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全回到辦公室,看到師父正趴在電腦前面,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乾些什麽。
而朱常發看到張自全一回來,嚇得一哆嗦,趕緊拿著鼠標亂點了幾下,乾笑道:“這麽快就回來了?”
張自全走到辦公桌前,看了一眼處在桌面狀態的電腦,傻子都知道剛才朱常發在幹什麽,不過張自全也沒有點破,而是直接對朱常發說道:“師父,煞海門築妖天我們就不管麽?”
朱常發眉頭一樣,“當然管啦,可是這和咱們沒什麽關系呀,會派一個特別行動組去阻止的。”
張自全認真地看向朱常發,一字一頓,“如果,我想要參加特別行動組呢?”
朱常發訝異地看了一眼張自全,半天沒說出一句話,最後歎了一口氣,“何必呢?”
“我看不慣。”
朱常發點了點頭,“明白了,你終究和我不一樣。剛剛總部來郵件了,讓你將煞海門養屍界的情況仔細梳理一番,然後回京述職。我想到時候你提一下像繼續參與案件的要求,總部也是願意有一位一層天梯的年輕人加入的。”
言辭之間,竟流露出一絲離愁別緒。
張自全眉頭一揚,“師父,你看出來了?”
“你師父好歹也是三層天梯的近道高手,這點東西看不出來?”朱常發一掃剛剛抑鬱,得意洋洋向自己的徒弟得瑟。
張自全心中不以為然,師父還真以為自己看不出來他也就是一層天梯的樣子?
“我還沒去過首都呢,不知道是不是比S市好很多很多。”張自全想到自己馬上就去上京述職,有點緊張,又有一點初生牛犢的闖勁。
朱常發回到了自己沙發上面,仰坐著,“首都不過是一個大一些的S市,沒什麽好怕的,裡裡外外不過城牆多了幾何。”
師父這是有故事呀,張自全眼睛一轉,想起了自己師父之前憑借一手道術在全國混的也是有聲有色,有滋有味的。
“師父,你應該去過很多地方吧,那你說說哪裡最好啊。”
朱常發看了一眼張自全,笑道:“能夠安身立命就是好地方,我們這種人還奢求什麽。”
這一刻,張自全忽然發現自己的師父也許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猥瑣,反而有一種灑脫之感,難道師父真的是隱士高人,不過當他目光下移看到那摳腳摳得起勁的手,又打翻了自己的想法。
朱常發好像想起來什麽一般,從地上的碎花紅包袱裡面拿出了一個小袋子,像是香囊一樣的大小,卻是用白布扎成的。
信手一扔,張自全一把接了過去,打開袋子,裡面裝著一袋子的黃色豆子,銅豌豆。
“你小子應該早就用完了,為師特意給你準備的,等述職之後如果真的參加調查煞海門的案子中去,可能就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回不來了,記得省著點用。”
張自全把小袋子收好,心中湧出對師父的不舍。
似乎是看出來張自全眼中的不舍,朱常發笑道:“男兒志在四方,你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在我身邊的,以後在外面要記得凡事多留個心眼,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張自全重重的點頭,“師父,你放心吧,我以後走位猥瑣點,不會被壞人抓住的。”
朱常發搖了搖頭,“你呀,壞人就在那裡,有什麽好小心的。”
張自全一愣,不是小心壞人,難道是小心好人?
朱常發深深地看了一眼張自全,“最可怕的不就是身邊人的背叛麽,希望你不會碰到。我給你將一個我自己的故事吧。”
講故事,師父雖然喜歡吹牛,可是還從來沒給自己講過以前的事情呢,張自全頓時來了興趣,點點頭。
朱常發想了一下,似乎前塵萬千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終於開口。
“我從來沒想過加入十一科。”第一句話就讓張自全一愣,師父雖然對十一科的工資多有抱怨,可是一直都兢兢業業的樣子,不像是不想乾的人呀。
正在張自全等著師父的故事的時候,才發現朱常發坐在沙發上老臉憋得通紅,半天都沒說出下一句話。
又過了半天,朱常發終於開口,“算了,編不出來,反正你記得凡事小心就好!”似乎是松了一口氣。
張自全哭笑不得,要是有人說自己的師父是什麽隱士高人,他第一個不樂意,有你這麽埋汰隱士高人的麽?你見過哪個隱士高人說個故事臉都憋的通紅。
朱常發忽然想起了什麽一般,“徒弟,那時候我讓你幫我取的快遞呢?”
糟了,沒想到師父想起來了,張自全本來是不想還回去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走後,憑借師父的德性說不定會有危險,還是留給他吧。
從腰上取下驚堂木,不情不願地遞給朱常發,“師父,這到底是什麽呀。”
朱常發接過驚堂木,打量了一下,“這是你師父我的傳家寶呀,不過好像已經認你為主了?”
張自全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自己這個行為相當於搶了人家的傳家寶,“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之前只是覺得砸人挺順手的,後來莫名其妙的就認主了。”
朱常發隨手一扔,又把驚堂木扔了回來,“既然認主了,你就拿著吧,反正我也沒有兒子,就當給你的拜師禮了。”
張自全接過驚堂木,有些驚疑不定,自己的師父什麽時候這麽大方過?
“外面不同S市,什麽情況都有可能出現,有個壽寶傍身也比赤手空拳好,只是你別一直用,我可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原來師父終究還是擔心自己,張自全和師父呆了這麽多年也沒有今天一天被感動的次數多。
“對了,既然拿了師父的傳家寶,就得把師父的傳家功夫練好,那神打你練的怎麽樣了?”
提起神打,張自全有點支支吾吾,自己根本就沒怎麽練呀。
朱常發見狀,大怒,“好啊,讓你練功,你不練,以後死的時候可別怨師父沒教你!”
“不是,那神打有點不太適合我,我一直感應不到神位。”張自全支吾半天。
“什麽都別說了,沒學會神打之前哪都不許去!以後人家要是知道你是我朱常發的弟子,卻連神打都不會,豈不是給我丟臉?”
“好,好吧。那我明天就開始練。”
“什麽明天!十分鍾後就開始,先感應八仙中的何仙姑!”
“何,何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