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峰壞壞的笑了笑,“放心,羊寶什麽的都給你留著呢,等你師父回來給你做銅豌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在這要小心,天色已經不早了。”
是啊,天色已經不早了,自己這午飯和晚飯正好一起吃了。張自全知道白叔的意思,是想提醒自己小心對方趁著夜色下黑手。
估摸著王婆此刻應該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張自全不知道這一次還能不能見到白靈,還是只能見到上了王婆身的白靈,自己還欠著人家兩件事情沒做呢。
果不其然,沒等多久王婆就神情抖擻的出現在了胡同口,身穿一身樸素秋裝,好像還燙了個頭,跟上次進到的神婆形象完全不同。一看就是沒少贏錢。
張自全迎了上去,還沒等開口,王婆就先張開了嘴。
“到底是年輕人,辦事不地道,你說個南京路23號誰能找到啊,幸好王婆我聰明,到了南京路一問就找到了。”
怎麽個個都找不到呢,那我接到各種報案都是按照門牌號找的呀,我上哪說理去。張自全想到自己多年來都是這麽過來,不由得心中淒涼。
“王婆,你怎麽問的路啊?”張自全估計大部分生活在南京路的人也不知道哪個院子是多少號了。
“簡單,我就問問南京路上哪家出了大事了,大家都指著這裡,那就應該是這沒錯了。”
“您還真是冰雪聰明。”張自全笑呵呵,他能不誇麽,王婆在那一臉快來表揚我的表情。
王婆洋洋得意一笑,“好啦好啦,別忘了正事了,你跟我說說事情的經過吧,這是怎麽回事啊?”王婆看到張自全身後的狗屍碎塊,面色一下子就變得補好了。
張自全看見王婆臉上的變化,暗歎了一聲,任誰看到這種場景心情都不會好吧,想不通竟然真的會有人以虐狗為樂。
張自全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王婆,“王婆,能不能抓到對方的小尾巴,這一次全靠你了。”
王婆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不為了你,為了這些死去的狗,我也會竭盡全力的!”
張自全嘴角抽搐,“話是沒錯,可是我怎麽聽起來這麽別扭。”
“別別扭啦,這年頭狗就是比人容易博得同情心。快去給我那個帶靠背的凳子來,要不然我沒法作法。”王婆催促著張自全。
張自全這才想起來還有這茬,自己在這乾等著,也沒考慮到王婆需要的東西,趕緊給白叔打個電話,讓他一並帶過來。
過不多時,一輛白色的小麵包開進了胡同裡,白玉峰從車上下來,招呼張自全,“快來搭把手,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
“好嘞!”張自全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拉開車門看到車上的東西,三個保溫飯盒,一個靠背座椅,一個便攜式小馬扎,一張小桌子,看起來和那個小馬扎是配套的。
張自全一個忙活了幾分鍾,白玉峰在一旁和王婆談天說地,王婆是不是發出一陣淫鈴般的笑聲,啊是銀鈴。
張自全看著心裡這個氣啊,我這不成了拉皮條的麽?這種違法的事情作為一個警察怎麽能乾呢,趁著兩人聊得火熱掏出手機準備留下聯系方式的時候,張自全一下子站在了兩人中間。
“王婆,白叔,我們可以開始啦!”
白玉峰要看就要要到佳人電話,被這混小子一插手打斷,隻好暫且作罷。“那好,我們先辦正事,玲妹,看你的表現哦。”
王婆嬌羞一笑,跑開了。
喂!玲妹什麽鬼啊?還有你一臉嬌羞的樣子算什麽啊?當我不存在麽?夕陽紅麽?現在都快黑天了!張自全在心裡發出無聲的呐喊,
可是剩下的二人選擇了無視。 院子裡,王婆坐在那張靠背座椅上。白玉峰在稍遠的地方坐在便攜式馬扎上面,小桌子上面放著三個保溫飯盒。張自全呢,蹲在白玉峰的旁邊。
用白玉峰的話來說,是忘了多帶一張馬扎,再者年輕應該多鍛煉,不要總坐著,屁股容易太臃腫。
王婆看了一眼白玉峰,“峰哥,那我開始了啊。”
“還請玲妹讓我大開眼界。”
“白叔,你們倆在這樣我可走了啊。”
······
王婆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從包裡掏出一個牛皮手鼓,拍了一下,“請神······啦······”。
聲音既是喊出來的又想是唱出來的,腔調奇怪,手中牛皮鼓上擊打的拍子也越來越急促,王婆神情亢奮,口中吟唱出那首張自全聽過好幾遍的歌謠。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上了鎖閂,大路斷了行車輛,小路斷了行人難,喜鵲老鵠奔大樹,家雀蒲哥奔了房簷,十家上了九家鎖,只有一家門沒關, 揚鞭打鼓請神仙來哎咳哎咳喲啊......”
哎喲,這是王婆第一次把詞說的這麽清晰,張自全驚訝的同時看到白玉峰坐在馬扎上面,小腿還打著拍子,瞬間就明白了,王婆這是在顯擺啊。
“好聽!”白玉峰拍了一下大腿,感慨道,看那神情不似作假。
張自全無話可說,代溝啊!
隨著王婆的跳動,一股似有若無的妖氣從天邊飄來,附著在了王婆的身上。
來了,張自全心中暗道,白靈,又見面了。
隨著這縷妖氣附著在王婆身上,王婆一下子癱坐在了靠背椅子上面,張開嘴確實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有氣無力的說道:“吾乃青妙山五連峰搖光洞白靈上仙,爾等召本座前來,所為何事。”
“絕了,薩滿祭司果然名不虛傳!”白玉峰在馬扎上神情激動,幾度不能自已。
張自全在一旁投去鄙視的目光,浮誇!看不出來白叔還是個演技派,為了博得美人歡心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剛剛那一縷妖氣連我都發覺了,你這跨過第一層天梯擅長望氣術的風水師看不出來,還在臉上裝出一臉意外驚訝的表情。
張自全站了起來,大神跳完已經不怕被旁人氣息打擾了,“白靈,是我們,你不用裝神秘了,怎麽這一次換成搖光洞了?”
本來躺在椅子上的王婆坐了起來,歎了一聲,“春雷公司給我的待遇太低了,我跳槽了。現在是搖光科技有限公司的銷售經理。”
白玉峰在馬扎上目瞪口呆,這一次不是裝的。什麽鬼?狐仙當部門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