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兄!”
剛剛走出考場的謝無忌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順著聲音望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一位身穿綢緞,相貌堂堂的書生正在向自己擺手,正是劉病謀。
謝無忌快步走向劉病謀處,顧不得自己大考三天,身體虛弱,自己心中記掛的人到底如何了。
“劉兄,事情怎麽樣了?賤內現在人在何處?”謝無忌急切地問道。
劉病謀點了點頭,卻沒有明說,“我們還是進一步說話,這裡人多嘴雜,那位貴人也不想鬧得人盡皆知。”
謝無忌雖然心中著急萬分,可是也能夠理解狀況,這些大人物總是有著這樣那樣的禁忌,向著劉病謀一拱手,“還請劉兄帶路。”
“謝兄太可放心,事情比想象的順利,只是其中細節在下不便多說。對了,大考之後還不知道謝兄如何?”劉病謀表示一切順利,讓謝無忌放寬心,不用擔心。
謝無忌似乎是沒想到在這種情形之下,劉病謀還會關心自己的考場發揮,這讓他有所感動。“托劉兄的福,既然因為謝某的家事讓劉兄沒有參加上科考,我自然要拿一份好成績!否則如何對得起劉兄的拳拳真情。”
劉病謀眉毛一揚,“沒想到即使這麽重要的事情發生也沒能影響到謝兄,你的這份養氣功底實在令我佩服。”劉病謀將謝無忌領出人群,來到一輛馬車旁,“還請謝兄上車,我們去我家見嫂子。”
謝無忌點了點頭,隨著劉病謀上了馬車。車夫揮鞭斥馬,一路上馬蹄聲悠悠,周圍市井聲聲,不知不覺中謝無忌竟然睡著了。而一旁的劉病謀見狀微微一笑,三日裡的殫精竭慮,自然是疲憊萬分了。
“籲······”
隨著車夫的勒馬聲,謝無忌也清醒了過來,看著旁邊的劉病謀,不好意思地笑道:“劉兄見諒,只是不知為什麽會睡著,實在是失禮了。”
劉病謀毫不在意,“你大考三日,現在正該是休息的時候,不過現在情況特殊倒是不能讓你有太多的休息時間了。”
謝無忌點了點頭:“我曉得輕重緩急。”
劉病謀掀開馬車的車簾,“謝兄請!”
“劉兄請!”
此刻時間已近傍晚,天色漸暗,饒是如此,劉宅的豪華也讓謝無忌大開眼界,移步換景,一庭一院之間山水相逢,一樓一宇相連渾然一體。怪不得即使是京中來的貴人也會選擇這裡作為暫居之地。
劉病謀領著謝無忌穿過庭院,來到一處廂房,回過頭對謝無忌說道:“嫂嫂就在房內等候多時,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帶謝兄見過家父和那位貴人吧,稍後會有小人將飯菜送來。”說到這裡,劉病謀突然笑了一下,“你和嫂子小別勝新婚,我就不再這裡過多叨擾了,不過謝兄還需小心身體。”
劉病謀這麽一調笑,謝無忌初到劉宅的那種拘謹之意少了大部分,但也是臉色一紅,“我們夫妻二人就不客氣了。”
目送劉病謀含笑離開,謝無忌走到廂房門口,想了想卻沒有直接推門而入,而是在門口輕輕地扣了一下。
“是誰?”廂房之中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似乎有些驚慌。
“是我呀。”謝無忌聽到妻子的聲音,輕聲回應道。
房門嘎吱地一聲打開了,一個妙麗的身影撲入謝無忌懷中,謝無忌緊緊環抱著妻子,手掌在妻子背後輕拍,“乖,我這不是來了麽。”
“嗯······我只是從來沒出過遠門,
來到這許久也沒見到你,總覺得不踏實,現在看見你了我就感覺到安心了很多。”趙月兒眼睛紅紅的,在謝無忌懷中嘟囔道。 “傻丫頭,來這裡不也是認親麽?有什麽可怕的,咱們進屋去說,在別人的家裡大庭廣眾摟摟抱抱的總歸是不好。”謝無忌突然想起自己還站在門口沒進去屋,雖然院子裡沒人,但是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聽到他這麽一說,趙月兒臉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一般,從謝無忌懷中掙脫了出來,用蚊子般的聲音嚶嚶道:“那你還不快進來。”然後自己一溜煙兒地跑了進去。
謝無忌看著自己害羞的妻子,心中浮現出陣陣暖意,走進了廂房,將門帶上。
“月兒,快跟為夫說說認親的事情。”謝無忌走入房中坐下,第一句卻是問起了相認的事情,畢竟這件事確實是比較重要。可是卻看到妻子一副泫極欲泣的樣子,不由得愣住了,連忙關切地問道:“怎麽了月兒,可是出了什麽事。”
“沒,沒什麽事,只是月兒心中日夜思念相公,相公卻一點都不思念月兒,月兒這才心中難受。”屋內的燭火搖曳, 照在趙月兒的臉上,讓謝無忌心生戀愛。
“哪有得話,為夫可是沒有一日不想你啊。”謝無忌拍著胸脯說道。
“那相公平日了忙於功課,此刻見面第一句話也不是問月兒好不好,而是問認親之事,我看相公也沒時間想月兒。”趙月兒撒嬌道。
謝無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說,只能支支吾吾道:“為夫······我一有閑暇的時間就肯定會想你啊!”
暈,旁觀的張自全扶額無奈,老謝,就你這樣的幸好是青梅竹馬從小就把趙月兒騙到手了,要是放到現代絕對是一個女朋友都找不到的。
果不其然,趙月兒對這個答案更加不滿意,崛起了嘴,一言不發,看向一旁跳動的燭火。
謝無忌看到妻子如此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上前賠禮道歉,“月兒,是我錯了,我不會說話,你就不要生氣了。”
趙月兒看著一臉誠懇的謝無忌,無奈地點點頭,“你就是這種呆子樣,我早就知道的,肯定也是說不出什麽讓我歡喜的話。”
謝無忌一聽趙月兒如此說,心中感覺撕裂般的痛,可是偏偏自己的秉性就是如此,卻是從來沒好好的哄過妻子。
可緊接著趙月兒又說道:“可誰讓你是我相公,不用說什麽話,只要每天能見到你,我就有無限的歡喜了。”說完這話,趙月兒的臉又燒紅了一片,在紅燭之下映照的格外動人,一時之間系無跡竟然看的癡了,一把將月兒抱起,心中只是嘀咕著剛剛劉病謀說的那句話。
“小別勝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