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實話告訴我!這是真的嗎?”
“真的!老爸,我向你保證!我和假John一起行動的時候,就是因為這個才去抓克裡斯的!”
……
Nick的腦海中,仍然不斷回放著昨夜與的對話。詭異的感覺油然而生,致使他驅車前往了克裡斯一家所居住的別墅。
車至大門前,便見兩側高大的花崗岩石牆,噴繪著各種漂亮的壁畫;石牆頂部,鑲嵌著一排金質的藝術雕塑,從左到右,皆為雄壯偉岸的藏獒形象。然而巨型的漆黑色鐵柵門,卻是緊緊閉鎖的。透過鐵柵向內望去,可見寬宏的花園,春、夏、秋、冬,四塊區域,分明布置,名貴花種,不計其數;與牆同高的槐樹,爬滿了花藤;就算時為深冬,冬季區域的梅花,異彩綻放,實為一番亮眼的風光。
只是,花園中的枯枝爛葉,似乎已經有好幾天都沒人打理;黯淡無光的豪華三層小樓,也少了一絲生氣。
Nick奇怪地向大門靠近,推了推,發覺鎖得很緊。他按下了石柱上的門鈴,對著一旁的麥克風喊道:“您好!我是動物城的Nick·Wilde。請問,有人在家嗎?”
四周不僅是一片死寂,Nick在按下門鈴的時候,也感覺別墅裡的設施並未通電。
“難不成……已經走人了?”克裡斯一家如此的舉動,立即產生了極大的嫌疑。Nick撥通了電話,率先通知牛局長,“牛局長,昨晚我兒子似乎回憶起了什麽不得了的事,說克裡斯·瑞格(Chris·Rage)一家有大問題。我今天到他們的別墅這邊調查,發現別墅閉鎖,一家人都不見了。這麽看來,他們家確實有重大作案嫌疑,希望您派人來偵查!”
“明白了Nick,這事我也會通知格羅的。”
“啊?”Nick忽然記起了近些天的調查似乎都沒有格羅警探的消息了。
“格羅警探今天從沙德羅帶來了大量的案件信息資料,一會有空你也回ZPD來看看吧。況且,我沒聽錯的話,你說別墅是閉鎖的。那麽,既然鳥兒能直接飛過大門,何必麻煩咱們去拆呢?”
“哦……也對哈。”Nick笑了,“好的,我明白了,我下午就過去看看。”
Nick掛斷電話以後,在冰冷的鐵柵門之前駐足觀望了許久,隨著眼神的凝重,他的思維些許跳動。於是,他又撥通了的電話。
“,你在家呢吧?”
“肯定的,這幾天渾身難受,我也懶得出去啊。”
“感覺好些了嗎?”
“還行吧,老爸,過幾天就應該沒事了。我現在看著摩托車真是手癢癢!”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不羈與渴望,“對了,老爸,您有事嗎?”
“我想問問Lilly克裡斯的手機號。”
“呦!老爸,Lilly現在說起克裡斯就煩,您可別介,我都不敢跟她提這個!”
“又不是讓她去打,我就是要個手機號碼。”
“行吧……”的聲音變小了,顯得有點膽怯,“我去試試,一會給您回短信。”
“好的。”
於是乎,整整一個小時的漫長等待……
Nick在寒冷的冬風裡凍得直哆嗦,後來實在受不了,進了車子開了空調,許久才暖和過來。
又過了十分鍾,他終於收到了的短信。然而短信的第一句卻並不是他想看到的:“爸!話說前頭,我要一個新的渦輪增壓器!”
Nick一看就有點火大了,
打字的速度都變得極快:“我讓你乾的正事呢?我都在冷風裡等一個多小時了你知不知道?!” “正事我幹了呀!我花了一個多小時,連說帶哄的總算給您要來了克裡斯的手機號碼。我這也不容易啊,您說,您該不該獎賞獎賞我,給我換個新的渦輪增壓器?”
看完了回信,Nick拍了下嘴巴子實屬無奈,但為了得到重要的線索,隻得妥協:“你個熊孩子,行!老爹答應你!快把號碼發過來吧!”
在隨後的短信中,Nick獲得了克裡斯的手機號碼,便立即撥通了出去。可即刻回應而來的,卻是這樣的一番提示語音:“您撥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很快,電話便自動掛斷了。
Nick緊握著手機,望著漸黑即鎖的屏幕,真可謂是又氣又急。此時此刻,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Jack了。
Nick在發車之前撥通了Jack的號碼:“Jack,你現在忙嗎?”
“怎麽了?需要我做什麽嗎?”Jack的回答很爽快,令Nick放松了些心情。
Nick便說道:“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手機號碼的位置,克裡斯·瑞格,上次找的時候帶著Lilly上你那裡去過。”
“明白了,你把號碼發來就行了。還有事嗎?”
“有。得麻煩你另外幫我查查瑞格一家子,我感覺他們家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他們家的信息能多詳細就多詳細。”
“沒問題!瑞格一家在動物城生活很久了,我記得城市系統裡有他們家的檔案。克裡斯的爸爸可是很有名的花商呢!”
Jack隨性的這一句話卻引起了Nick很大的注意。他立刻聯想到了杜肯城堡裡未探明的嚎叫花來源:“花商……Jack!這一家,一定要仔細查!有可能的話,查查他們家的市場交易記錄!”
“嗯……好的。一會兒查好了,我給你回電話。”
“謝謝了,Jack!”
電話掛斷了,Nick也開車走人,前往了市中心ZPD的方向。
行車的路上,Nick的頭腦中反覆思索著近些天所收獲到的線索,試圖將它們聯系到一起。從最開始的兩路連環殺人路線,到假John的出現,洗腦了,綁架了克裡斯,如今克裡斯一家棄家而逃,足以證明他們的嫌疑,只可惜線索在此中斷了;Sara與Judy的失蹤,牽引出綁架動物做活體實驗的瘋狂藥師杜肯,其奢華裝修的古典城堡,後證明為騙取了政府的財政撥款,罪上加罪;然而,兩個事件,似乎根本無法聯系在一起;假John的身份至今仍是個謎,杜肯城堡裡被粉碎的電腦信息無法追查,對環形殺人路線的調查也沒有任何進展,假John又是因為什麽而不停地殺人?Nick越想越頭疼,如今碰上的案件簡直就是個循環往複的謎題,看不出一點破解的希望。隨著歸城的車輛逐漸增多,交通擁堵,Nick便隻好放棄了思考,專心駕車。唯一的一點希望,也只能寄托在Jack和格羅警探帶來的新資料上了。
下午兩點,Nick駕車來到了ZPD的門口。他步入大廳,望向了西北邊的拘留監禁所,看著鐵柵欄透過陽光在地板上打下條條框框的黑色陰影,Nick止住腳步,不由得擔心起了遭受刑訊逼供的杜肯。他決定,在回到辦公室之前,先去看看杜肯的情況。
可走著走著,Nick便覺得監禁所的氣氛有點不對,警察的數量是往常的幾倍,而且各個之間竊竊私語,表情也甚是難看。Nick奇怪地湊上前去,擠開了警官們一個個龐大的身軀……
眼前的一幕,令Nick倒吸一口涼氣。
杜肯,慘死在了監獄裡!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極其淒慘地死在了監獄裡。只見監獄的周圍,血漿四濺,還有意地被畫成了各種形狀奇特的圖案;腸子、脾髒等器官被甩得到處都是;杜肯更是猙獰著面孔,開腸破肚,張開的大嘴冒著暗紅色的血,死不瞑目;他還將右手搭在左手之上,做出了個平推的動作,靜靜地躺在牢房的中央……死去了。
Nick捂臉倒退了幾步,他簡直嚇壞了,他還從未在監獄裡看到這麽慘烈的景象。倒退的過程中,他剛好撞上了一臉嚴肅的牛局長。看見了牛局長,Nick緊抓他的袖口氣憤地問道:“牛局長!這……這是怎麽回事?!這是你們乾的嗎?!你最好別告訴我這就是刑訊逼供!”
然而,牛局長在陽光下底下的面孔,打滿了陰影,顯得頗為心痛。他低聲慢語道:“他是自殺的。”
“什……什麽?”Nick回望著杜肯慘烈的樣子,簡直不敢相信。
牛局長則拽了拽Nick的手,示意著他:“跟我來,我帶你去看杜肯之前的監獄錄像。”
……
畫面上呈現的,是半邊陰影半邊光的狹小牢房。經受了刑訊逼供的杜肯,帶著渾身明顯的傷痕,孤獨地,抱膝蜷縮在牢房的中央,鐵欄的陰影,一根根地將他的軀體穿過。
他竟然,在低聲唱歌:
“WolfMother,whereYouBeen?
(狼媽媽,你去了哪裡?)
YouLookSoWorn,soThin.
(你看起來那麽疲憊,那麽瘦弱)
You'reAtaker,devil'sMaker.
(你是個獵人,是魔鬼的製造者)
LetMeHearYouSing,HeyYaHeyYa
(讓我聽聽你的歌聲……HeyYaHeyYa)
WolfFather,atTheDoor.
(門邊上的狼爸爸)
YouDon'tSmileAnymore.
(你不再微笑)
You'reAdrifter,shapesShifter.
(你是個流浪者,壓力與責任的承擔者)
LetMeSeeYouRun,HeyYaHeyYa
(讓我看看你奔跑的樣子……HeyYaHeyYa)
HolyLight,oh,burnTheNight,
(神聖的光芒,照亮黑夜,讓那脆弱的靈魂變得強大)
WatchItGrow,childOfWolf,keepHoldingOn.
(看著狼寶寶長大,請帶給他關懷與關照)
WhenIrunThroughTheDeepDarkForestLongAfterThisBegun
(許久以後,當我經過黑暗的森林)
WhereTheSunWouldSet,theTreesWereDeadAndTheRiversWereNone.
(太陽落去,樹木死亡,河流也消逝不見)
(我只希望有一條小路,指引我平安回家,遠離蠻荒)
ButThereWasNoSound,thereWasOnlyMeAndMyDisgrace.
(但是四周一片蕭索,只剩我和我的慚愧)
Hey,hey-hey,hey,hey
Hey,hey-hey,hey,hey”
……
只聽那歌聲,淒涼而悲慘,似乎講述著杜肯坎坷悲慘的一生。當蕭蕭然的歌聲漸漸從監獄中淡去之時……杜肯亮出了狼爪,瘋狂地撕裂著自己的身體,鮮血飛濺,腸子肚子甩得到處都是。他嚎叫著、痛叫著、慘叫著……似乎在凶狠地責備上天對自己的不公。最後,他失去了叫吼的力氣,將右手搭在左手之上,擺出了平推的動作,靜靜地,在牢房中死去。
Nick看完了錄像,不由得落下了眼淚,他感覺心快被榨碎了。
牛局長停播了錄像,在一旁語氣低沉地說著:“我們還是沒能從杜肯的嘴裡獲取任何的信息,但後來我們詳細查看了杜肯的資料,發現他身為傳染病學專家的父母,病死在了楓樹丘事件的一線;而後的養父,也因為庸醫耽誤了治療;所以,他才會對醫學如此偏執。可憐……可憐呐。”
Nick撐著桌子的臂膀止不住地發抖,他咬緊牙關,低吼著立下了堅定的承諾:“每當看到杜肯這樣的時候,都讓我聯想到John。這案子……我Nick·Wilde,一定要破!”
話音剛落,Nick便收到了Jack打來的電話。接通以後,更是傳來了Jack激動不已的聲音:“Nick!!!我有重大突破!!!”
“真的嗎?慢慢說,Jack,慢慢說!”
“後來我琢磨了一下,也覺得克裡斯一家是花商有點太巧合了,就通過城市系統,查詢了他們家近一年的交易記錄,我發現,他們將大量的嚎叫花,低價出售給了杜肯!”
“這是真的嗎???”
“真的!而且,還有更驚人的!我依照著克裡斯一家的交易記錄,反向還原了杜肯城堡裡被粉碎的數據,竟然有一大半都完美對接上了!!!也就是說,杜肯此舉,是在庇護同夥。他們之間肯定有大聯系!”
話至此時,Nick的語氣突然低沉了:“是這樣嗎……只是,杜肯,已經死了……”
“什麽?!那……那我們日後的調查怎麽辦?”Jack聽後也驚叫了出來。
“呵呵……沒事的,Jack,你做得很好了。日後的調查,我會全力以赴的!”
“……好吧,祝好運了,Nick!”
……
Nick二話不說,毫不耽擱,立刻快步跑進了信息辦公室,找到了整理資料的格羅警探。他焦急地問格羅:“格羅先生,請問您這次都帶來了哪些資料?”
“哦!Nick先生,真高興您來了!這次我從沙德羅檔案庫裡帶來了不少有用信息。我將兩路殺人路線的死者身份與現場照片都帶來了!”
“真的嗎?那簡直太好了!”
格羅之後強調道:“而且,我不在動物城的這段時間裡,也和SPD的警探們證實了一件事情。還記得那個環形殺人路線嗎?在這條路線上被殺的人,都是家族化的。”
“家族化?”Nick驚歎道。
“是的!這條路線上的死者,都是一死就死一家子。而且,經過我們後來的調查,發現,死去的家庭,一代代的子孫毫無串種,是貓都是貓,是狗都是狗;也就是說,他們都是種族主義者!”
Nick頓住了,大量探明的線索與邏輯再度湧入他的頭腦:“也就是說,他們的目的已經非常明確了!”
“是的,我們SPD也聯絡了各地的警方去竭力保護剩余的種族主義者。”
“哈!乾得好!乾得太好了!”
格羅紅著臉笑了,這還是Nick第一次對他的工作給予稱讚:“嘿嘿,這是本分嘛。”
Nick緊接著問道:“那,John那一條路線上的死者都是什麽狀況?”
格羅遞給了Nick九張案發現場拍攝的照片:“John每次的目標很少,一到兩個,目前我們沒有找出死者之間的聯系。但John下手確實是夠狠的,這十來個死者裡,百分之八九十都被分屍或者炸碎了!”
Nick從格羅手中接過照片,一張一張仔細地查看著……忽然,他驚愕地張開了嘴,雙眸極度深邃。
“怎麽了?Nick先生,難道您發現了什麽?”格羅見狀連忙問道。
“三張……三張……九張裡面竟然有三張死者的照片,死亡動作和剛剛的杜肯一模一樣!右手搭在左手上,緩緩向前推出,平躺在血泊之中!”
“這……難道說……”
Nick橫眉露出了大大的微笑:“我想……我快想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