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司機一看張自全聽了自己的話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展現出想象中知道內情的樣子,頓感無趣。
半小時之後,四十六號咖啡館門前,帶著一身泥土氣息張自全下了出租車。
清晨裡的南京路步行街上只有幾個面色匆匆的行人,又是一個死氣沉沉的早上,張自全抻著懶腰,貪婪地呼吸著充滿人氣的空氣。
正在張自全抻著懶腰的時候,後面傳來了一個聲音,“你是調到我們這片來當片警了麽?大早上的就來巡邏。”
張自全回頭一看,竟然是秦笑笑。他對這個女孩兒的印象還停留在長得不錯,挺有個性這個層次,雖然因為白叔和張大媽的關系對她有所好感,卻沒有多大的結交欲望。不過現在的秦笑笑一身灰白色運動裝,臉上泛起剛剛運動後的淡淡潮紅,再加上本來就非常精致的面孔,竟然讓張自全有一種深陷其中的感覺。
有那麽一瞬間,張自全覺得眼前的這個開咖啡館的女孩兒像是自己熟識已久又從沒見過,一切都美的理所應當,又恰到好處地讓他驚豔。
“我是來這裡找白叔的,不過想著現在時間還太早,不如上你這喝點咖啡暖暖身子。”鬼使神差地,張自全說出這句話,更加鬼使神差地,他竟然有些緊張。
秦笑笑聽到他這麽說,頓時笑出了聲,似乎又覺得自己笑得太過,用手背遮住了嘴。“好呀,不過現在服務員還沒來上班,就讓我這個大老板親自給你衝一杯咖啡吧!”說完,秦笑笑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走向了咖啡館那緊鎖的大門。
初晨裡的太陽剛好跳動著躍過房頂,稀疏地照射在這街道上,映在秦笑笑的身上。單薄貼身的運動服剛好勾勒出秦笑笑的身形,凹凸有致,多一份臃腫,少一分枯瘦。咖啡館的大門打開,似乎是上一個黃昏裡的濃香撲鼻而來。
秦笑笑回過頭,笑著對張自全說道:“請進,你是我今天第一個客人,隨便坐。”
清晨的陽光,黃昏的咖啡香,眼前的美和耳中的清音。人世間值得欣賞的美如此多,不是一盤混雜在一起的大雜燴,而是一道道精致的什錦拚盤,張自全現在心中能想到的只有一個詞,秀色可餐,秀色可餐。
一顰一笑間動人心弦,張自全愉快又拘謹地走進咖啡館,與大街上的清新氣息不同,這裡還存滿是慵懶的味道。
找到了上次張大媽約自己來的那個位置,坐了下來。這裡剛好能透過店裡的落地窗戶清晰地看到街道上所有的行人匆匆,而又恰好不會被外面來往的人窺伺。最重要的是,坐在這個位置,張自全可以放松地欣賞那個在吧台上忙碌的身影。
幾分鍾之後,秦笑笑端著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放著兩隻精致的白瓷咖啡杯,在桌子的另一側坐了下來,遞給張自全一杯,自己取了一杯。
“那天,從你出現在咖啡館外面的時候,我媽就在觀察你了。”秦笑笑端起咖啡,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
“啊?”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張自全聽到秦笑笑這句話,還不明白她說的是哪一天。
秦笑笑眯起眼睛,咖啡有點燙,她又將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我爸爸死的很早,從小都是我媽一個人拉扯我長大的,索性爸爸留下的房子很多,我和媽媽兩個人過得並不艱辛。可能是缺少父愛的原因吧,我從小就叛逆,不愛上學,幸好我膽子小,沒敢學壞。”
張自全還從來沒有這種接不上話的感覺,
只能在座位上連連點頭。 秦笑笑也沒想著從張自全那裡得到回應或者任何安慰,自顧自地說道:“上完高中後,我在本地隨便找了個大學對付了幾年,回來開了一家我一直想開的咖啡館。老媽本來想讓我出國的,可是也知道從小就拗不過我,最後還是轉而支持了我。”
“那不錯,那不錯。”張自全覺得自己終於能夠插上話,可hi話說出口又暗自後悔,什麽叫那不錯?
秦笑笑看了一眼張自全,也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想了想。“抱歉,這些家長裡短的你肯定不愛聽。總之呢,我想說的就是······”她忽然坐在張自全的旁邊。
張自全能清楚的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兒,混雜著咖啡的味道,身體一僵,仿佛中了落魂咒一般。僵硬的撞過頭看著秦笑笑,等待著她說出後面的話。
“我談過幾次戀愛,每次老媽都不同意。你是她唯一一個主動給我介紹的男孩兒,所以我想試試。”秦笑笑說道這,臉上發紅,和剛剛那種紅又是兩種感覺。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試,試什麽?”張自全忽然感覺喉嚨發乾,事情似乎朝著非常奇怪又無比美好的方向發展了,這讓他不敢相信。
看到張自全的囧態,秦笑笑一笑,反而不再害羞了,落落大方地說道:“當然試著和你交往了,我媽年紀也大了,雖然身體還算好,可是精神大不如前了,我從小到大沒乾過什麽讓她舒心的事,不過和你談朋友我覺得她能開心很久。”
“談,朋友?”張自全想要喝點咖啡掩蓋自己的緊張,可是咖啡太燙,不小心燙到了舌尖。“啊······”
秦笑笑坐了回去,“對,男女朋友。你別誤會,我這麽做也只有一小部分是為了我媽,大部分還是我對你也有所好感。”她認真的說著,手指卻一直在咖啡杯的杯沿劃動著。
女孩子都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張自全哪能再唯唯諾諾,“好!”這一聲似乎是吼出來的,不過只是有氣無力的乾吼,稍微平複下心裡的波動,張自全才繼續道:“我們先從普通朋友做起吧,畢竟我們對彼此還不甚了解,到最後如果不合適做不成戀人,做朋友也不錯。”
秦笑笑像是松了一口氣,露出迷人的笑容,“我剛剛還想著你要是拒絕我,那這杯咖啡就得狠狠宰你一頓以泄我心頭之恨。不過既然你也沒有意見,那這杯咖啡就當我請你的了。”
張自全同樣如釋重負,在聲明了先從朋友做起之後,他在秦笑笑面前就沒有了那種拘謹的感覺,端起咖啡杯,對著秦笑笑笑道:“那我就謝謝款待了!”
“燙,燙,燙······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