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和邢錦豐兩人對照著手上的機票尋找自己的座位,楚辭處於靠近飛機窗口的所謂絕佳觀光位置,當然現在的他可沒什麽興致勃勃的觀光熱情,倒是辜負了幾分窗外的高空美景。邢錦豐坐在楚辭的旁邊,明明已經馬上三十歲的人了,比楚辭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還愛玩手機。在空姐連聲催促之下,還抓緊最後片刻時間刷一下最新的資訊新聞,可謂是手機重度上癮患者。
楚辭眼睜睜看著那個美麗端莊的空姐從一臉溫柔慢慢到眉頭刀豎,她這次出口的時候依舊有著絕佳的職業素養但是去帶上了一絲牙癢癢的感覺:“這位先生,為了您自己和整個飛機乘客的安全著想請您把手機關閉電子通訊設備。”她半鞠躬,臉上帶著標準的八顆牙閃亮微笑。楚辭看過去,藍白的製服領口在半鞠躬的姿勢壓迫之下有什麽呼之欲出。楚辭看的騰地一下臉就紅起來了,背後突然響起了一個戲謔的女聲:“哎呀呀,不好呀,這位小哥你看哪兒呢?”女鬼原來也跟著上了飛機,楚辭下意識有些羞惱的低聲喊道:“閉嘴。”
結果空姐聽到了,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慍怒,衝著楚辭道:“請您理解,這是航空規定。”楚辭連忙擺手,他搖搖頭:“不,不是說你。”空姐聽到楚辭蹩腳的解釋也不說話,嘴裡呵呵一笑,空氣中蔓延出一絲尷尬。
邢錦豐不知道看到手機上出現了什麽,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神色,然後感受到尷尬的氣氛就把手機關機,然後把關機後的界面展示給空姐看。空姐看了一眼,就說了一些謝謝就直接越過他們的座位去提醒別的乘客了。
“你喜歡那種的?”邢錦豐衝著楚辭挑了挑眉毛,楚辭有些無語:“什麽類型?”“大……”“閉嘴。”楚辭有些慌亂的捂住他的嘴巴,然後環視四周,看沒人注意到這裡才松了口氣。“青春少年的理想嘛,總是這樣的,我能理解。”邢錦豐露出一個不可描述的笑容,楚辭無語,沒想到你是這樣不正經的富豪。
“別說這沒用的,剛才你看見什麽了,一臉驚奇?”
“轉移話題?”
見到楚辭盯著他,邢錦豐聳了聳肩,打消了想要開一些好像不太和適宜的玩笑的打算。
“我就是覺得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有的人就是開了掛似的幸運。”邢錦豐感歎,可能想起自己霉運纏身的經歷頗有些羨慕嫉妒恨的語氣。“怎麽說?”楚辭問他,邢錦豐指了指手機:“剛才我才看到前幾天的新聞,我以前的生意夥伴林總坐飛機去國外談項目,竟然遭遇了極小概率的飛機失事事件!”看著邢錦豐依舊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表情,都想要摸摸他的腦門看看他是不是發燒發的整個人糊塗了。
碰到楚辭一臉看二傻子的表情,邢錦豐連忙給自己辯白:“我還沒說完呢!你也知道和其他交通工具不一樣,飛機遇到危險的概率遠遠小於其他交通方式,但是如果一旦失事,死亡概率也是極高。他乘坐的航班整整一航班的人都……除了他,而且他可是在萬米高空墜毀啊,竟然連皮外傷都沒有一點!你不覺得是奇跡嗎?”
楚辭聽完也是一臉震驚,不由脫口而出:“一點擦傷都沒有?不可能!”就算他飛機墜毀前綁好了安全繩,但是急速下墜不說和地面的衝擊力,就單說和空氣那極高的摩擦力也絕不會安然無恙啊。
“就是這個樣子。”邢錦豐一臉我騙你幹嘛的表情,楚辭皺起了眉頭,
真的很奇怪。 “好了,插播新聞時間結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就算在奇怪也和咱們沒什麽關系,別想了。”邢錦豐看楚辭一臉奇怪的樣子,遂說道,說完就自顧自的眯起了眼睛。
楚辭一聽也覺得對,也就把這件怪事放下了。
當飛機經過一陣令人不適的攀升以後,已經穿破厚厚的雲層到達萬米高空以上。
邢錦豐自顧自在旁邊眯著眼睛閉目養神,楚辭則找了空姐要了一隻黑色的碳素筆,幾張白紙,在整理這幾天的行程計劃和思路。時間是極其有限的,決不能浪費一分一秒。
【剔骨匠】,【邢錦豐】。
楚辭在白紙上首先落下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且意義不明的詞句。筆尖不時地點在白紙上,留下幾個黑色的鉛印,發出輕不可聞的咄咄的聲音。
而後在自己床上看到的女鬼的屍體,陷害……那陷害自己的人和陷害父親的人屍同一撥人嗎?
還有那不是第一中心醫院的地方,不同的太平間冷櫃製式,不同的標志LOGO……
飛機上大部分人都在睡覺,從天京到杭州飛行時間不長,也就一個小時左右。周圍氛圍相當寧靜,只有偶爾楚辭的筆尖劃過紙面留下的沙沙聲。
“你這是畫的什麽?”邢錦豐本來也沒想要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的時間裡睡熟上眼睛眯著,大概十幾分鍾就睜開眼睛往旁邊看。無意間看到楚辭拿著碳素筆在白紙上畫了一個海豚的輪廓,線條乾淨,活靈活現。
“沒什麽。”楚辭被邢錦豐問得一愣,下意識快速回答。然後接觸到邢錦豐有些疑惑的眼神歎了口氣,接受他的委托不管是出於什麽考慮都算是合作關系了,但是自己卻總是下意識的懷疑別人,真不知道這是一個好習慣還是壞習慣。他有些別扭的把手裡的白紙折疊起來,但是邢錦豐卻突然大喊了一句:“等下!”
這聲大喊差點把別的乘客驚醒,楚辭看到前面的人一臉不爽的轉過頭來,連忙衝他不好意思的道歉。
“你幹嘛?一驚一乍的。”楚辭語氣有些責怪,邢錦豐沒有理會,指著那個被疊起來的白紙:“我說怎麽看這個標志這麽眼熟,這不是我度假村旁邊的腫瘤醫院的標志嗎?你畫它幹嘛?”楚辭被定住了似的一動不動,然後整個人跳起來,聲音比剛才邢錦豐發出的還大:“你認識在這個標志?”這次他沒有空理會投過來的譴責的視線,但是也下知道自己失態了,下意識的降低了音調。
“你怎麽這麽激動?”
楚辭也不管別的,衝著他說:“這個醫院是真實存在的?就在杭州?就在度假村旁邊?”邢錦豐面對楚辭的連珠炮,連著點了三個頭。
“那好,我們先去這個醫院。我有事情要調查清楚,那裡大概有我們想要的答案的重要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