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溫茂跑過去提起禾川的頭顱高舉道“首領——已死,爾等——還不——投降。”許溫茂的聲音如悶雷,雖然結巴,但是很有氣勢,一聲聲響徹綠林軍每一個的士兵心裡,都往許溫茂這邊看來。
見到許溫茂的手上的首級,綠林軍一個個面色蒼白,他們都靠禾川發號施令,如今禾川身死,副將擔不起重任,綠林軍開始亂了。
有的願意降,有的隻想逃跑,畢竟許溫茂他們只有一千騎兵,努力的跑還是有機會逃掉的。
於是綠林軍分成混亂,分成幾部分,一部分還在頑強抵抗,這些都是禾川的親衛,誓死要為禾川報仇。
還有一部分直接跪地投降,祈求官軍的庇佑,還有一部分掉頭就跑,許溫茂看著亂成一鍋粥的戰場也是始料未及,皺了皺眉頭。
現在這情況許溫茂也不知怎麽辦,是先擊殺這頑強抵抗的綠林軍,還是去追擊那逃掉的綠林軍,畢竟許溫茂手下只有一千人。
猶豫了半天,許溫茂錯失了最佳追擊機會,畢竟在這黑夜,想追殺這綠林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許溫茂無法,隻好解決這些頑固抵抗的綠林軍。
許溫茂看到這些頑固抵抗的綠林軍有點咬牙切齒,就是這些人害的自己又丟了不少軍功,可恨啊,所以許溫茂殺起來也是不含糊。
不到一刻鍾,這個戰場血流成河,這些都是綠林軍的鮮血,青龍軍的很少,有些的甚至流成了一個血坑,屍體隨意擺放,看起來比較恐怖。
對於許溫茂這種久經沙場的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慈不掌兵嗎,把該殺的都殺了,俘虜都綁好以後,許溫茂就開始找尋林鬥的部下。
許溫茂終於在一個角落,看到十幾個背靠背的血人,依稀能看出他們穿的是神翼王朝的甲胄,許溫茂打馬過去,快到身邊的時候,直接翻身下馬。
“滿——夫長,可——還在。”許溫茂直接問道,十幾個血人聽到許溫茂的詢問,紛紛看向包圍最裡面的一個血人。
那血人咳嗽了幾聲,吐了幾口鮮血,面帶慘笑道“許夫長,你終於來了。”許溫茂靠近才看清此人的真容。
只見此人甲胄已經破損,腹部,腿部身中一槍,鮮血雖然止住了,但是那血跡斑斑的模樣,看起來有點觸目驚心,頭盔早已經被打掉了,不知道去哪裡了,披頭散發的如同野人一般。
臉上沾有血跡,髒兮兮的,要不是滿發右額頭上有一塊鮮紅的胎記,不然許溫茂還真的認不出來。
許溫茂驚呼道“滿夫——長,你——這沒——事吧。”
“許夫長,你在晚來一步我就沒了,這次多謝了。”滿發咧嘴苦笑接著道“許夫長你這次可是出盡了風頭,一千騎兵破五萬綠林軍,這可是一件大功勞啊。”
“區區——毛賊——不值——一提,你——要——知道——我——身後——站的可是——青龍軍,精銳——之師,滿——夫長,你——就——好好——養傷,我——替你——殺了——這些——綠林——軍。”許溫茂說道。
滿發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此時情況十萬火急,他怕王振撐不住,於是也不和許溫茂閑扯。
許溫茂帶上剩余的青龍軍向王振那裡奔去,此時的王振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了,營寨只剩下最後一道防線了,如果再被攻破,那大營岌岌可危,到那時王振帶領的幾千人根本就不擋不住了,現在只能拖營寨的防守苦苦支撐。
王振喉嚨已經嘶啞了,官軍的作戰還是要比綠林軍高級一點,綠林軍只能通過主將的喊叫控制軍隊,而官軍則能通過鼓點控制軍隊。
而這支郡兵雖然差了點,但是還是會,王振指揮著鼓手不斷的敲打鼓點,給予綠林軍打擊。
而山堂雖然只能通過喊叫控制軍隊,但是奈何山堂這邊人多,山堂眼看著就要攻破大營,取得這次勝利果實了,就連眼睛都變的通紅。
聲音都變得亢奮起來,山堂已經看到勝利向自己招手了,此時一個親衛來到了山堂身邊道“山羅漢,禾川金剛身死了,他那帶來的五萬兄弟也全軍覆沒。”
這個消息,對於山堂不愧於晴天霹靂,山堂一下子就懵了,喃喃道“怎麽沒的,好好的五萬人怎麽說沒就沒了。”
“官軍好像隻用了一千騎兵就擊潰了我們五萬大軍,而官軍的主將更是在萬軍叢中取禾金剛的首級。”親衛道,這些都是從前線的潰兵那裡打探出來的,見他們一個個驚慌失措,應該不像說謊。
“廢物,真是廢物。”山堂怒吼道,眼看著要攻破大營了,竟然出了這檔事,一千騎兵就能擊潰五萬大軍,說出來是多麽可笑的事情,然而卻真是發生了。
親衛沉默不語,山堂雖然沒有點名道姓,親衛也知道山堂罵的是誰,畢竟禾川是山堂的上級,山堂不好罵出來。
如今山堂面臨的是一個很大的難題,是攻還是退, 畢竟如今一千騎兵來救援了,相必官軍的大部隊應該就在身後,而且雖然五萬被一千騎兵所破,肯定有點水分,但是也能間接證明這支騎兵的強大,如果繼續攻,山堂就將面臨騎兵的側面騷擾,山堂不知道他所率領的綠林軍能不能抵住壓力。
山堂考慮再三,最終還是決定退兵,再打下去可能攻不下大營,他們這些人可能全都交代在這裡,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山堂隻得保存實力顧全大局了。
如此漆黑的環境,相必官軍的騎兵也不敢冒進追擊,山堂搖了搖牙道“撤。”山堂率領的綠林軍還是保持井井有序。
所以撤退的時候並沒有慌亂,在山堂的率領下撤出了戰場,頭也不回的往南邊而去。
王振看到綠林軍井井有序的撤退,留下一地的屍體,王振摸不清頭腦,不知道綠林軍打的什麽主意,眼看著就要攻破了,卻轉頭就走了,王振站在原地傻眼了,不知道怎麽辦。
許溫茂率領的青龍軍在綠林軍撤退不久,趕赴戰場,許溫茂看的一地屍體,卻未見到綠林軍的人影,當然知道怎麽回事,大罵了一聲“該死。”
王振當然看見了一馬當先的許溫茂,趕緊抱拳道“末將參加許夫長。”
“嗯,敵人——何時——離開——的。”許溫茂詢問道。
“剛離開不久。”王振如實道。
許溫茂看著黑夜深思,雖然剛離開不久,以騎兵的機動性肯定追的上,但如此漆黑的環境,一不留神就會中埋伏,保險起見還是不追不好,打定主意的許溫茂,開始打掃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