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不能阻止的事,不算瀆職。”白玉峰看了一眼張自全,似乎在嘲諷他的年輕。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能不能阻止。”張自全眉毛一揚。
“我父親以前也是十一科的人。”
白玉峰第一句話就讓張自全無比震驚,十一科創辦了多少年張自全也不知道,只不過歷朝歷代都應該有類似的機構吧。
“他是因為自己的劫數不得不加入十一科積累功德,也因為這種原因,為了避免我和母親受到他的牽連,他將我們母子二人移居國外,直到他死。”白玉峰似乎在訴說著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表情淡然。
張自全什麽都沒說,他不知道該如何插嘴,一句”節哀順變”?不過是冷酷無情的說辭。
“我們白家先祖,前朝就供奉於欽天監,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我們家也就有了南京路這裡的房產,可是後來我們才知道這裡並不簡單。”白玉峰看了一眼張自全,繼續說道:“這裡被我父親劃為了紅色區域。”
“原來這裡的紅色區域是您父親劃下的,但是我查閱了很多資料,這裡並沒有什麽大型的靈異事件發生,為何要化成紅色區域呢?”張自全覺得困惑自己許久的問題或許在今天能夠得到解答。
果不其然,白玉峰眼神迷離,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這裡之所以會被劃成紅色區域只是因為父親希望十一科能夠一直注意這裡,提防這裡。”
“提防什麽?”
“提防一個人,一個很可怕的人。”白玉峰想了一下,似乎覺得用詞還不夠準確,“一個馬上就不是人的人。”
張自全知道白玉峰所說的“不是人”肯定不是什麽罵人的話,而是真實的反應著這個人的狀態。
“妖化?魔化?還是什麽?”
“地仙。”
聽到這兩個字,張自全不說話了,修道之人無不向往,這是修道的最高境界,形而上的終極體現,聽說十一科的老板就是一位地仙,不過張自全還從來沒見過,唯一一次見到過的地仙,應該是那龍魂霸下,拚盡全力卻發現只是對方的一道神念留下的幻境。
地仙,這種人物似乎一直離張自全的生活遠之又遠,張自全沒說話,而是繼續聽下去。
“快要突破到地仙的人,我太爺爺就知道這麽一位,聽說還是他的熟人,只不過是那種死對頭的關系。”白玉峰比劃了一下,“這人是邪道,按理說不會修煉到這種地步,早該被天雷劈死了,可偏偏長久歲月的積累下讓他水磨功夫地到了這一步。”
“您太爺爺?”張自全愕然,“那人能活這麽長時間?是妖怪麽?”
怪不得張自全驚訝,要是從太爺爺那一輩算起,這人最起碼得有二百多歲了吧,就算是修煉有益壽延年之術,也不可能活這麽久吧。
白玉峰當然明白張自全的疑惑之處,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說了一句,“借命!”
原來如此,這種借命之法張自全倒是知道,當年諸葛亮七星續命就是這種法門,雖然被人打斷,沒有續命成功,但是法術已經施展了一半了,相當於已經打下了欠條,至於怎麽還,看一看諸葛家各個短命鬼就知道了。
所以一般沒人會用這種法門,成功率低不說,自己還沒多活幾年就已經斷子絕孫了。
“如此說來那人是掌握了一種成功率很高,還不需要付出什麽代價的借命術?”張自全思索道。
“怎麽可能會有這種逆天的法術,
天道最是無情,人誕生於世就已經虧欠天道了,還想著有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 “那此人如何做到苟活這麽久的?”
白玉峰喝了一口茶,吐出一口氣,“成功率還是一樣的低,但是這人是邪道,有的是提高成功率的殘忍手段,至於斷子絕孫他不需要考慮,因為他是個太監。”
“太監!”張自全一算兩百年前,太監也是個高端職業呀,這種人本來就心狠手辣的佔多數,更何況根本不用考慮斷子絕孫這麽一回事,行事自然更加肆無忌憚。
“對,太監,經過我白家多年勘察,終於發現了一處他借命之所!”
“那棵大槐樹?”張自全隱約猜到了什麽。
“沒錯,我白家前輩用風水之術,察覺到了他吸取大槐樹的壽數,不過趕去時已經晚了,隻留一棵枯死的槐樹,可惜了一棵大道之木啊。”
“那人陣和地陣是?”
“是我父親布下的,我們定居此地後發現那棵大槐樹被人動了手腳,妄圖結出鬼果,及時布下三才陣封印。天陣因為前幾年城市改建無形中被破壞了,而地陣和人陣估計也沒法撐太久了。”
張自全一下子聽到了很多自己沒接觸過的東西,有點跟不上思路,“也是那人做出的手腳麽?”
“還不肯定, 但是估計不是,因為那人為了突破地仙,一般不會費心思去幹別的,所以我回國不僅僅是為了繼承家產,更是為了看住那棵大槐樹,因為我總覺得那種邪惡的氣息更加禍害無窮。”
聽到自己要對付的不是一個快要成就地仙的人,張自全長出了一口氣,經歷過上一次,他可不想再體會那種無力感。
白玉峰看到張自全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出口提醒道,“雖然不是什麽地仙境界的敵人,可是鬼氣森森,像極了鬼仙的手筆,同樣不可小覷。”
“只要這鬼仙沒到地仙,總有辦法來對付他的。倒是你說的那位太監,可是真狠啊,如此頻繁借命,也不怕自己生生世世都是短命鬼?”張自全感慨道,太監沒有子嗣,可是天道也不是那麽容易欺瞞的,這壽數的帳肯定要算在他下世下下世了。
“那人曾說過,不修來世。”
“不修來世。”張自全喃喃道,“這種人果然都是心理變態,不過也正應了那麽一句話不瘋魔不成活。”
兩百多歲的水磨工夫,換了別人也差不多快要突破地仙了,這就是人類的得天獨厚了,妖族沒有個上千年別想地仙,可是人類就不同了。對了,既然白玉峰對大槐樹的事情知道的這麽多,不如把那片葉子的事情告訴他。
“如你所言,那片葉子不可能是槐樹的,具體是什麽還要看到那枚葉子才能做出判斷。”白玉峰聽了張自全所講,有了一些自己的猜測。
“葉子我帶來了,就放在車上,我可以給你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