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青坐在了副駕駛負責給肖揚指點方向,而張自全則是坐在了後座老老實實地看著小米。
“青青,能夠感應到小米魂魄的準確所在地麽?”肖揚邊開車邊問道,對於這位自己剛確立關系的女朋友,肖揚正處在喜新的階段裡,所以表現得格外關心。
“並不能,只是大概的一個方向,不過我們有小米的肉身,總歸還是能夠找到的。”姚青青看了一眼躺在後座的小米,同時瞪了一眼坐在小米頭邊上的張自全,似乎是在警告張自全不要輕舉妄動。
此刻的姚青青還沒有摘下臉上帶著的宣死者,看得張自全心驚肉跳。
“青青,靈魂方面你是專家,待會兒要是發生戰鬥的話,你還是得躲在我身後才行。”
姚青青點了點頭,十分同意張自全說的這句話,看向車窗外,夜裡雖然陰暗,但是仍然有星星點點的燈光,這裡的夜間照明遠不如首都,但是別有一番風趣。
“越接近目的地,陰魂的氣息越重,我想對方很有可能是那種操控陰魂的邪修,等下肖揚要小心,你對抗靈魂入侵的薄弱我們之前已經看到了,不要在這種時候出岔子。”姚青青皺著眉頭感應了一下周圍的氣息,對著開車的肖揚囑咐道。
“放心吧,我們是誰呀,一般的小毛賊怎麽可能是你們兩個人的對手,而一般的鬼物也根本近不了我的身。”肖揚有這個自信,並不會因為早些時候被水鬼附體就妄自菲薄,車子了三位年輕人能被十一科總部委派到一個特別調查小組裡已經說明了,在某些方面上,他們的才能是遠遠超出同齡人,甚至比一些年長的人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忽然,街邊的路燈下,一個身穿白色睡衣的女孩子,正蹲在馬路邊上啜泣,烏黑的長發垂下,遮蓋住了她的面容,微微的哽咽聲清晰地穿過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傳入幾人的耳朵裡面。
肖揚忽然間笑了,“看來對方也沒怎麽把咱們幾個放在眼裡啊,就派了這麽一個小鬼來,而且用著這麽老套的套路,電影都拍爛的劇情也想誘騙我們?”說完,一踩油門,根本沒有絲毫停留的樣子,發動機發出轟鳴聲,衝過了啜泣的女孩兒,絲毫沒有留戀。
汽車拐過下一個街角,又是一盞昏黃的路燈下面,還是那位身穿白衣披頭散發的啜泣女子,正蹲坐在街邊哭泣著。
“看來不是特別普通的誘人下車呀,還夾雜著類似鬼打牆的法術在裡面。”姚青青對著肖揚揮了揮手,示意他停下車。
幾人也是藝高人膽大,直接把車停在了女孩兒的面前。姚青青戴著宣死者下了車,徑直走向了哭泣著的女孩兒。
輕輕拍了拍女孩兒的肩膀,姚青青俯下身子,用非常的溫柔的語氣說道:“小妹妹,你怎麽啦?”
女孩兒緩緩的抬起頭,幽長的頭髮蓋過眼簾,姚青青注意到她的臉頰流著的不是清洌的眼淚,而是鮮紅的血淚!
“啊!”
發出尖叫的不是姚青青,而是那留著血淚的女鬼!
在看到姚青青的第一時間,準確來說應該是看到姚青青臉上宣死者的第一時間,就發出了一聲尖叫,好像看到了最大的克星,然後整個人如空中的一張紙片,黑夜裡刮起了一陣陰風,女鬼就隨著陰風碎成了一把四散的黃色紙錢,飄向遠方。
可偏偏就在這女鬼身化成萬千紙錢飄散空中的時候,陰風忽然打著著旋拐了一個方向,黃白色的之前也隨風在空中打了一個圈,
盡數飛回了路燈下面,在旋風裡旋轉著,重聚,顯現出了女鬼的身形,又如離弦利箭一般飛向姚青青。 姚青青雙手環扣,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鎖魂扣,那逃散的女鬼就好像被栓了一根繩子的風箏一樣,瞬間被姚青青抓了回來。
姚青青單手一抓,一個由白色紙片剪成的紙人就這麽抓在了她的手中,紙人就好像一隻被人抓在手中的蝴蝶一樣,開始的時候還撲棱幾下翅膀,但是沒折騰幾下,就好像用盡了身上的力氣,徹徹底底地不再動彈,變成了真正的死物。
看著姚青青手中的紙人,張自全忽然感覺到自己口袋中傳來一陣震動,那是一直處在休眠狀態中的金風蟬,看來已經開始慢慢的蘇醒了。
“不是完整的鬼魂,只是將鬼魂煉製進入紙人中的邪術,這麽一張小小的紙片,就徹底葬送了鬼魂輪回的希望了。”張自全看得分明,沉靜地說道。
“沒錯。”姚青青點了點頭,手中紙人的頭部簡簡單單地用炭筆勾勒出嘴臉,簡陋好像宣死者上的五官一樣,“看來我們的對手還真的不是什麽好人呢。”
這個時候肖揚已經把小米的從車上扶了下來,現在的小米只剩下一些基本的本能。
肖揚將小米扶好,姚青青從背包中拿出了一捆香,從裡面抽出了一根,手指輕輕一用力,折成三段,她抓起小米右手,將斷成三截的香夾在小米的手指之間,並依次點燃。
“魂,歸來兮。”
悠遠的聲音用一種奇怪的語調從姚青青口中吟唱出來,好像是一首古老的少數民族歌謠,曠遠,意味深長。
點燃的香散發出的煙氣在空中竟凝而不散,三縷煙火向同一個方向飄去。
姚青青對著張自全點了點頭,張自全拿出掛在腰間的木劍,同時左手取出了幾枚銅豌豆,順著煙火飄去的方向,走在了眾人最前面。
幾人七拐八拐地走入了一個小胡同中,姚青青忽然抖動了一下。
“死人,大量的死人!捆縛在這裡,永遠不能出去!”
張自全忽然感到陰風一起,四周鬼氣盎然,同時感到自己的脖子一癢,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脖子裡面就要鑽出來的樣子,讓他產生一種渴望。
一種想要抓破自己的喉嚨,撕開喉管,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麽想要長出來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