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桌子怎麽沒了三張?”
酒店大堂經理正在到處檢查,忽然發現餐廳的桌子少了三張,本來整齊的餐廳如今看起來無比突兀,十分礙眼。
“張經理,早些時候406的客人借走了,說是下午就還。”一位穿著白色衛生服的服務員看著經理的表情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經理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眉頭一揚,“雖說我們酒店本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可是這眼看就要到中午飯點了,其他客人來了沒有位子怎麽辦?”
說完,經理急匆匆的走到了電梯間,他要想想怎麽把桌子要回來。
趕到406門口的時候,正想要敲門,一道銀光閃過,透著無盡的鋒銳森寒,張經理脖子上的絨毛瞬間根根直立,然後掛上了密密麻麻的小小汗珠。
呂祖傳道,作為鼎鼎有名的劍仙,傳的就是無上的劍術,此刻張自全借助這無比凜冽的劍術,瘋狂地催發著。
本來不長的頭髮開始瘋狂生長,每一根都在空中飛舞,毫芒畢現。
此刻的張自全渾身上下似乎有光,如此刺眼,讓人無法直視,可是房間裡的人都知道,這不是光芒刺眼,而是劍意刺眼。
神秘房間之中,法壇上的一盞紅色長明燈外面紅色的玻璃罩忽然爆裂開來,裡面的燈絲開始劇烈的燃燒,散發出耀眼的白光。
道人眼睛一動,身形瞬間虛化,整個人似乎變成了一個投影,虛無,渺遠。
白光照耀著整個房間,一閃而過,然後燈絲燒斷,只能發出劈裡啪啦的火花。
道人身形重新變得真實不虛,恢復了那種血肉之感。定睛一看,那大花貓被斬一命之後,轉生之後的人眉心一點紅,汩汩流著鮮血。
而法壇上的香也齊聲而斷,仿佛被一柄削鐵如泥的利器從中截斷,道人臉上陰晴不定。
而房間之中張自全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大汗淋漓,頭髮還是原來的模樣,似乎剛剛的景象只是幻覺。
本來被道人暗算點燃命香的三人,此刻身上的那三道血紅傷口瞬間結痂,好像經過了三四天的恢復一樣。
三人感到身上一輕,好像一根系在脖子上面的絞索被利劍斬斷一般,頓時大松了一口氣。
肖揚感應不到和對方之間的聯系,疑惑地看著張自全,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斷,“你用仙劍術把對方殺了?”
張自全細細體會一下,“應該沒有,我斬殺了一隻妖物,但是另外一個更加強大的人瞬間化為虛無,我現在能催動的劍法不能碰觸。”
肖揚眉頭一皺,“身化虛無?最低也是二層天梯的獨掌方寸才能做到。現在我們被對方捏住的脈門被你一力斬斷沒有了性命之憂,可是就無法感應到對方了,這樣一來我們只能徐徐圖之。”
張自全卻搖了搖頭,“對方先對我們下手,差一點就把咱們三個人一起弄死,更何況對方應該是二層天梯的高手,既然已經對我們動了殺心,又怎麽會輕易放手。”
肖揚為之一滯,看到李斯也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不由得勸道:“難道我們要繼續鬥下去,要知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張自全看著肖揚的雙眼,“我不是君子,如果報不了仇,我會選擇十年不晚,但是對方一個二層天梯的人會等我?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肖揚又是一怔,確實,如果真的由此被一名隱藏在暗處的二層天梯的高手惦記上,自己等人可能會坐立不安吧。
李斯點頭道:“仇不隔夜,善莫大焉。”
肖揚有點惱怒,“可是現在已經失去了和對方的聯系,我們應該怎麽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張自全看了一眼路名。
路名瞬間會意,對著身旁的次仁加說道:“大神,帶我去那健身中心,既然知道那裡不是什麽好人,也該我這個大殺器出手了。”
次仁加唯一躬身,“怒目金剛,大善!”
次仁加不是什麽迂腐的老和尚,更何況對方的術法直取人性命,顯然是邪魔外道,如果這時候在墨跡什麽“冤冤相報何時了”,那次仁加這幾年的佛經就徹底白讀了。
兩人齊齊走出房間,剛好碰到在房間門口呆若木雞的大堂經理。
張經理看到從406房間裡面走出一名小沙彌,心中頓時回了神,連忙躬身:“這位顧客,不,這位大師你好。”
路名一看是酒店的經理,就知道他是為什麽來的,眼睛滴溜溜一轉,對著張經理說道:“你們酒店鬧鬼, 我請來大師幫著驅鬼,借用你們的桌子,沒什麽問題吧。”
張經理剛剛經歷過張自全外泄的劍氣驚魂,此刻已經成了一個驚弓之鳥,再一聽路名空中的鬧鬼之說,哪裡還敢再多言什麽。
次仁加雙目一閃,盯著張經理的雙眼,默誦佛號。
張經理瞬間感到一雙明亮如金的瞳孔照射進自己的心神,一直有些潰散不安的魂魄突然安定下來,心頭一松,仿佛甩下所有後顧之憂,隻想過好眼前。
等到他從玄之又玄的心靈之境中回歸現實的時候,發現眼前的客人和大師已經不見,只能在口中頌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還是那輛紅色牧馬人,次仁加發動車子,轟鳴聲傳來。
“張施主的劍法太過鋒芒畢露,普通人只是稍微接觸到一點就險些神魂崩潰,但是他本人卻絲毫沒有這種氣質。”
路名聽到次仁加忽然這麽說,也是無奈一笑,“他擅長神打術,這劍法是呂祖傳授,我本來想著從無到有怎麽也應該有個過程,但是現在一想,傳說裡神仙傳道,哪一個不是白日飛升的,他現在只是看能夠用自己的法力和道行催動出幾分罷了。”
次仁加皺了一下眉頭,“劍祖傳法,如果是一個普通人也就罷了,不過你我修行中人,都知道修真還靈,一切都要靠自己,但是我看張施主似乎一身本事都是天授神授,如何求得大道?”
路名一愣,隨即苦笑道:“這世間又有幾人能求得大道。”
次仁加搖了搖頭,“吾心安處見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