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全和白玉峰意識到面前這個知情群眾之前提到的有問題應該就出在這裡了,靜靜地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我還清楚的記得那一天,有一輛卡宴停在了救助站門口,我平時就喜歡卡宴,所以格外關注了下。那卡宴下來一個年輕人,穿著流裡流氣的,從後備箱中拿出了兩個鐵籠子,裡面各關著兩隻黃色小狗,送到了救助站中。”車主眼中露出疑惑,“救助站的人有四個常駐的辦事人員,他們每天除了照顧店裡的小動物之外,就是來我這裡看看有沒有賣狗肉。這些人對待貓狗這麽好,對人卻不怎麽樣,經常在我店裡大吵大鬧。”
“不過從那一天開始,他們再來我店裡根本不管我賣不賣狗肉了,發了瘋一樣地點雞肉面,每人每頓要吃四碗,連湯都不剩。那吃麵的樣子像個餓死鬼。”車主看了一眼那救助站,“後來的幾天,這裡的志願者也不來了,聽說是有個人投資了另外一個更大的動物救助站,設施更加完備,這裡的動物都被轉移到那邊,隻留下這麽個辦事處,偶爾還會有人送零星的動物來這裡。”
張自全聽完了這些,發現面前這個車主作為一個面館老板,除了發現那四個人食量大增之外的事情之外,也沒有什麽別的發現啊。
“那您所說的問題是指什麽?”張自全問道。
“每次從他們那邊經過都能味道一股巨臭!我可是看過一些緝毒電視劇的,我聽說在製造冰毒的時候就會有巨大的味道出現,再結合他們轉移動物的行為,我覺得有可能對面的動物救助中心已經變成一個地下製毒窩點。”車主篤定道。
張自全聽到這裡心中了然,點了點頭,看著面前的車主,沒想到他還挺會聯想的。
車主見到警察同志對著自己點了點頭,以為自己說的差不多,趕緊補充道:“我說了這麽多,也算是為你們提供了線索,我想請你們幫個忙。”
“幫忙?你說。”張自全皺了下眉頭,自己這個警察是真的,可還真不一定能幫得上他的忙,先看看他要什麽再說。
“他們之前砸過我的店兩次,如果抓住他們的時候一定要幫我追回損失,這群王八羔子,不讓我賣狗肉,現在自己賣上了毒品!哪個更嚴重?不讓我乾下去,我也不讓他們乾下去!”車主向地上啐了一口。
原來是這個要求啊,“好的,一旦我們掌握足夠證據,抓到他們的時候,一定會讓他們對你的損失做出補償。”
“那我就先謝謝你們了。”車主對著白玉峰感謝道,他看年紀,這個年輕人也不像是說了算的人,自己的補償多半還得這個中年大叔點頭同意才行。
“行了,我也不打擾你們辦案了,我還要去開店。”
拜別了這位知情群眾,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白玉峰面色沉重道:“真的要是個製毒團夥,他們手裡可能有槍,我們兩個是不可能衝的進去的!”
張自全啞然失笑,這個白叔經驗豐富,見聞廣博,可是常年在東南亞生活也讓他對國內的國情不甚了解。在國內,還有人敢在市區製毒?那是電影了面的東西,那車主說的情況張自全相信,可是關於製毒那段張自全只能呵呵了之。
“放心吧,白叔。我敢肯定那不是個製毒團夥。我已經知道要對付的東西是什麽了。”張自全胸有成竹地說道。
“哦?看你這幅樣子,那你跟我說說裡面是什麽?”白玉峰有些好奇。
“一切要從那卡宴下來的鐵籠子中的黃色小狗說起。
”張自全神秘一笑。 白玉峰驚訝,“黃色小狗很普通常見,又有什麽奇異之處?我倒是覺得那就是他們開始製毒的暗號吧。”
張自全啞然,沒想到白叔的聯想能力也不差,可是他卻搖了搖頭。“白叔你還是陷入那車主的思維死角了。我想說的是那四條小狗其實不是狗,而是黃鼠狼!”
“黃鼠狼?”白玉峰恍然大悟。
黃鼠狼,學名叫做黃鼬,也叫黃皮子,與薩滿教簽訂了盟約的黃鼠狼又被稱為黃大仙。生性大膽、活躍、嗜血成性!
“是了!所以這救助站隱有妖邪之氣,那四名辦事人員瘋狂吃雞肉面想必也是被黃皮子附身了吧。再加上那股臭味,其實不是製造冰毒發出來的味道,而是黃鼠狼的臭屁!”白玉峰越說越覺得這才是唯一正確的答案。“只是不知道那黃鼠狼修為如何?”
“肯定不高,王婆當時所說的微弱妖氣,和白叔你看到的隱隱妖邪都證明著它們只不過剛剛有點道行的黃皮子。能夠完成在大槐樹中分屍黑狗的程度應該已經是它們的極限了,只不過不知道它們現在是否已經逃跑了。”張自全分析道,黃皮子生性狡猾,事情已經辦成,不知道會不會逃跑。
“那還等什麽?我們進去看看吧,我檢查過了這裡並沒有風水陣的跡象,應該是安全的。”白玉峰說道。
“我忘帶了一個道具, 沒有這個東西,對付黃皮子可是有點危險啊。”張自全無奈道。
“什麽道具?”
“防毒面具!”
又是一個小時後,從警局趕回來的張自全和白玉峰戴上了兩個防毒面具來到了動物救助站的門口,兩人互相對望點了一下啊頭,張自全推開了救助站的門。
街上的行人被這裡一股衝天的臭氣熏得眼睛流淚,連街道兩旁的樹葉都有些枯萎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辣眼睛!
幸好兩人呆了防毒面具,根本聞不到這裡面的味道。不過眼前的場景更加令兩人震撼,只見眼前整整齊齊的掛著四個人!
長長的麻繩從天花板上的橫梁降下來,以此吊著四個面容紫紅,伸著長舌的男屍,眼球突出,似乎死不瞑目。四個人身上沾滿了鮮血,卻不是他們自己的血,想來應該就是給黑狗分屍的時候沾到身上的。
張自全和白玉峰對望了一樣,隔著面具也能感受到兩人心中的震驚,兩人繼續向著救助站裡面走,大大小小的鐵籠子散落一地,隨處可見貓狗的屍體,上面的血洞還依稀可見。
張自全提醒了白玉峰,讓他站在自己身後,找了一圈都沒發現黃皮子的跡象,這時候白玉峰拍了一下張自全的肩膀。
張自全猛然回頭,以為出了什麽事情,卻看到白叔指了指後面的一個小門,看起來應該是員工休息室的地方。那上面貼著一幅畫,用圓珠筆匆匆勾勒幾筆,一個身穿長袍的大仙形象栩栩如生,可是那面孔卻尖嘴猴腮,還留著兩條胡子,怎麽看,怎麽像是一隻黃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