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全看了一眼牆上的掛表,“時間差不多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麽名堂。”
快步走到水盆前,張自全兩掌平伸,放在了那龍形鳳身的把手上,霎那間盆中清水仿佛加熱煮沸了一樣,只不過不見熱氣蒸騰,只聽水珠跳躍,大珠小珠落玉盤。
張自全盯著水面,目不轉睛,似乎有什麽東西不忍錯過。他純黑的瞳孔之中似乎倒影著一副畫面,一條熟悉的街景。
行人稀少,房屋破敗,只有一家超市在這裡苦苦支撐,看起來店主也從來沒有用心經營過的樣子,兩扇玻璃門上沾了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汙漬。
玻璃門左側用紅色的膠布拚湊成四個大字“煙酒糖茶”,右邊是黑色膠布歪歪斜斜的拚湊撐的“仙家福地”,不是王婆的超市還能是哪裡。
張自全空洞的眼睛中突然恢復了神采,好像回過神一般,喃喃道:“原來我是提王婆頂了災······”
那麽問題來了,王婆是惹了什麽人呢?準確來說,東北薩滿教是和什麽勢力開始火並了麽?想起王婆在超市裡用紙箱子布下的五行八卦陣,那僵屍只能說是初具靈智,有人控制,不過想要破陣入內,憑它那點靈智來說就是癡人妄想。
而有如此一具戰力驚人的僵屍傀儡,不可謂不珍貴,昨晚的僵屍不會僅僅只是試探之用,一定還有什麽別的準備,只不過被車中屍變的妖屍吸引了注意力,這才導致目標轉移到了張自全身上。
張自全摸了摸下巴,覺得這件事還是有必要告訴白叔一聲,拿出手機剛想要給白叔打電話,突然彈出來一條信息。
“第三件事情,保護我!”隨後就是一條共享地理位置的微信。張自全感覺到手掌微痛,最後一道血痕溶入皮肉之中,不同之前兩道。
“張無忌答應趙敏三件事,到最後也有一件沒辦成,而白靈跟我約定的三件事情,這才幾天就全都許諾了下來。如此說來,我比張無忌更讓女人依靠呀!”張自全首先想到的竟然是這種事情,不過轉頭他開始認真嚴肅的準備了起來。
能讓白靈求救的事情,一定是非常大的禍災,不排除白靈求自己幫忙只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情況,也就是說此次前去不一定能碰到多大的危險,不過張自全倒是沒想過退縮,拋開盟約不談,這世上有可為有不可為,張自全這一生奉行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聯想到之前王婆所接到的薩滿教的警告,張自全可以肯定的是薩滿教出事了,最起碼現在是處在自顧不暇的狀態,可是修行界中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能讓薩滿教自顧不暇的勢力一定也有著自己的立身之本,如此兩個大勢力的對衝火並,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白叔,王婆他們可能出事了,我想你有必要去看看。”張自全給白玉峰打了個電話,王婆一身的能力全都系於自己供奉的妖仙之上,此刻白靈遇難,自身難保,估計王婆是最脆弱的時候。
聽了張自全的敘述,白玉峰也沒有推脫,在電話裡說:“好,我這就去照看玲妹,你自己也要小心。”
有了白叔的保護,王婆應該沒什麽問題,風水師最擅長的就是打有準備的仗,不需其他,只需要在自家地盤布下幾個風水大陣,敵人簡直可以用自投羅網來形容。
事不宜遲,將一切王婆安排妥當後,張自全就沒有了後顧之憂,趕緊驅車前往白靈所在的地點。
紅色奧拓車行駛在公路上,張自全再一次確認白靈所在的位置,
是城北的一間倉庫,她沒事兒跑到那去幹嘛? 車頭一拐,在一處彎道處張自全直接插入車流之中,後面的車主直按喇叭,現在處於下班的高峰期,公路上車的速度都不快,後面的車亦步亦趨地跟著張自全,從駕駛席一側身處一個剔著寸頭的腦袋。
“嘿!小子,你挺牛逼啊,有個縫就敢插,你不怕被撞死啊你。”
張自全從後視鏡中一看,懶得理他,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物,脖子上露出了一隻虎頭紋身這種人平日裡欺負人欺負習慣了,總感覺自己到哪都是老大。
那寸頭青年見前面紅色奧拓車中一點動靜都沒有,更加趾高氣揚,嚷嚷道:“開個破車敢別著你家爺爺的路,真他媽不要命了,小子,是個爺們兒你就出個動靜,別他媽這麽慫啊。”
寸頭青年車上副駕駛坐著一個年輕女孩兒,一頭大波浪,塗著鮮紅色的口紅,假睫毛長的誇張,正在玩著手機,看著自己寸頭青年腦袋伸出窗外的叫罵,懊惱地拍了一下。
“你能不能看著點車,姑奶奶還坐在你車上呢,有能耐你把前面那小子拽出來揍一頓啊,別在這乾過嘴癮行嗎?”
寸頭青年好像是受到了什麽天大侮辱一般,“就這孫子,我撞他一下又能怎麽滴?你等著一會兒只要是紅燈,我就把他拽下來揍一頓,還真當明哥我沒種?”
女孩兒滋滋著嘴,“喲,沒想到明哥還有這麽硬氣的時候?昨天剛讓虎哥他們嚇成那副德性的樣子你忘了?要不姑奶奶我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 都懶得救你。”
一聽女孩兒提起昨天的事情,寸頭青年頓時啞了火,再也不說話了,只是抓著方向盤的手捏的煞白。
女孩兒自然注意到了寸頭青年的態度變化,“別有什麽事兒就拿東西撒氣,那方向盤也不欠你的,你要是真爺們哪天就去找虎哥做一場,不管輸贏,也算你沒怕過誰,可你現在這幅模樣啊,不見得就比前面奧拓車裡的哥們強到哪去!”
按照張自全現在的運氣,每個路口碰上紅燈都是必然的,而且每次都是前面所有的車都通過了,隻留下他這麽一輛車卡在路口等下一個綠燈,這一次也不例外,前面一輛馬自達剛開走,紅燈就亮起來了。
寸頭青年見狀,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對著女孩兒說道:“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比前面那孫子強到哪去。”
寸頭青年剛走到奧拓車前車門的位置,還沒敲窗戶,那車窗就自己搖了下來,“喲,還算是識相,等會我輕點揍你,讓你能開車回家好不好啊。”
話剛說完,就看到從奧拓車車窗裡深處一隻健壯的手,手裡拿著一隻小警笛,放在了車棚頂,然後就見紅色奧拓直接無視了紅燈,徑直闖了過去,隻留下寸頭青年一個人發愣。
長發女孩兒哈哈大笑,從車上走了下來,已經直不起腰了,“哈哈,你卻是比那哥們強,直接嚇得他闖紅燈了,你差點把警察都給打了,佩服。”
寸頭青年臉色鐵青,還有一點後怕,警察開什麽奧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