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嘍囉已經解決了,我們去把宋一然的生魂帶回去吧。”
前一秒還無比莊重,矗立在院子之中的姚青青,忽然摘下了宣死者面具,微笑著對目瞪口呆的張自全和肖揚說道。
“等等!”
看著大大咧咧地走向房子裡的姚青青,張自全忽然阻止道。
“你這警惕性放松的也太快了吧,裡面可是正主啊,怎麽著也得讓我先進去吧。”
姚青青一愣,看著將自己拉在身後,走在前面的張自全,心中一暖,也沒有多說什麽。
張自全現在的法力已經被漢鍾離消耗大半,可是這種危險的事情,怎麽看也不應該輪到姚青青這麽一個弱女子來做。
手中攥著木劍,張自全一腳踢開了房門,然後對著房中,運足所剩法力,猛然一吼:“查水表!”
姚青青別過頭,當作不認識他。肖揚眼睛瞪大,驚歎自己以前怎麽想過這麽用道家真言。
不過想象之中的法抗並沒有發生,房間裡安靜異常。
“死氣彌漫,裡面只有死人,沒有活人的氣。”肖揚驚訝地說道。
姚青青眉目一挑,回頭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的肖揚,陰陽怪氣地說道:“可以呀,肖大師,終於派上用場了呀。”
肖揚大囧,不知道為什麽姚青青會這麽針對自己,只不過這一晚上,自己確實沒有什麽用武之地,而且好像還添了不少麻煩的樣子。
張自全自然是相信肖揚的話的,可是該有的警惕性還是不能缺少的,小心翼翼地鑽進了昏暗的室內。
七根燒掉一般的蠟燭,已經熄滅了燭火,燭芯的末端冒著青煙,似乎也剛剛熄滅了不久,蠟燭旁邊躺著一個身穿灰色羽絨服的年輕人,嘴角流著口水,眼睛不自然的圓瞪著,雙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脖子。
“七燈燃魂,燈滅,人滅!”姚青青沉聲道。
張自全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室內的裝飾。
整個房間簡單得甚至不像是能夠住人的樣子,倒是在靠牆邊的火炕上面有大量的用黑色塑料袋裝著的紙錢元寶,看來這人平時豢養的野鬼不在少數。
三人走上前去,姚青青撿起了被蠟燭圍起來的紙人,閉上眼睛不知道在感應著什麽。
張自全仔細檢查著屍體的狀況,發現這人的肚子不自然的鼓起,應該不是那種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而是剛剛發生沒多久的,這讓張自全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就在不久之前自己的肚皮鼓得可是比這哥們還要大的多。
“他是因為法術失敗後的反噬才變成這個樣子的麽?”張自全看了一眼撿起紙人的姚青青。
姚青青美麗的臉龐閃過一個玩味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張自全,“我想先聽聽你的看法。”
張自全不知道姚青青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麽藥,不過仍然開始分析了起來,這是一個警察的基本功,犯罪現場分析。
“呃。”張自全先是沉吟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死者雙目圓瞪,口唇、面目發紫。眼瞼下部有出血的跡象,也就是說基本可以斷定他是窒息而死的。”
姚青青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曼妙的下巴輕輕一揚,示意張自全繼續說下去。
“死者雖然雙手掐住脖子,可惜在沒有在被附身,下降頭,或者被法術控制住的情況下,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人能夠自己掐死自己。”
姚青青拍了拍手掌,點頭道:“很好,非常標準的十一科答案,
那你的意思是死者被別的東西控制住了?” “不,脖子沒有明顯的傷痕,可見他雙手放在脖子上,只是在掙扎而已,最關鍵的是死者腹部凸起,裡面似乎有異物,室內也是出奇的乾燥,似乎一點水汽都沒有,只有窗戶上出現了一點窗花,但是在這麽乾燥的室內,窗花是不可能出現的。有點像是,水鬼索命!”張自全說道最後忽然肯定了自己的理論。
“在見識到宣死者的威力之後,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為什麽在擁有這麽強大的能力後,我們還會被冤死鬼纏住,並且還有一個不知名的鬼物操控三輪車準備襲擊我們。恐怕那個時候青青你在用宣死者忙別的吧。”
姚青青笑著點了點頭,“咱們小組裡面,一個只知道吃的胖子,一個精蟲上腦的瘦子,一個冷靜異於常人的高中生,還有一個善於分析的你, 果然還是我最全面。”
張自全面部抽搐了一下,“大姐,你說了半天,不會就是為了誇一下自己吧。”
“宣死者能力強悍,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能夠主宰一切魂體的生死,之前我通過勾魂鎖控制住那個百年水鬼,總不能只是嚇唬一個小姑娘吧,那多浪費呀,就讓他先進去和那個搶老娘東西的王八蛋過過招,誰知道一不小心玩死了。”姚青青仿佛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是在張自全聽來卻是心驚肉跳。
怪不得屋子裡這麽乾,原來所有的水蒸氣都被水鬼凝聚悶死了敵人,同時張自全也再一次肯定了一件事情,姚青青這個女人不能惹呀。
至於這個被水鬼殺了的人,只能怪他運氣不好,本身實力不怎麽樣,又偏偏搶了姚大姐的魂,自然要付出代價,更何況修行的是七燈燃魂這種邪術,估計姚青青在第一時間就沒想要留他活口。
“現在我們應該怎麽辦?”肖揚盯著姚青青,他是不在乎這人是怎麽死的,隻想知道如何才能讓小米活過來。
“放心吧,肯定能讓你那個小情人活過來的!”姚青青將紙片放在地上,拿出了最常用的道具,牛皮手鼓,搖頭晃腦地開始敲打了起來。
本來扎成馬尾的黑色頭髮,忽然散開,蓋住了姚青青的臉,一個尖銳的嗓音發出來。
“宋家小女,回家吃飯啦!”
那張放置在地面上的紙片忽然一跳,然後一個白色的運動鞋踩了下來,姚青青蹲了下去,頭髮拖在了地上。
“宋一然可以走,我讓你走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