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孤峰偉岸依舊,晨起夕落的陽光見證著永不言語的守候。距關南離開已經有不少時日,山村依舊寧靜,祥和。並沒有因為他的離開有過其他的改變,改變的是時間,增長了年輪。還是有那麽多的小妞妞,小虎子哼哈著有模有樣的學習著劍法,功課。隻是教授他們的長者早已由曾經的小虎成了而今的小虎叔了,妞妞也不再被叫做妞妞,而是叫芷箐或者全名葉芷箐,畢竟變化的不僅僅是時間,還有成長。
孤峰大石頭上,端坐一貌美女子神情黯然,雙目遙望遠方,有霧蒙於明眸,玉笛橫陳,朱唇微啟,一陣幽幽暗暗,細細綿長的笛聲從心底深處傾灑而出,時而急切時而低吟,就像一封思念的長卷,托付於風捎給遠方。“南哥,妞妞已經長大了,等我處理完了劍派事務便去找你,你可千萬要等我。”葉芷箐懷揣著相思在風裡等候著。“南哥,你還好吧?好想跟你一起狩獵啊,狂野,刺激,好懷念啦。你走之後,妞妞常來你經常呆的大石頭上,說是在這裡能見到你,我看這丫頭是著魔了。我的個哥千萬別辜負了妞妞,她為你付出了很多,很多.....“一道身影在距大石頭不遠的樹椏上坐著,眼望著遠空,時不時抿兩口酒,愜意,沉醉。當眼神掃過靚影心底閃過了關切,更有心疼.......
山下村莊,族長盯著匯報之人,神情嚴肅,緩緩說道:“啟動所有堂口弟子,關注關南的一舉一動,確保他的絕對安全,這是我唯一能為嘯天老弟做的了,不可有任何差錯,一有消息隨時來報。另外,幾個月前查的關於昌明神教在北疆一帶的分舵一夜之間被瓦解的背後黑手可有眉目?”
“回族長,目前尚不清楚是何方勢力所為,據那邊暗探傳來消息說,背後有鬼宗的影子,具體情況還在調查之中。”一名大漢恭敬的回道。
“嗯,這也能說的通,畢竟鬼宗覬覦神教已久,隻是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麽大的手筆,郎亦雄有什麽反應沒有?這可是他的地盤。”
“情報上說,國主郎敖派了一蒙面高手前來協助郎亦雄處理這件事,蒙面人的身份目前還沒有什麽資料,屬下加緊打探,及時匯報,以作定奪。”
“局勢已經在變化了,多關注關注鬼宗的動向,這邪宗如今高調入世,恐怕背後另有推手,不可不防啊。同時,對其他宗派的反應盡可能多的了解,及時跟進,謀定而後動,凡是不可不早做準備,連當朝國主都動了,咱們蜀山也應該有所準備才是,如果我的猜測成真,形勢就大大的不妙啊,覆巢之下豈有完卵。”老族長歎道。
“族長的意思是當朝.............”大漢說著,比劃了一個斬首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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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還沒打探到小姐的下落?一群廢物,要你們有何用,還不加派人手,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要是小姐少了一根寒毛,我不介意讓你們嘗嘗我神教的煉魂之刑。滾。”此時,昌明神教總壇,千山客怒不可遏,頭髮都豎起來,眉須伸張,面如寒冰,似要吃人一般。自神教建立至今還從來沒出現過這麽大的亂子,“叛教?好啊,好你個王然,挺能裝啊,平時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竟然敢對大小姐下手,
看來是小瞧你了,敢藐視我神教了,找了靠山了啊,行啊,老虎不發威是吧。”千護法霍然起身,俯瞰著下面跪拜的教眾,陰森森的說道:“請我教聖諭,發第一道江湖追殺令,殺王然及其同謀者,不死不休”。 追殺令三個字一出口,整個神教教眾全身一震, 心下駭然。神教教規明示,凡追殺令出,不問代價也不問手段,隻問結果,教眾不分暗堂成員還是一般成員,也不分上下等級,全力以赴,至死方休,可謂傾巢而出,令人聞風喪膽,見之,如避蛇蠍。想當年,枯欲禪宗,降魔寺,鬼宗聯合製衡神教,設計圍困教主,後被教主拚死逃出,一怒之下發出江湖追殺令,月余時間枯欲禪宗四大護法,三人被殺一人重創,宗主生死不明,其他人數四千八百二十七人,幾乎滅宗。降魔寺在追殺令下一個星期後,挾圍攻者首級親至神教求情撤銷追殺令,但依然死傷近一千余人。鬼宗除名,唯有鬼宗宗主莫道和兩個護衛僥幸逃脫外,其余全部被殺,是役鬼宗損失了九千多人,連宗門老巢都被攻陷,從此一蹶不振,隱退江湖,鬼宗便成為了真正的孤魂野鬼。從此之後,追殺令就是血雨腥風的代名詞,當年強如蜀山也不敢輕易涉身,選擇避其鋒芒,其威力其影響,可見一斑。大家正心下駭然時,千護法沉聲說道:“由於時局不明,特意附加三條。其一,不可結怨其他宗派,以免腹背受敵;其二,盡可能避免結怨當朝之人,非常情況之下,不能留下痕跡;其三,順便尋找戰奴,大小姐下落。此令為暗令,秘密執行。斬王然首級者直接提拔為北疆分舵舵主,凡提供大小姐,戰奴消息者賞萬金並提拔為護法。為期一個月,立刻執行。”
“遵命!“
一時間群雄響應,奮然起身,奔向四面八方。在未來的一個月裡,殺戮是唯一的主題,鮮血鋪就的背景之下,骸骨點綴著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