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段空又去見了貝承運,貝承運知道段空要走,於是把他帶到了一個小溪邊,這次他們沒去花海,因為哪裡實在是繼承了貝承運太多的美好時光,貝承運怕再次流淚。
段空眼前這條小溪清澈無比,河岸旁長了很多青草,段空走進一看,發現這條小溪還有蠻多的魚在遊動,有些很肥嫩。
段空問道“二弟,你怎麽找到這條小溪的,看起來很不錯啊。”貝承運正靜靜的看著水中的魚遊來遊去,聽到段空的問題,沒回頭道“因為大哥你就要走了,我一個人去花海也沒意思,所以我就隨便找了一個地方供自己練習。”
雖然貝承運這句話沒什麽情緒,但是段空卻能感受到貝承運很孤單,於是坐在貝承運的旁邊,“二弟,我走了以後,不是還有三位師兄嗎,你可以好好跟他們討教,玩耍啊,比如那個唐新就很不錯啊。”
貝承運回頭望著段空道“大哥,我不喜歡他們,我隻喜歡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和你在一起很開心,這是一種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的快樂,在這裡比家中的感覺好多了,大哥你走了以後,師傅又不會陪我玩耍,我想這種快樂就不複存在了。”
段空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畢竟段空知道貝承運不喜歡其他三位師兄,段空靈機一動換個話題,“對了,二弟你還從未和我說過你家中的情況了。”段空既然不會回答,那就換個話題聊。
貝承運也沒感覺到奇怪,見段空問起自己的家中情況,貝承運突然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厭惡,“那是一個討厭的地方,那裡面的人我都不喜歡。”
段空有點奇怪,貝承運為什麽說一個都不喜歡了。難道連自己的父母都不喜歡。“二弟,一個人也不喜歡?你父母對你也不好?”
貝承運聽到段空說起父母,珊珊一笑道“我母親生我的時候死了,我父親嫌我醜很不喜歡我,聽他們說我母親是妾,我是個庶子,反正裡面的人都叫我醜鬼,都欺負我,雖然我力氣很大,我可以反抗,但是只要反抗就被父親打,到後來我也就習慣了。”
段空很同情貝承運,只是有一事不解。“二弟,既然你父親這麽討厭你,怎麽會送你寶劍:墨龍防身,我想你父親心中還是有你的。”
“不可能。”貝承運突然站起吼道,拿起一旁的大石頭對小溪一扔,溪水四濺,水裡的魚也受了驚嚇,四處逃散。
段空見貝承運反應竟然這麽大,也嚇了一跳,趕緊道“二弟,傷心往事我們就不提了,要不我們下水抓魚,做燒烤吧。”段空看見水中的魚,提意見。
貝承運拍手一臉笑容道“大哥,好啊。”給段空的感覺就像剛才扔石頭的不是他一樣,段空看見貝承運恢復過來,長舒了一口氣,那還顧的了那麽多。
段空看了手中的畫杆戟,正好能插魚,道“二弟,看我的。”段空卷起下裳,下了河,看見身邊遊來遊去的魚兒,段空沉住氣,看見一隻魚停住不動,段空的畫杆戟猛的插下,段空一擊必殺,舉起一看還是一條很大的魚,雖然還在掙扎,不過那戟直接洞穿了魚的身體,眼看活不了多久了。
貝承運看到段空一戟就抓到魚了,不由道“大哥,我也來。”身提兩隻大錘子就下去了,段空看著有種莫名想笑的感覺,這大錘抓魚也行嗎。剛開始貝承運還很認真,但是一錘子下去,水花四濺,魚兒也遊的飛快,沒有砸死一隻魚,這讓貝承運很氣惱。於是貝承運一頓亂砸,
水花四濺,都漂到段空的身上了,段空趕緊往後撤,他可不想洗一個澡。 貝承運連砸了十幾錘,終於消停了。貝承運累的氣喘籲籲,往下一看,發現自己這片區域很多鮮血,貝承運摸索著,貝承運抓起了被自己砸了只剩下半邊的魚,對著段空傻笑道“大哥,你看,我也弄到一隻。”
段空看著貝承運手上血淋淋的大魚,不由得心驚,這得多大的力氣,不過貝承運這傻小子運氣也太好了。“二弟,可以了,你上來吧。”
貝承運提著魚,濕淋淋的傻笑著上來的。段空看著也歎了口氣,吩咐了一下,讓貝承運找點柴火,自己處理這兩條魚。
一個時辰過去,一團火升起,段空兩隻手都抓著一根樹枝,而魚正插在那樹枝上,正被烤著,不一會香氣就撲面而來。而貝承運此時正打著噴嚏,剛才有點受寒,現在烤著火倒是好多了,看著段空烤的香噴噴的烤魚,道“大哥,這魚什麽時候能吃啊,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吃了。”
段空道“很快就好了。”段空心中感歎“沒有調料,如果有調料那就完美了。”不一會,兩隻香噴噴的魚烤好了,一人一隻,貝承運狼吞虎咽的吃著,而段空則覺得沒有調料沒什麽味,再加上心中有事,就吃的很慢了。
段空吃到一半,突然說道“二弟,我明天就要走了。”貝承運經過幾天調整,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道“大哥,一定要記住我們的承諾。”段空點了點頭道“一定。”
說完,兩人一直吃著烤魚,誰也沒再說話,直到兩人吃完,段空提議道“二弟我們再打一場,隻可是我們武將專屬的告別方式。”
貝承運聽到段空說的,丟掉手中的魚,拿起大錘道“大哥,來吧,武將專屬的道別方式,我怎會拒絕。”
段空也拿起自己手中的畫杆戟,氣氛一下子凝固了,段空兩人很久沒切磋了,但是段空對於貝承運還是很謹慎的,一開始就用上了全力,貝承運的雙錘砸在段空的畫杆戟,那種力道讓段空感覺太大了,直接打的退後了幾步。
段空皺了皺眉頭,這貝承運的力量還是超乎了段空的預料, 段空換了個戰術,先發製人,段空每次搶佔先機,還是被貝承運壓著打。
十幾回合後,段空感覺雙手都在滲血,段空深吸了口氣,道“二弟,我看不使出我在師傅那裡學的絕學,恐怕得輸,接招吧,二弟。”
貝承運對於師傅的技巧一竅不通,所以也不知道有什麽威力,所以笑道“來啊,大師兄,我已經等不及了。”
還是一戟,沒有華麗的招式,普普通通的,卻帶來恐怖的氣勢。貝承運可不怕,大喊道“給我開。”雙錘也以極大的力量砸向畫杆戟。兩者的力道好像都差不多,段空直接飛了出去,而貝承運也倒在了地上。
段空的大腦一片空白,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抹去了嘴角的血跡,勉強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段空沒有管自己的畫杆戟飛向何處,而是第一時間看向貝承運,發現貝承運也從地上起來了,跟自己的傷勢差不多,段空就放心了。
段空又找尋自己的畫杆戟,終於在東南角發現了,只見貝承運的雙錘和畫杆戟插在了一起,段空走進一看,發現這兩個兵器都插入土地很深,段空先是費了很大的力氣從地上拔出來自己的畫杆戟,還準備幫貝承運的,沒想到貝承運已經過來了,順手一拔就拿在手上,這力量沒誰了。
段空和貝承運相視一笑,這一戰堪稱平手,時間不晚了,兩人攜手回去了,段空的心情是惆悵的,因為明天就要離別,雖然能見其他人了,但是卻要和這些兄弟短暫告別了。而貝承運心情同樣非常複雜。
這一夜,兩人同時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