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k與Judy走進頻閃著警戒紅光的中央大廳時,他們的反應比Jack更大。看著那些身中數槍慘死的員工與保全人員,Judy捂著淚水盈眶的雙眼都不忍心再走下去。Nick攥緊Judy的手也不斷地冒著汗,後脊冰涼發緊,不敢想象自己將面對的是多麽可怕而凶狠的敵人。Nick頓時覺得隻有他和Judy兩人前去製止罪犯是個很蠢的等同於自殺的點子,開始打退堂鼓。
“蘿卜頭,我覺得……牛局長給咱們派來特戰隊……是對的。”Nick嗓音顫抖著。
Judy則走到了那些慘死的屍體前,輕輕為他們閉合了雙眼,合掌做著祈禱,而並未回應Nick的話。Nick見狀不想打斷,而是動起了頭腦觀察起周邊的情況。正如他所料,周遭除去警報的聲音外,還有一種細微的機械傳動的聲音;大廳的各個牆角上,至少有七八台監控器散發著幽幽的藍光指向了Nick和Judy的方向,他們正無時無刻受到Jack的監視。Nick翻翻自己的褲子兜,掏出了一盒豪華裝的炫邁口香糖,眼珠一打轉,很快便想出了主意。
“Nick……我們得為這些死去的人求得靈魂的安寧……”許久後Judy低聲說道。
“是的,我知道。”Nick輕敲了下Judy的肩膀,示意她把耳朵貼過來,“而且,我也有了對策。”
Judy聽後欣然著將耳朵豎起貼到了Nick的嘴邊。Nick低聲耳語道:“整個市政廳大樓幾乎沒有監控死角,這可能不太好辦。我們必須得分開行動。在上面操作電腦的不用想肯定隻有Jack一人,那麽,我從左面的樓梯上去,把口香糖貼到監控器上,將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我身上,然後,你身形小毛色也偏昏暗,你先跟我往上走個兩三層,然後經過三樓的大廳從右面的樓梯包抄上去,盡量貼著點牆角,別讓Jack發現右面的樓梯也有情況。最後,我們在中控室的大門口匯合,明白?”
Judy聽後,小小思索一番,感覺現在的境況也確實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了,便肯定了Nick的對策。Judy臨行前提醒道:“Nick,中控室在100樓呢,節省點體力,你可別癱在半道上啊;另外,一會兒分開了,你要謹慎些啊!隨時和我保持聯絡。”Judy輕牽著Nick的手,想起上一次的琦藍色毒氣事件,對Nick依舊有些擔憂。
Nick微笑著給出了個OK的手勢:“放心兔砸,我準備得充分著呢,咱們出發吧!”
說罷,他們共同奔向了市政廳的樓梯間。
……
“啊哈?”Jack托起下巴曲著眉,莫名其妙地看著視頻裡的Judy對著監控器跳來跳去,懷疑她是在有意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正在Jack準備調整視角切換到別的監控探頭時,Nick那帶著詭異笑容的大臉配上監控自帶的夜視系統,白綠白綠地突然出現在了屏幕上,嚇得Jack打了個冷戰。還來不及看清怎麽回事,視頻上一片漆黑,怎麽調整也切換不出畫面了。
John發現了Jack的不對,便問道:“怎麽了?他們采取行動了?”
“算是吧……他們在樓道裡折騰監視器。”Jack正說著,二樓樓道的監視器也黑屏了。
“也就是說,他們在往上走是吧?那還不簡單,我把八個人都派下去,解決他們隻是兩顆子彈的事。”
“你就不能靜下心看看形勢多動動腦子嗎?”Jack簡直討厭透了John的作風,
但他語氣平和不敢跟他嚷出來,“他們可是破壞了B計劃的狐狸跟兔子,狡猾得很……”Jack還沒說完,一抬頭,守在門外的8人小分隊全都不見了,直接被John派了下去! “B計劃的失敗是你的問題,我有我的做法,不想跟他們廢話。”John擺出一副頭頭是道的樣子,瞥眼帶著輕蔑。
Jack雙眉繃緊,他生氣了,覺得搭理John簡直是浪費時間:“好……你行你上!”他將頭衝向了一邊,怒撅起嘴,決定自己辦事,不再說話。
Jack返回監控,發現自己的目光才剛剛離開了一小會兒,Nick竟然把破壞搞到了20樓!真是神一樣的效率。Jack連線上了下行的小分隊,將他們布置在了56樓的辦公區,那裡空間較廣,適合他們的圓形戰術,而且Nick他們爬到56樓,體力也肯定過半,更好對付。
……
Nick喘息著抹去頭上的汗,絕望地盯了一眼樓層數:56。剛爬完一半多,他就已經精疲力竭,兩腿酸痛,腮幫子嚼口香糖都快嚼抽筋了。雙腿逐漸地不聽使喚,令他強烈地想倚在牆角小憩一會兒。但一想到右側樓梯的Judy,個頭比他小,爬樓更費力的她也在拚命努力著,自己就更不能掉鏈子!Nick不斷自我激勵著,重捶著雙腿才剛剛打起精神,身旁的金屬保全門,自動解除了……為Nick展開一條狹長的走廊。Nick見走廊漆黑而氣憤詭異,他心裡明白,這是Jack故意為他開出的一條路,裡面定有什麽不好的東西在等著他。
“你給我開路,我偏不走!”Nick說完轉身繼續向樓上跑去,瞬間懵逼。通往57樓的樓梯,被Jack用自動鐵欄封死了,“啊,行,我服!我走就是了!”萬萬沒想到Jack在樓道裡還有這一手的Nick,隻得無奈地掏出了手槍,蹲伏著身子,小心謹慎地進入了走廊。幾個轉角過後,Nick被Jack打開的門牽引到了一間陰暗而開闊的辦公室區,除去互相隔檔起來的電腦桌外,中間的過道也至少能容得下四人並排通過。正當Nick準備仔細研究這裡的地形時,對面的大門突然展開,一束亮堂的走廊光伴著七八個漆黑的人影投射進了屋子的地板上。Nick急忙躲藏進電腦桌,側臉觀察著外面的情況。八隻全副武裝的盤羊,身著迷彩裝,站成橢圓形,靠前的四隻端槍瞄準前方,隨後的四隻舉槍掃著後方,360°無死角,而且戰術動作標準,訓練有素。Nick這下要一對八,看著自己手中弱不禁風的伯萊塔M9,頓時覺得自己弱爆了。看來,正面硬杠自己絕對沒勝算,又要智取了。Nick思考著吐出了自己口中的口香糖,望了眼腦袋上方的監控器,而自己恰好蹲在監控死角裡。Nick嘿嘿一笑,跳起便將口香糖精準地粘在了監控器上;他落地立馬後接一個後滾翻,滑到了對面的電腦桌之下藏好。
“左側的監控器!”Jack在無線電中給出了指令,8隻盤羊全部變換隊形轉身向前,瘋狂地對監控器下的電腦桌掃射了起來。不一會兒,一發彈夾的子彈全出去了,電腦桌更是被打成了篩子,近乎要垮掉了。周遭安靜了下來。盤羊們原地換彈,提高警惕,等待下一步指令。這時,忽有一只靠後的盤羊,覺得自己的菊花下面有動靜,回頭一看,Nick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還在向他招手!
“嗨,你們好!”
盤羊二話不說照著Nick的身上連蹦三槍。Nick被強大的衝擊力推飛出去,倒地吐舌,不再動彈。8隻盤羊立即轉身再度圍成了橢圓陣型,舉槍對準了倒地的Nick隨時準備開火。只見Nick的手中滾出了一個圓筒狀的灰色物體,溜進了盤羊組成的橢圓陣型中心;再看Nick,坐起了身子戴上了墨鏡,耍著指尖上的鐵環裝酷:“機智如我啊,穿了防彈衣!話說各位,見面一句話都不說真的好嗎?”
這時,一隻盤羊摸著自己菊花上的彈藥袋驚呼一聲:“完了,我的閃光彈!”話音剛落,一陣刺耳的爆音伴隨著迸射而出的強烈白光亮瞎了所有盤羊的眼睛。這就是橢圓陣型的弊端所在,一旦中心被突入,全員完蛋。盤羊捂著被致盲的雙眼痛苦地蹲伏在地上嚎叫著,Nick又順手從他們的彈藥袋上拔出一罐橙色的瓶狀物,拉弦扔出,橙色小罐子立即釋放出了大量的刺鼻氣體。Nick一聞感覺情況不對,立即離開沿著盤羊下來的路繼續上行。8隻盤羊則在濃鬱的煙霧當中,暈倒在地。
……
“不可能!他竟然上來了!”一看監控當中再度出現了Nick的身影,自己又聯系不上小分隊,Jack開始手忙腳亂,立即手動操作,關閉Nick上行路上的保全門。然而,保全門關閉的速度遠不及Nick跑動的速度,Nick正一步步逼近他們所在的中控室。
一旁的John,見Jack又開始忙活了起來,並不理會。因為,他在另一台監控畫面上發現,似乎有一隻兔子,正從右面的樓梯包抄而來。“呵,還真有點意思。”他冷笑了一聲,啟動了腕子上的金屬裝置,走出了中控室的大門。
……
Judy托著疲乏直顫抖的雙腿,氣喘須臾,累得半死。看了眼樓層號,終於走到了100樓!見周圍的情況平和安靜,Judy感覺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潛入還是相當成功的;她感謝著在對面吸引注意力的Nick,正準備接通終端呼叫他。這時,漆黑的走廊對面,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Judy約莫著一看,是個狐狸的身影!她感歎著Nick的速度竟快到比自己率先到達,毫無防備地朝對面走來的狐狸跑去。
“嘿,Nick,你好快啊,我還……”Judy忽然止住了腳步,她感覺對面的那隻狐狸陰森地有點不對。正想著,一股強烈的氣流飛速朝著Judy的腦袋襲來。Judy後跳勉強躲過,只見一記鋼鐵的重拳凶狠地砸在了地上,震出了深深的裂痕。擊打的余波衝擊著地面致使Judy落地後並未站穩而跌倒在地。她觀察著眼前的敵人,一隻臉上長著奇怪而對稱的白色紋路的火紅色狐狸,怒瞪著一雙發出凶煞翠綠色光芒的惡眼,虎視眈眈地盯著倒地瑟縮著的她,顫動的嘴角不時發出冰冷的低吼聲:“Hello……Rabbit!”緊接著,他又是一記重拳朝向Judy砸去。這一次,做好防衛準備的Judy向後一滾靈敏地躲過了攻擊。落腳站穩之後她飛快掏出了強力麻醉槍,對準那狐狸沒有金屬覆蓋的臉面一針射去。只見那狐狸回首一閃,麻醉針便不見了蹤影;他慢慢轉回頭的一刹那,嚇得Judy麻醉槍直接脫手掉在了地上……那狐狸的口中,恰好叼住了Judy射出的麻醉針,吐到了一邊!他的反應力快到竟能夠躲避並接住麻醉針!Judy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立刻繃緊了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經,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敵人。這一次,那狐狸的眼神燃起了怒火一般變得更加凶惡。伴著強烈運轉的引擎噪音,他拳腳相加地朝Judy襲來。Judy托著爬樓之後酸軟的雙腿,十分艱難地躲避著他快速不間斷的進攻。Judy發覺一味的躲避很不是辦法,遲早會被他逼到牆角一擊斃命。想起了牆角,Judy靈光一現,回憶起在警察學校對付犀牛教練官的方法。她立刻向後奔去,依仗著牆角,連環反牆跳,躲閃攻擊的同時跳到了越過那狐狸頭頂的最佳高度;Judy抓準了時機,蹬牆一腳猛踢在了那狐狸的臉面上,打了他向後一趔趄,險些摔倒。Judy又抓緊難得的機會,借助慣性直接騎在了那狐狸的頭頂上,亂拳相加,揍得那狐狸痛叫著不可開交。眼看大局已定,Judy更加用力的攻擊之時,那狐狸突然俯身從地上撿起了某樣東西,抬手上來一把扎進了Judy的後頸。Judy渾身一冷,望向他刺來的東西,那般的熟悉……John刺來的是Judy射出的麻醉針!很快,Judy喪失了知覺,癱軟地跌下了John的頭,昏睡在了地上。
……
Jack依然在飛快地操作著電腦,焦急地調取監控,找尋著消失在畫面中的Nick的位置。正在這時,自己的腦門上忽然貼來一樣冰涼的弧狀物。抬眼一看,竟是舉槍壞笑著的Nick,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Jack,我若是你的話,會乖乖地停止操作舉手投降!”Nick冷語道。
Jack轉動著眼球朝右側一望,翹起眉梢呵呵一笑,渾然不覺地一樣繼續操作電腦。
Nick正詫異著,他的身後便傳來一陣比他的口吻更加冰冷的聲音:“我若是你的話,會乖乖地走出屋子,站在門外,繳械投降!”Nick驚恐地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隻火紅色的狐狸,正舉槍對準他左手上提著的Judy!
“Judy!你……你把她怎麽了?!”Nick見狀立刻收起了手槍不敢舉動。
“別擔心,我沒傷著她,她隻是睡著了。但……你若不趕緊走出這屋子,子彈可就保不準會不會穿透她的顱腦了!”John輕扣著扳機,越發強勢地威脅著Nick。
擔心Judy的安危,Nick不敢有動作,他扔下武器,舉起雙手,一步一步撤出了門外。
“Jack……系統還有多久替換完成?”John問道。
Jack輕巧地按下了確認鍵,長出一口氣:“已經……完成了!”
Jack話音剛落,中控室的壁廊燈忽然變換成了紅色,飛速閃爍。保全大門開始逐漸下拉封閉門窗。John在大門合攏前的一刹那將昏睡的Judy丟出,直接扔到了Nick的懷中。
保全大門鎖閉了,將John和Jack死死地困在了中控室之中。
Nick緊緊摟著熟熟睡下的Judy,完全沒搞明白這究竟是怎樣一回事。
……
“什麽?!怎麽……怎麽會這樣?!”Jack慌神了,看著眼前禁止操作的電腦界面,無論他如何拚命地敲打鍵盤,電腦都不再運轉。
“行了!別費事了。”只見一旁的John輕松地靠在了躺椅上,“系統替換完成之後,會逐漸恢復城市的大部分功能,而這一過程,中控室會進入一種完全封死的狀態。這是為防止他人中途入侵而設計的最後保全。”
“你……你不會早就知道了吧?”Jack顫巍巍地指著John,氣急敗壞。
“我當然知道……早在行動前我就心知肚明了。”
“你……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呵呵……”John冷笑一聲,目光早已無神無態,“你還不明白嗎?就像B計劃裡犧牲的河狸韋德一樣,我們,不過是組織的另一個犧牲品,早就被組織拋棄了!難道你以為薩度會樂意跟咱們分享勝利的果實嗎?很快,警察就會聚攏到中控室的門外,待到保全門打開之時,咱們隻得束手就擒。”
“我不信!我不信!”Jack幾近癲狂,抄起任何一樣自己能拿起來的東西,衝著保全門奮力砸去……電腦摔了、杯子碎了、椅子折了,然而保全門毫發無損。Jack癱坐在了地上,頭腦中一片空白。
“都跟你說了別費事了,你就好好地等待審判的到來吧。 ”John兩腿架在了電腦桌上,進入了完全休閑的狀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Jack荒誕地笑著,笑著。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John,這可不像你啊,你平常的氣勢哪去了?一個保全系統就把你打敗了?!”
John根本不理會一旁神經病一般的Jack,繼續放松身心。
“我不可能……絕不可能就這樣放棄!”Jack撿起了一旁摔碎椅子的鋒利一角,背手藏在了身後,“一會兒會來很多警察是吧?呵呵,隻要還有生的希望,我就一定要嘗試!絕不像你那樣軟弱地屈服!”
……
漫長的半小時過後,中控室的保全門解除了。緩緩升起的金屬門外,站滿了一雙雙黑色的皮靴。John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前,準備乖乖接受逮捕。Jack則站在他一旁,仍將鋒利的椅子腿藏在身後,做著最後的反抗。
保全門完全升起,而站在最前面的,不是警察,竟是一隻身著黑色西裝的雪豹,高興地拍手稱讚著:“乾得好!乾得好!”
Jack見狀,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忽然轉身的John一腳猛力將Jack踹飛,把對面的電腦桌都砸出了個坑。Jack痛苦地吐出一口鮮血,手中依然握著椅子腿寧死不放。John又是一腳將椅子腿從Jack的手中踢開,揪起Jack的脖子反轉將他死死按在了地上,並熟練地銬上了手銬。
“恭喜你Jack!你的任務完成了!我是CIA的特工Z,你被逮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