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擁著過了一會,顧翰文輕輕把蔡沅薇從懷裡扶起,捧著她的臉問道:“你聽到了嗎?你聽到我的心在說什麽了嗎?”蔡沅薇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顧翰文這時再問道:“那你現在……願意嫁給我了嗎?”
蔡沅薇聞言不由臉上發熱,有些羞澀,滾到嘴邊的“願意”兩個字怎麽也吐不出去,隻得含羞又點了點頭。
顧翰文一直緊張而又忐忑不安地盯著她臉上的表情,生怕她又想出什麽理由來拒絕。現在見她點了點頭,又見她臉上臉頰的位置和耳根有些發紅,顧翰文即使已有預感她會答應,也不由感到心中激動,欣喜若狂,突然抱著她在沙灘上歡呼著原地轉了三圈,嚇得蔡沅薇驚叫連連。
顧翰文重新放下蔡沅薇,按捺不住臉上的欣喜,在她面前單膝下跪,從兜裡掏出了準備好的戒指,扶著她的左手,把戒指套在了她的左手無名指上。
蔡沅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臉上閃爍著幸福和欣喜的笑意,無神的眼睛現在也是亮晶晶的十分漂亮。
顧翰文見她摸著戒指,不由笑道:“這是我在洪轅暉離開前和他一起挑的鑽戒。那家夥眼光不大好,他要我挑的戒指鑽石可能有點小,款式也不一定好看。雖然我現在不能給你買很華麗的鑽戒,但是總有一天,我可以……”
蔡沅薇卻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還說你認識了我八年,卻一點也不了解我。別說這已經是鑽戒了,我若喜歡,就算你今天給我戴上的是易拉罐的拉環,我也會把它當成鑽戒的。”
顧翰文是打心底裡感到幸福,他是何其有幸,這一生能遇到像小薇這樣好的女人!
顧翰文伸出手,把蔡沅薇緊緊地摟在自己的懷裡,兩人就這樣坐在海邊的沙灘上,看著遠處漸漸落日的美麗景象,一邊喁喁私語,徐徐吹來的海風把他們的話斷斷續續地送到了遠處。
“原來這就是你打算送我的生日禮物嗎?”
“嗯……”
“你在我身邊堆的那堆沙子到底是什麽呀?”
“呃……是用沙子做的兩顆心……”
“你原本就計劃好今天求婚的嗎……”
“那當然,我偷偷練習做蛋糕都練了好久了……我本來還打算給你唱《今天你要嫁給我》那首新歌的……”
“嘻嘻!那你現在唱也行啊……我最喜歡聽你唱歌了……”
“真的?……手牽手跟我一起走,創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來不及,明天就會可惜,今天嫁給我好嗎……”
……
顧翰文和蔡沅薇兩人在沙灘上肩並肩地說著情話,直到日落西山,月光灑滿了海面,還舍不得起來。最後還是蔡沅薇開口說肚子餓了,顧翰文才又急吼吼地把她抱上輪椅,推著她往別墅走去。
兩人剛回到別墅門口,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在喊:“他們回來了!”接著便呼啦啦的,一群穿著各種各樣衣服的大漢圍了上來。
顧翰文和蔡沅薇被這些人突然圍住,都有些不明所以。
顧翰文以前完全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所以顯得有些緊張警惕地看著把他們團團圍住的這些人,身子也從蔡沅薇的輪椅後面轉到了她的旁邊,想擋在蔡沅薇的前面。蔡沅薇還算比較鎮定,用手輕輕地拉著顧翰文的手,示意他先靜觀其變。
這時,從後面走來一個肥頭大耳、滿臉橫肉的男人,眯著眼睛盯著蔡沅薇看了一會兒後,轉頭用粵語問旁邊的一個瘦小的手下道:“確定是她了嗎?”
那名手下連忙應道:“是,確定是她!之前一直在內地,前幾個月發生車禍以後送回到香港,盯梢的人說是左臉被毀容了,所以很容易認出來。而且之前陳雲力也去過明德醫院,她也是剛從明德醫院出院不久,又是住在陳雲力的別墅裡。沒錯了,就是她!”
顧翰文聽不大懂這個人在說些什麽,但是蔡沅薇卻是聽明白了,看來這幫人是衝著她來的,而且還是和陳雲力有些關系的,應該是黑道上的人。
蔡沅薇定了定神,突然開口對著那個像是領頭的人說道:“朋友,莫不是踩錯盤子,點錯相了?你們是哪條道上的?你可知道我是誰,不要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己人不識自己人啊!”
蔡沅薇一開口,那個肥頭大耳的人便眼前一亮,神情再無懷疑地道:“TM的,滿口道上的話,你現在告訴我你和陳雲力沒有關系的話,我把頭切下來給你當凳子坐!就是她了,把她拉到屋裡去!”
蔡沅薇剛才的話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周圍的人一擁而上,三兩下就把顧翰文給控制住了,把他和蔡沅薇一起簇擁著進了別墅。
在別墅的客廳裡,顧翰文被人牢牢地按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動彈不得。蔡沅薇的輪椅則被人推到了沙發另一邊。那個肥頭大耳的人,自稱是香港西貢一個堂會的大哥,叫豪哥,逼著蔡沅薇掏出電話打給陳雲力。
蔡沅薇撥通了陳雲力的手機,才剛說了一聲“Winnie”,便讓豪哥奪走了手機。豪哥在電話中威脅陳雲力,說是他的女人現在在他手上,若想救人的話,就一個人來這裡。說完這些以後,他狠狠地掛了電話,氣呼呼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其他的手下連忙上前勸慰。
蔡沅薇和顧翰文被分隔在客廳的兩邊,分別都有人控制住,隻得隔著人群相望。蔡沅薇強自鎮靜地坐在一邊,從那些人的零碎話語中,從豪哥和下屬的一些對話抱怨之中,大致聽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一幫人原來是西貢地區的一個黑社會堂會的人。估計由於做了不少的壞事,以致於被香港警方采取行動進行圍捕。本來這個豪哥打算撈上最後一筆,就帶著手下著草(逃走),但是卻給陳雲力橫插了一腳給破壞了。本來打算用毒品交易籌集跑路的資金,就是因為陳雲力的人告密,在交易現場讓警方給捉了個正著。無奈之下,豪哥隻得放棄了大批的毒品,帶著剩下的手下東躲西藏躲避追捕。
就在這四面楚歌,走投無路之際,也不知道從哪個道上傳來的消息,說是陳雲力的女人現在就住在淺水灣的別墅裡。豪哥一口惡氣無處可發,於是把心一橫,就想拿陳雲力的女人出出氣,順便用她來換點錢逃走。
蔡沅薇斷斷續續地聽著他們在說話,饒是她一向沉穩冷靜,現在也不禁有些心中發毛,頭皮發麻。這些人可謂是喪家之犬,被逼急了就要跳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以她對陳雲力那些黑道上的事的了解,陳雲力之所以能在黑道上混到現在這個程度,和他“盜亦有道”、“講義氣、有原則”是分不開的。若不是真正大惡之人,陳雲力一般都會給條路走,不會趕盡殺絕。若陳雲力也插手警方的追捕,則證明這些人確實是十惡不赦。
今晚她和顧翰文能從這些人手裡全身而退嗎?蔡沅薇想到這,不禁心裡無底。
無論如何,現在那些人的目標是她,她要想個辦法先保下顧翰文再說。
可還沒等到她想到辦法,剛才自進屋後就到處搜掠查看的手下就回來了。估計在屋子裡沒有找到什麽值錢的東西和現金,豪哥有些惱火地喝了幾口旁人遞過來的飲料,看到靜靜地坐在一旁的蔡沅薇,忍不住上前逼問:“陳雲力在這房子裡有沒有保險櫃?”
“不知道,反正我沒發現。”蔡沅薇勉強保持著鎮定,平靜地答道。
誰知豪哥聽到了她的話,一個巴掌就打過來了,“啪”的一聲,打得蔡沅薇的頭偏到一邊,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痛:“TM的騙誰呢!你是他的女人,你會不知道這房子裡有沒有保險櫃?!”
顧翰文在一旁看到蔡沅薇被打了,不由一陣心焦,就想掙扎起來保護她。在一旁看著他的人連忙上前抓著他的手臂,把他重新壓在了沙發上。顧翰文粵語雖然不會說,但是還能聽得懂幾句,這時他大聲叫道:“你們抓錯人了,她不是什麽人的女人,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們搞錯了,快放了她!”
雖然他說的是國語,但是豪哥還是聽得懂的,聞言轉頭看著顧翰文,疑惑地道:“她是你的未婚妻?”他有些不信:“你是她條仔(男友)吧!沒想到Winnie哥的女人,雖然臉都花了,還能找到這樣英俊瀟灑,相貌不凡的男友啊!”豪哥轉過頭對著蔡沅薇嘲笑道:“難道你就不怕Winnie哥戴綠帽,要找你算帳?”
蔡沅薇見顧翰文喊破了身份,這時也沒想這麽多,臉上強自鎮定地說:“有什麽好怕的?我確實沒做過對不起Winnie的事,他也不會找我算什麽帳。我只是暫住在這裡休養,和陳雲力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你們先放開我未婚夫,他是無辜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麽,你們先放他走。”說到最後,蔡沅薇忍不住為顧翰文開脫,想讓他先走。
豪哥哼了一聲:“放他走?讓他報警來捉我們嗎?你就別想了,沒這樣的好事!”
這時旁邊一個不起眼的手下突然指著顧翰文道:“我認得他……他好像是電視劇裡面的一個男主角,叫……叫逍遙的!對,他就是那個之前熱播的電視劇男主角,是個明星!”眾人聞言,齊刷刷地看著顧翰文,又看了看蔡沅薇,覺得好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
眾人正取笑那個看電視劇的混混,但是一個看起來像是智囊軍師一類的人卻被他的話引走了注意力。看著蔡沅薇雖然難掩驚惶,但是看上去仍是比較鎮定的臉,看她說話和氣度也不像普通的情婦之類的人,再聯想到她有個明星做男友,他不由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豪哥和蔡沅薇均是一愣。蔡沅薇略微遲疑了一下,回他道:“我是蔡沅薇。”
那人有些吃驚:“蔡家的千金蔡沅薇?”
蔡沅薇既已被認出,也開始慢慢平靜了下來,不慌不忙地應他道:“是。”
這時輪到那人臉上帶著些驚惶的神情。豪哥見情況不對,連忙問道:“怎麽了?她是蔡家的千金又怎麽了?”
那人連忙解釋道:“豪哥,這次看來情況不是很妥,有人給了假消息給我們。他的目的是什麽我們不清楚,但是現在的情況卻對我們很不利。本來我們只要對付陳雲力一方的人,但是現在我們挾持了蔡家的千金,就等於把蔡家也得罪了。事情鬧大了對我們沒有好處。”
這個豪哥也是個膽大包天的人,聞言卻有些不以為然:“鬧大了更好,把蔡家的人都拉下水。若是這個女人有什麽三長兩短,那麽陳雲力也要面對蔡家的責難, 到時他也不好過!而且蔡家這麽有錢,現在他女兒和準女婿都在我手上,我可以讓他們付更多的錢!”
這人聞言一陣皺眉,不過想了一下,暫時也沒想到有什麽更好的解決辦法。而且現在人已在他們手上,後悔也來不及了。以後的情況誰也說不準,說不定到時會有什麽轉機或者機會可以利用一下,便可絕處逢生。
於是這人也不再多勸,只是說道:“既然如此,豪哥,這個女人對我們很重要,現在必須要慎重對待了。”說完,他轉頭對著蔡沅薇說道:“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我們,到時我們可以放你和你未婚夫一條生路。別想耍什麽花樣,別忘了,你對我們有用,但是你未婚夫卻未必。他是死是活,就要看你的了。”
蔡沅薇聞言順從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豪哥和那人見她態度順從,於是神情也放松了些。蔡沅薇趁機說道:“我想讓我的未婚夫和我坐在一起,我有點害怕。”
兩人見她神情帶著驚惶,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再看看顧翰文,雖然長得高大,但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也不像是練家子,就算他們坐在一起,有人看著也翻不出什麽浪來。於是他們也沒多仔細考慮便同意了,示意押著顧翰文的人把他帶過來,看著他們坐在一起以後,轉身去了另外一個地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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