在你牽著我的手,但反過來又何嘗不是我牽著你的手……”
聽了西卡的話,允兒不再說什麽,因為這就是她想要知道答案。允兒把和西卡牽著手轉了一個方向,將自己白皙的四隻手指交叉在西卡同樣白皙的四隻手指指縫內,以十指交叉的方式,繼續牽著手。
有時候牽手牽累了,可以換一種牽手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