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k駕駛著摩托攪起泥漿高飛,快速穿行在泥濘潮濕的雨林小路上。縱然有不間斷的細雨模糊著Nick的視線,和變向吹來的橫風影響著車子的方向掌控,Nick依然以高超的車技輕巧平穩地穿行於闊葉之間。
Judy緊緊抓住Nick的腰坐在後座上,終端上不時收到牛局長的緊急呼叫。
“喂?牛局長?”
“Hopps警官!現在城裡這麽亂,你和Nick哪瘋去了?”牛局長非常氣憤,話語也頗為逆耳。
“局長,我們正在前往雨林區監獄的路上。”Judy不慌不亂地解釋著。
“你們到那兒乾毛去?!”
“那裡是關押Jack的地方,對付癱瘓的城市系統,隻有他一個人才做得到,我們想去尋求他的幫助!”
“這……”牛局長頓了一下,終端的另一頭回蕩著模糊的呼喊聲與警鈴的長鳴,“那好吧,我批準了,完事以後趕快回城裡來!”
“局長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我們已經把恐怖分子圍堵在了中央廣場,誰也沒采取行動,正在對峙呢。不過沒大事,我們已經出動了狙擊手。”
“好的局長,我們完事以後立刻返回!”
“嗯,多加小心!”牛局長那邊中斷了信號。
“Nick,咱們還有多遠?”Judy收起終端後問道。
“還有那麽點距離,不過也不長了!抓緊了蘿卜頭!”Nick更加奮力地擰下了油門,引擎大聲轟鳴著好似將噴吐出火焰,急駛而過的摩托卷起一陣旋風,刮下了闊葉上大部分的積水,翻卷著同摩托的疾影消失在了前方。
……
Jack依舊如同喪失靈魂的活死人一般,坐在牆角,不予理會。
“切!”那鬣狗見狀啐了口吐沫,放下刀槍,攥緊了拳頭,“既然你不說話,那我就讓你嘗嘗什麽叫生不如死!”說完,他一個勾拳朝Jack的面門揮去,抽打起Jack相比他而言嬌小的身軀,重重砸在了對面的牆壁上。Jack猙獰著面孔呲牙咧嘴,鼻血止不住地往出流。那鬣狗掰掰指關節似乎這一拳打得還不夠爽,照準地上一時爬不起來的Jack的小腹,一腳將他踢飛出牢房。Jack的口中鮮血橫飛,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翻滾著摔進了走廊的牆角。這一腳,正好踢到了John機械加力造成的舊創傷,直接撕裂了Jack的髒腑,踢了他個半死不活。Jack鼻子出著血,嘴角掛著血,疼痛令他蜷縮著身子狼狽不堪,然而,Jack沒有叫喊出一聲。可那鬣狗揮舞著拳頭走來照著Jack的臉又是一頓痛打,似乎不整得Jack來個七竅出血他就決不罷休。鬣狗口懸白沫,越打越瘋狂,Jack卻隻是縮擠在牆角裡忍著挨著,一點都沒有還手的意象。到後來那鬣狗打得渾身大汗,用力揮舞的拳頭都開始酸痛。他喘著粗氣流著口水終究停止了對Jack的暴虐,他已經沒力氣再打下去了。角落裡的Jack,已經被他抽打得近乎是血肉模糊了。
“無聊!真無聊!你怎麽就連手都不還?”分明是打的那一方,卻還宣泄著他對Jack表現的不滿。
Jack的嘴角還在不斷冒血,疲乏的腦袋貼在地上的鮮血裡抬也抬不起來,卻仍以極其虛弱嘶啞的聲音輕蔑著眼前的對手:“我要是……還起了手……你拳頭還沒出來,你的……小命,就玩完了!”
“你!”鬣狗聽後惱羞成怒,
返回牢房掏出了蝴蝶刀,架在了Jack的後脊上,“都快死了嘴還這麽硬,那我就送你一程,把你一塊塊地切開!” 鬣狗剛瞄準起身揮舞著刀柄,“啪!啪!”兩聲響亮的槍聲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飛速的子彈夾裹著硝煙,金進紅出,直接將鬣狗的身體穿透。鬣狗頓時感覺出渾身冰涼麻木,舉起的刀子也很快摔下了地。他詫異地望向子彈射來的方向……一隻狐狸,一隻兔子,各朝他開了一槍。鬣狗的眼前很快便失去了畫面,一片漆黑。他跌倒在地,停止了呼吸。
Nick和Judy立刻跑來檢查Jack的情況,望見貼倒在血泊中的Jack,Judy驚叫一聲,生怕那混蛋的鬣狗活生生將Jack虐死。Nick趕忙扶起了倒地不起的Jack離開牆角,移動到一個開闊的地方,方便他呼吸到新鮮空氣。Judy則一頭跑進監獄的醫務室為Jack尋找醫療急救包。
“Jack!Jack你還好吧?Jack!說句話!”Nick見滿身沾血的Jack雙目失神,低頻喘息著,畫面慘不忍睹,一時有些手忙腳亂不知所措。正當Nick想伸手拍拍他的臉確認他是否還有清醒意識的時候,Jack突然坐起了身大聲叫喊:“我沒事!我一點事都沒有!沒有!!!”Jack這麽一吼嚇了Nick個出其不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回過神來時,卻發現,兩行眼淚混著血絲刷刷地湧出了Jack的雙眼。Jack哭了。
“Nick……你們還來找我幹嘛?讓他打死我算了!”
Nick見Jack如此自暴自棄立即反駁道:“你不能死啊Jack,這個城市可需要你去拯救!”
“我還能做什麽?我還能做些什麽啊?!”忽然一記耳光響亮地從Jack的右臉扇來,驚了他大呼一聲“臥槽!”,抬眼一看,是提著急救箱的Judy!
“喂!蘿卜頭你幹啥呀?”Jack本就半死不活了,Judy還抽了他一巴掌,}得Nick差點上手將Jack抱走。
但不得不說,Judy這麽一扇確實起到了實質性的震懾效果。Jack立馬冷靜下來,停止了呼喊與哭泣,一臉懵逼地看著Judy。
Judy平和了眉梢,不穩不慢地掏出止血棉,開始為Jack處理一目了然的外傷:“行了Jack,靜下來歇會兒吧,我先給你把血止住。”
不一會兒,處理完傷口的Jack幾乎渾身纏滿了繃帶。然而,在Nick與Judy的幫助下脫離生命危險的他,沒有半句感謝的話語,而是起身蹣跚著有走進了牢房,坐回了那個陰暗狹小的角落裡。Nick見狀很是奇怪,不知為何曾經精力充沛還起身要鬧反叛的Jack,會變成了如今這副頹敗的模樣。Nick與Judy,緩緩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下。
“Jack?你這是……怎麽了?”Nick低語試探著問道。
“我沒事……”Jack無力地回答著。
“Jack,我們需要你的幫助。現在城市裡全亂套了,隻有你才能夠應對城市系統,拯救城市。”Judy說著。
“呵呵……”Jack無趣地笑了起來,“十五年前,我就被這座城市拋棄了。我本以為,我在組織裡,找到了一個可以算得上是家的地方。現在,組織也無情地將我拋棄了。看吧,根本沒人想要我,這個世界從來就不看好我,我還有什麽理由為它去拚命?”
Judy聽後,眼眸中立刻閃出了同情的光,回想起了自己剛剛來到動物城警察學校的時候,也是這種被世界拋棄的感受,可夢想與意志力幫助她走了下來。Judy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得照著自己當年走下來的路,問起了Jack夢想:“Jack,我想知道,你的夢想是什麽。可以告訴我們嗎?”
Jack低頭沉默著很久都沒說出話,但嘴角還是微微出現了一絲弧度:“我啊……我隻是想,憑借自己的能力,讓城市變得更好。”說著說著Jack的眼中又一次浸滿了淚花,“可是,我卻只會讓它變得更糟!”
Judy已經震驚地合不攏嘴,Jack和她的經歷實在是太像了。Judy完全能夠理解Jack的感受,甚至想上去給他一個擁抱安慰他,告訴他一切都會好過來。然而,Judy做不到。明明經歷相似可Judy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失望的Jack。不斷回憶著自己的過去也令Judy想起了很多的傷心事,她也開始淚目,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Nick一見兩隻兔子相互傳遞著負能量,實在是不行事。他看不下去了,立即轉動起腦筋,對Jack嚴肅地說道:“Jack!你心裡一直惦記著獅市長,對吧?”
Nick一針見血的話語,問愣了Jack。從Jack閃著藍光的眼眸中,Nick看出了什麽。繼續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多大的忌恨能鬧到如今這份兒上,但我相信,一份足以支持你們建設起整個動物城的友誼羈絆,絕不會脆弱到這樣就被中斷。畢竟,就算人犯了滔天大罪,某些特殊的品格也會令他去悔過。所以我相信,Jack,獅市長他,為了改正自己的錯誤,絕不止做了動用私家偵探十五年不停歇地去苦苦尋找你這一件事。”
Jack望著Nick嚴肅的臉,終究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奪眶而出。他想起了,獅市長為他特別開發的水晶藍色的城市系統,卻被自己無情地替換掉了。
“Jack,不管你曾經為這座城市的和平做了些什麽,不管那些事情對也好錯也好,這都寄托了一份你對城市未來的期望。而且你看,現在的城市,確實是不夠完美,存在著很多內在的問題;但,你留下了一樣東西,支持著它一直有條不紊地運行著,維持著社會的秩序。開發城市系統這樣浩大的工程,絕不是任何一個平庸的網絡工程師就辦得到的事情。這就證明,你的價值之高,你是最棒的!”Nick看著呆愣愣的Jack不停在流淚,自己稍作停頓為他抹去了留下的眼淚,“那麽現在,城市陷入了一場空前的危機。你開發出來的精英一般的城市系統,不是隨便一個人都對付得了的。你既然有著想讓城市更加美好的初衷,那為什麽不在這種時候挺身而出,去為自己和城市換來救贖?你聽好,Jack!心中的能力與肩膀上的責任是畫等號的。獅市長需要你,我們需要你,警察局需要你,所有的市民都需要你啊!難道你聽不出嗎?這是大家的呼喚,城市的呼喚啊!它千百遍地給你傳遞著信息,以極為清晰的聲音告訴你,它如何地需要你,而你,這麽有才乾的兔子卻置之不理?你的內心安分嗎?”
Jack起身上手堵住了Nick的嘴,垂下的右耳在他低聳的面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黑影:“閉嘴吧Nick,我去找台電腦!”Jack終於展現出充滿生機與活力的眼神和陽光的微笑,“我真是不服你不行啊Nick!”
Judy見狀高興地抱著Nick,滿心歡喜並無限佩服著Nick高強的應對能力與絕倫的口才:“老公你簡直太棒了!”
“哈?你們已經結婚了?”Jack驚奇道。
“是啊,就在兩三天前。”Nick也微笑著摟起Judy的肩膀。
“唉……”Jack搖搖頭歎了口氣,“害你們趕上這麽大的事真是抱歉,但,還是祝福你們!”
“謝啦Jack,城市那邊John還鬧出了挺大的亂子,我們得趕緊回去找牛局長匯合了。”Nick說著拉起Judy的手朝大門的方向跑去,“你這邊要加油啊!”
“你們快去吧!要當心啊。我這邊沒問題,隨便找台電腦我就能辦了城市系統。”
“好!我們相信你!”Nick和Judy紛紛回頭留下了對Jack信任的眼神,而後離開了。
Jack傻笑著遲遲都沒回過神。十五年了,從未像現在這樣被別人相信。
Jack來到監獄的控制室找到了一台配置比較說得過去的電腦,毫不費力地登上了城市系統。“唉,John你個蠢貨還真是在利用我的成果啊,撒手一放都沒人看管。”Jack譏笑著感歎自己竟毫無阻攔地進入了系統,比他預想得都要簡單,沒有一點挑戰性。可一點開頁面,Jack就慌了。大量的信息框刷爆了電腦本就不大的熒屏,而且,所有的信息框都顯示的是同一個主題:“黑色十二月”!Jack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才將混亂的信息全部檢索乾淨。他奇怪著John此行的目的,為什麽將大量關於“黑色十二月”的機密信息全部爆料出來。來不及思考這個,Jack立即檢查他的城市系統是否被John動過什麽有意的手腳,然而,毛都沒有,Beta城市系統完好無損!“這就非常奇怪了,John要我的城市系統到底幹什麽?”Jack緊接著仔細地檢索了城市系統的流量數據,他驚奇地發現,正有一組Wi-Fi數據,不間斷地低頻輸出著,連接到一處城市系統管轄范圍之外的東西。他順藤摸瓜,檢查而去。Wi-Fi的發出端,是一個類似於遙控器一樣的東西;而Wi-Fi的接收端……Jack驚懼地豎起了左耳,趕忙慌張地聯系起了Nick和Judy。
Judy的終端接收到了Jack的呼叫:“嘿Jack,你那邊完事了?”
“不不不!沒有!但我發現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Jack的語氣雜亂中透著一絲恐懼。
“怎麽了Jack?慢慢說。”
“Judy,快告訴牛局長,千萬、絕對、禁止攻擊John!”
“為什麽啊?”
“我明白John要我替換城市系統的意圖了!現今的動物城,80%的電力供應都來自地下的核電站,被城市系統嚴格管理著。可是,早期的Beta城市系統,是十五年前開發的!那時候還沒有核電站!”
Judy的瞳孔縮緊了,她似乎也明白了什麽:“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現在的John,獲得了100%的核電站控制權!我剛才偵測到了,現在他的手上,就有一個特製的紅外線掃描遙控器,一旦脫手超過一定的秒數,那個遙控器,就會輸出一個過載核反應堆的指令,把核電站變成一顆核彈,炸飛整座城市!!!”
……
【補注】關於動物城的核電站設計:動物城核電站在我的設計裡偏向科幻風,由第三卷裡將會提到的Trandy-85大型利益集團出資建立,將核燃料池與地熱能聯合發電高功率供應整個城市的電力使用,同時節約成本獲取更多的利益。動物城核電站的反應堆芯深處地下佔地面積廣,幾條巨大的電纜上通連接地面,受到城市系統多層最高保全聯合掌控,安全性能非常高。第六章所提及的堆芯過載,實指利用地熱能核心對核電堆芯造成破壞,致使核燃料過載引發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