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趙驚鷗含笑點頭:“此番趙某明面上是前往柳家莊賀壽,實際上是代表師門,與柳家談談幫場的事。”
“三位應該也知道,靈田這種東西,一向是各大家族的私產,在朝廷中沒有備案,所以薛氏獲罪後,其原有的靈田自然就成了無主之物,其實早在年前,江北的各大武莊就派人往來周邊的勢力,到處遊說拉攏,許下利益,想什麽,不用趙某說,三位應該也猜到,不過是礙於吃相,這才沒有動手,都在等著。”
“薛氏在的時候,江北是塊硬鐵板,即便見縫也難插針,別說南劍門了,便是江南七氏也難插手,畢竟都要衡量得失,可眼下不一樣了,薛氏剛離場,南劍門就尾隨要過江,這場利益之局,基本是擺到了台面上來。”
燕來點頭,這點任誰都能夠看到,他更知道這裡邊少不了大明宮在背後推波助瀾,比如政事堂肯定是想以朝廷的名義收繳靈田,可天后會這麽傻嗎?丈量的都是你們的人,最終能有多少記到戶部的帳上?還不如丟出去,給各家狗咬狗,以此來喂飽典獄司。
趙驚鷗特意賣了個關子:“燕兄以為,當前之勢,我輩可有機會?”
燕來故作激動:“當然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時局越亂,越容易渾水摸魚。”
趙驚鷗故作神秘道:“對,也不對。”
“何解?”
“時局亂不亂,機會都有,不過是看獲利的大小和機會的多少。”趙驚鷗笑道:“江北這邊的事,看起來入局容易,可卻不是誰都能夠玩得轉的,便是以青峰山的實力,都覺得想要在此內謀求到長遠的利益很難,若是選擇不甚,更有可能賠本又折兵。”
“江北始終是江北,如果沒有更強大的第三方勢力插手,最終的結果只有兩種,要麽是以剩下九莊為首的百莊聯盟把南劍門趕回去,要麽便是南劍門入主靈岩,至於咱們這些周邊的零散勢力,基本會在定鼎之後被踢出局,當然了,在此之前,無論是百莊聯盟還是南劍門,都會本著多多益善的原則,能拉攏就會盡量拉攏。”
“不過南劍門若真的能夠取薛氏而代之,到時候亂的就不只是靈岩縣,恐怕整個靈州地面,都得動起來。”
燕來問道:“聽趙兄的意思,是偏向於後者?莫非青峰山最終會與南劍門合作?”
趙驚鷗又笑:“也是,也不是。”
未羊白了他一眼,真想一巴掌扇過去——老子讓你裝。
興許是感到了對方的不耐煩,趙驚鷗呵呵一笑,便不再賣關子:
“不瞞三位,此次師門連帶趙某在內,一共派了七位師兄弟下山,分別往各縣行走,趙某來靈岩,也不只去瞧他柳家一莊,俗話說得好,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但南劍門這邊,鐵定是不會幫的。”
燕來笑道:“人家本來就兵強馬壯的,入他的場,頂多就是幾千兩的出場費用,當然了,如果求個穩當,南劍門卻是最好的選擇,恐怕什麽力都不用出,只需要表個態,站個邊,這錢就可以穩穩當當地裝進口袋裡。”
說出這些,也就向趙驚鷗表示,自己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
“三位既想在江南謀一份事業,趙某也想為自己多賺些老婆本,此次除柳家外,能選擇的對象,還有張家莊,李家莊,武家莊和嚴家莊,趙某的意思是,無論師門最後選擇哪家,咱們再從這幾家中挑一家去幫襯,憑趙某在師門的影響,完全可以做出一些引導,讓三位兄弟在那邊有一席之地,至於分成方面,趙某要佔到七成,因為除了趙某外,還有四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在背後幫忙。”
燕來內心感慨,這等挖師門牆角,拖後腿之事,由他說出來竟是理所應當之極,竟是一點愧色都沒有,要麽是天生的反骨,要麽就是後生的商人。
這相當於招標做工程了,大頭項目拿下來,再把權重分包,甚至悄悄外包,這類事,老板不可能親力親為,肯定是核心人員在操作,如此一來,明看著被青峰山選中的一家會得到最多的支持,實際上在這過程中,摟草打兔子,把最賺錢的項目丟給另外一家做。
按照趙驚鷗最後所言,他這四位朋友,肯定也與他一樣,代表的是四股勢力,並且能夠操盤,如此一來,他們若真聯合起來乾這事,還真有可能辦成,起碼能夠私底下分一份,反正都是無本的買賣。
“寧某只有一個問題,趙兄為何選擇咱們。”
趙驚鷗面露讚賞,果然是聰明人,一問就到點子上,自己沒有看錯,便道:“一來是三位的身份。”
“三位或許覺得在下這般做, www.uukanshu.net 於師門而言可謂不忠不義,關於這點,趙某也不想多做解釋,趙某的為人怎樣,接觸下去三位自然明了,但畢竟流言可畏,趙某也並不是沒有顧忌,包括那四位朋友,所以不管怎樣,找個外來人肯定比當地人更踏實。”
“二來還是三位的身份,說實話,趙某和幾位兄弟很窮,而做這事,確實需要一些錢來啟動,中間也得繼續投入,三位有本錢,趙某有路子,為何不可以合作?”
燕來簡直想鼓掌了,能這麽坦蕩地說自己窮很不容易,這相當於什麽?相當於正面肯定自己的短處,準備發揚自己的長處。
“最後是投緣吧,不管三位相信不相信,趙某第一眼便覺得三位是能夠做大事的人,且不說這事能不能成,趙某很想與三位交個朋友。”
燕來笑了,這趙驚鷗,人才啊。
看來帶自己去買賀禮,便是想試探看看在財力方面怎樣,如果支支吾吾,遮遮掩掩,肯定便不會有現在這番對話,對於他來說,這事做下來除了被暴露外,怎麽都不虧。
至於敢這般坦蕩把計劃說出來,一是表達誠意,二是他也不怕這些話從自己口中傳出去,沒合作前,再怎麽傳都是沒影的事,合作後,便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五五。”燕來伸出了手:“寧某也有十條八條兄弟,可以把腦袋掛在腰帶上,隨時拿去用,雖然乾的是下賤活,但這賣命的錢,少不了。”
趙驚鷗想了想,一咬牙,和他的手握在一起,笑道:“錢什麽時候賺都可以,但朋友,不是什麽時候都能交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