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士車外表看起來威猛雄壯,雄風烈烈,就連路名坐在車上都油然而生出一種英雄氣概。
然而這種車坐起來並不舒服,現在在保證了安全性和馬力的前提下,設計者並沒有將裡面乘客的舒適程度考慮進去,當然平時坐在這種車上的都是一些戰士,在執行任務時也不會考慮到底舒服與否。
車剛剛開在城市的公路上時,張自全幾人還沒有明顯的感覺,只是覺得這輛車裡的噪音可能比普通百姓的家用車要大很多。
但是剛一出城,公路稍微有點坑坑巴巴的地方,幾人在車裡就被顛簸得東倒西歪,這車的減震系統真是太糟糕了。
坐在副駕駛的路名的座位比較柔軟再加上他自己屁股上的脂肪也算是比較多,所以還在副駕駛上各種得瑟,甚至搖下車窗,開始肆意的咆哮。
“怎麽大風越狠,我心越浪,浪,浪······”
張自全坐在後面屁股底下承受著顛簸之苦,耳中忍受著魔音貫耳,對著姚青青使了個眼色。
姚青青也是一臉痛苦狀,整個人遊離在暈車和嘔吐的邊緣,終於大聲發泄了出來,“死胖子!你給我閉嘴!”
忽然車猛的一停,張自全看見前面不遠的地方停著一輛“勇士”,也是部隊的車牌,勇士車應該是猛士車的上一代,車身比較窄,後面的座位更是只有兩豎排的小長板凳。
一個身穿綠色常服,頭戴白色頭盔的軍人筆直地站在車前,頭盔上面用紅色的筆跡寫著“糾察”兩個字,這位糾察小哥兒右臂一抬,帶著白手套的手掌一立。
張自全注意到這位糾察的身上還帶著一條白色的皮革綬帶,看起來就跟一般的軍人不太一樣,可是明明肩章的級別還沒有司機的高,結果反而是司機有些慌亂,回頭向趙剛投去求助的目光。
趙剛臉色微微一變,雖說搭乘十一科的人出任務並不算是公車私用,可是自己往出調車的程序不對,沒有合理上報,如果真是碰到一個愣頭青的糾察可能會有些麻煩。
那位糾察小哥已經走向了車旁,司機主動下了車,糾察小哥向著車裡的眾人看了幾眼,看到趙剛這位兩杠兩星的軍官時下意識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目光在特別調查組這幾位身穿便裝的人身上來回看了幾眼。
對著司機說道:“同志,請出示你的派車單。”
司機先是掏出了一根煙,遞給了糾察,哪知道這位糾察小哥根本連接都不接,反而是瞄了一眼司機。
“同志你的派車單倒是長得和別人的不一樣啊。”
幾人坐在車中,但是對於車外的對話也是聽得一清二楚,趙剛也是臉色僵硬,明顯是有幾分不高興了。
一般情況下,糾察看到車上坐著像是趙剛這種級別的人頂多就是例行檢查一下,就會放行了,可是這位小哥明顯就是所有部隊老油田都不願意碰到的愣頭青。
司機也是一位年輕的小夥子,在部隊也幹了六年了,如今是二期士官,看到這位糾察如此不給面子,也有點不高興,畢竟自己車上還坐著大隊長。
“兄弟,給個面子。”
糾察臉露微笑,但是怎麽看怎麽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班長,我不是不給面子呀,隊裡下命令今天要嚴查出入軍車,不好意思你們撞槍口上。”
說完,糾察還瞄了一眼司機的胸標,看到上面寫著“消防”二字,“再說了,你們消防也不怕這個吧,畢竟不是什麽作戰單位。
”言辭之中充滿了不屑。 趙剛臉色頓時變得聽清,這位愣頭青已經出離了楞頭的范圍,現在已經變成了鐵頭,而且當著一個消防大隊長的面說消防的不好,這是他最不能忍的。
那司機也是臉色巨變,“你特麽再說一遍?消防怎麽啦?我們特麽就算不作戰一年死的人是少了還是怎麽地,像你們?光會在這抓自己人?”
糾察眼睛輕蔑一眨,嘴角上揚,不屑之意展露地更加明顯,“說兩句就不行了,我們糾察就是為了糾察你們這種人的,軍人沒有個軍人的樣子,軍車沒有個軍車的樣子。”
司機臉上變得通紅,擼起袖子就要動手,他可不管這位是不是糾察,男子漢大丈夫不爭饅頭爭口氣。
“虎子!上來。”趙剛面色冷峻地呵斥道。
“可是,隊長,他們也欺人太甚了吧。”這位叫虎子的司機,臉上一副委屈的樣子,自己大隊長的表現此刻讓他有點失望。
“我特麽讓你給我上來!”趙剛直接罵了出來,可以看得出來他已經十分的生氣了。
虎子氣呼呼地拉開車門,一屁股坐在了車上,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盤。
糾察倒是面不改色,看到這種情況反而更加有恃無恐了,“先別慌,同志,請出示你的姓名和部職別。”
虎子現在就好像吞了一顆蒼蠅在嗓子頭,別提有多惡心了,剛要回答, 卻聽到趙剛說道:“趙剛,X市消防大隊大隊長。”
此刻倒是糾察有些怕了,語氣稍緩,“首長,您看我這也是為了工作不是,還請不要為難我。”
趙剛依然是冷峻的一張臉,“哦?你是糾察,我哪敢為難你啊,你還是不要為難我才好。就趙剛,愛記不記!虎子開車!”
虎子猛地將發動機油門轟到底,發動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一股強大的加速度傳來,眾人向後猛的一仰。
張自全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倒是趙剛先說話,“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
張自全搖了搖頭,他能夠理解趙剛和虎子這種被人誤會的感受,明明自己付出了很多,可是還是被別人認為是混吃等死的蛀蟲,這幾年消防的名聲慢慢變好,可都是用命換回來的。
自己也是個警察,名聲只怕比消防還要差很多,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正名。
姚青青面露不忍,“趙隊長,其實我可以幫你教訓一下剛剛那個人,保證他不會把你的名字上報。”
趙剛豁達地笑了,痛快道:“小姑娘,你有這份心就好,你們都不是普通人,他也只是嘴損了點,你們出手可能就沒半條命了。這件事情,我們有自己的解決方法。”
說完,趙剛撥通了個電話,“趙排,給一班批外出假,讓他們打車到東城城外來,外面有個糾察,名字叫吳清,給我打!別打臉,別打殘,打完就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張自全看了一眼愕然的姚青青,這種自己的解決方法果然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