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青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腦中不停地回憶著那天在白龍堆裡發生的事,臉色忽明忽暗,“白龍堆出現過妖天的氣息,和我教中祭拜的妖天老祖很類似。”
張自全看了一眼在旁默然無語的李斯,看來這種和女孩兒病後談心的活是一定落在自己身上了。
“先不用多想,安心養好身體是最重要的。”
姚青青無力地搖了搖頭,“我們薩滿教看起來像是妖和人的結盟共生,實際上無論是人類還是妖仙都受教主的嚴格管控,我現在懷疑教主可能一直都被妖天控制著。”
“何須糾結,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張自全信心滿滿道。
姚青青噗哧一笑,“你這安慰人的方式也算是別致,不過經你這麽一打岔,我倒是心情好多了。”
這時候房間的門打開了,路名、肖揚領著一個小沙彌走了進來。
“我還沒死,不用這麽急著給我做法事。”姚青青賭氣道。
路名連連擺手,“這是X市的十一科同事,次仁加小師傅,專門過來幫你驅邪的,沒想到你現在已經好了。”
姚青青一聽,趕緊坐了起來,對著次仁加低頭道歉,“不好意思,我平時和他們開玩笑開習慣了,請不要介意。”
“無妨,施主如今安然無恙貧僧心中釋然,看來用不上小僧出手了。”次仁加彬彬有禮,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張自全,似乎他臉上有什麽花一樣。
張自全被一個大男人盯著心裡發麻,“小師傅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只是施主身上似有邪靈氣息,又有功德護體,天道之意盎然,卻又不乏地獄痕跡,實在是令小僧好奇。”次仁加行了一個佛禮。
張自全心中一凌,暗道這小和尚還真的有兩下子,還沒等張自全開口說些什麽,路名先插嘴道:“這是我們的金牌打手,張自全,等下的任務主要就靠他和李斯。”
張自全眉頭一皺,“什麽任務?”
路名從背包中掏出一份卷宗檔案,上面寫著“共濟會”。
張自全接過檔案開始翻看了起來。
共濟會創辦於1988年,創始人李長青原本是個賣混沌的,常年在道邊的賣混沌生涯讓他養活了不少野貓,其中一隻最為特殊。
那是一隻年邁的巨型黃色條紋毛,腿部還一瘸一拐的,饒是如此,在那一群流浪貓裡這只看起來年邁行動遲緩的老貓卻佔據著主導性的地位,簡而言之“貓王”。
不過李長青作為一個賣餛鈍的可不管這些,他單覺得這隻老貓可憐,胡子都開始花白了,所以每一次都給這“貓王”的餛鈍之中都加入一層厚厚的蝦皮,就這樣,他供應這群流浪貓四五年。
後來從某一天開始,那隻老貓再也沒出現過,倒是讓李長青悲傷了好久。
直到有一天,李長青剛剛出攤,攤位上就來了一個白胡子老頭,拄著拐杖,但是卻感覺健步如飛的樣子,他張口就問李長青。
“你這還有餛鈍沒?”
上門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李長青趕忙點頭道:“有,您要來一個大碗的?”
老頭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對著李長青說道:“多放點蝦皮。”然後自己在座位上嘀咕著,“吃了四五年了,今天再吃最後一頓,以後可就吃不上嘍。”
李長青不疑有他,做好了餛鈍之後就沒再在意過這個老頭,再回過身的時候,那個老頭已經不見了蹤影,卻在空空如也的餛鈍碗旁放著一條金色小黃魚。
從此,李長青靠著這條小黃魚起家,無論做什麽都順風順水,後來就創立的“共濟會”,以此來幫助那些有潛力的年輕人。
“這共濟會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張自全看向次仁加,確實李長青的發家史有些靈異的色彩,可是在張自全他們看來並不算太過特殊,今日的果都是他日種下的因,李長青好心喂養那群流浪貓,合該有今日的風光自在。
次仁加單掌直立,“本來是沒什麽問題的,可是貧僧因為格外看好這位李施主,格外關注他,發現這共濟會名義上是幫助那些有潛力的年輕人創業,這些年輕人中確實也有一部分取得了成功,可是一小部分被幫助的年輕人失蹤了,這些失蹤的人都是孤兒。”
張自全眉頭一皺,作為一個孤兒的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對付孤兒的人。
“要是真的如此,那麽確實應該好好地查一查這個共濟會。 ”
“阿彌陀佛,貧僧正有此意,只不過貧僧的樣貌實在太過明顯,更有清規戒律限制,總是沒有辦法打入共濟會內部,如今幾位來了剛好要調查這件事情,善哉。”
張自全看了一眼次仁加,這個小和尚生的濃眉大眼,光亮的頭上明晃晃的九個戒點香疤,“小師傅不是喇嘛?”
次仁加點了點頭,“我之一門,單脈獨傳,與各處佛家弟子都不甚相同。”
張自全點了點頭,“依小師傅所言,我們該如何行動。”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幾位施主都是生臉,不如直接作為臥底,加入共濟會裡面,也好探查裡面到底搞的什麽名堂。”
“好!”張自全回答地很乾脆,轉頭對著路名和肖揚說道:“你們兩個留下照顧青青,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和李斯去辦吧。”
路名早就一屁股坐在了姚青青的床邊,哪裡還用得上張自全囑咐。倒是肖揚看向張自全,“你們倆準備什麽時候行動。”
張自全想了想,“宜早不宜遲,等下我就和李斯去那裡看一看,我看胖子剛剛往出掏卷宗的時候還有一份的樣子,我們先看看這個是不是煞海門的組織再說。”
肖揚點了點頭,“你和肖揚放心去,只是萬事小心,不要逞能。”
“放心吧,我有感覺這個共濟會不是煞海門的組織。”張自全笑道。
“即使如此,也不要大意輕敵,說不定也會有隱藏的高手在其中。”肖揚叮囑道。
次仁加單掌一立,“貧僧會在外面全天候接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