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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武亂》第33章 翁中鳥
  哈秋!

  燕來摸摸鼻子,從南劍門出來就打了四五個噴嚏,眉頭還老是跳。

  未羊坐在馬上優哉遊哉:“壞事做多了,難免被人念叨,習慣就好。”

  “是啊。”燕來仰望著不見月色的灰蒙天空:“感覺這一條道是要走到黑了。”

  “哪一條?”

  “說句實話,你能不能有點男人的操守,不要老像個女人般八卦。”

  未羊似有所想,點頭道:“我盡量改,不過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燕來臉色頓沉:“別講!”

  “你這麽不把女人當回事,不是綁架就是要殺,就不怕江湖中人給你安個變態狂魔的名號?”

  未羊不依不饒,看著那一臉陰鬱的少年額頭上冒起黑線,繼續打擊道:“再這樣下去,恐怕便是青樓裡的姑娘們也不敢接你生意了,估計還得把你的畫像貼門口,提醒誤入歧途的姐妹。”

  咳。

  小方攥拳輕咳,臉上有些異樣。

  “沒事吧?”

  他搖搖頭,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久未動氣,休息下便無恙。”

  燕來疑惑道:“你的宗師境?”

  小方倒不隱瞞,否定道:“一門功法而已,飲鴆止渴,在短時間內可以越過歸墟。”

  這又讓燕來更詫異,一直以來都認為對方修的是儒家養意,卻不知定的是道藏歸墟。

  其實也是先入為主,畢竟小方一向都是書吏打扮,哪裡像個講究逍遙自在的道士。

  縱觀武道書林,不管是心法還是功法,無論是在創造之初還是成型之後,每一種武功,其背後都有一套完整的理論作為支撐。

  而當今世上,最廣泛和最流行的修煉體系皆出於儒道佛三家,選其一就很難擇其二,因為道不同。

  比如佛家,定的是理,對於生老病死,七情六欲這些東西闡述得很清楚,劃分得很細致,因為佛理多講究一個積累的過程,一陰德就是一塊磚,修得七級浮屠,始成菩薩象征。

  至於道家,更講究無為,追求自然之道,不喜歡被規則束縛,這才熱衷於對規則的探索,能夠走多遠,就看自己的心有多大。

  最後是由一代聖人左賢拋出的儒家定念之論。

  所謂一念知秋,一念知意,你怎麽看這世界,怎麽對待這世界,是基於你的認知面,而決定這些的心念,又來自你的知識面。

  雖然儒家的定念之理看起來可以通佛家之理和道家自然,但任何思想都逃不過它的“自私本意”,越往高處走,越會有區分,最終細微到一字一意,一詞一句都會有天地差別。

  習武也是一樣的道理,武道武道,武在前,道在後。

  九品期間,是純粹的武的過程,這一階段,需要做的就是比較系統化的修煉心法,凝聚真氣,等到七十二氣竅八條奇經大脈都圓滿後,就要進入融化貫通,氣成丹田的定氣階段。

  而定氣,實際上又是一個承上啟下的過程,也就是從武的追求,轉化到對道的探索,是對武學的更高層次學習和參悟。

  這個階段,注重的不再僅僅是丹藥和功法,更需要剖析自我,冥感世界。

  因為儒道佛這三家體系已經是非常成熟,且達到了通大道理念的思想高度,所以後來者只需要跟著前人腳步,學習聖賢之言,教化之書,就能夠定氣成理,自寫宗師一筆。

  而無論是治學還是習武,都離不開心無旁騖,融會貫通的過程,定氣定氣,定的就是你丹田這股氣,心中那股意。

  而江南一帶儒風昌盛,儒家學道已是深入人心,九成九的習武之人都是以儒家心法入門,甚少有人會去修煉佛家或道家的武功,就好像你分班文科去學理科,不僅不倫不類,也沒有老師和教科書指引,除非你自帶乾糧,家裡有這套體系流傳。

  說到這,當初在了解這些後,燕來對於莫悲亭把三家的心法都給自己的目的產生過懷疑,但一路修煉下來卻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反而有助於提高,而且在過程裡他能夠按部就班地進行安排,比如以《十輪經》聚氣,以《玉清道墟》運轉,又以對《左賢論》的感悟釋放。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走下去,到了丹田定氣的時候會不會出現影響,甚至形成桎梏,但現階段,在已經起步慢的情況下,他也別無選擇。

  “那你現在的修為是?”他問小方。

  “歸墟六元。”

  定氣期也分七個階段,其實每一個過程都會這樣,總有初中後圓滿等此類周期。

  而因為習武體系的不一樣,到了定氣這麽一個敏感的階段,各家就會出現不同的稱呼,儒家叫養意七念,道家叫歸墟七元,至於佛家,則是以浮屠為號,也是七級。

  在江湖上,又習慣把前四階段的稱為登堂入室,後三階段的稱為殿堂級。

  至於再後面的宗師,數千年下來暫時沒有劃分,孰強孰弱,看的是狀態和發揮,當然非要比較,就是對武道的感悟,誰在一招一式中悟得更深,誰在一沙一塵中想得更遠,誰就為尊。

  燕來深呼口氣,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再看未羊,遺憾道:“不同命啊。”

  八卦男白了他一眼:“我更追求安逸的生活以及情感上的快樂。”

  “能把一個懶字說得這般清新脫俗,也是沒誰了。”

  小方接過話:“未羊在紅梳手裡確實是中等。”

  噗嗤。

  燕來沒忍住,差點笑落馬來,果然看到八卦男一臉黑線。

  難怪像個娘們一樣,原來是位紅梳手啊。

  小方見氣氛有些怪,不解道:“我說錯什麽了?”

  “沒。”這回到燕來露出一臉欠揍的憨笑:“只是覺得這紅梳手三個字,還挺好聽的。”

  小方突然勒馬停下,面無表情地看著漆黑的前方。

  噠。

  有腳步聲響起。

  ......

  ......

  入夜昏沉,濃雲蔽月,再往前去就是石橋,橋下流水潺潺,水氣化霧,不時在周邊彌漫,這時候才發現前後兩旁的屋院靜得出奇,與遠處的燈火闌珊形成鮮明對比。

  這一段路暗的特意,黑得蹊蹺。

  那一聲腳步很輕微,卻不像是刻意掩藏,借著濃雲中漸露出來的一點微亮,在橋上行走的模糊身影最終越過氤氳霧氣,現出清晰的輪廓——是一個撐傘的女人。

  兩邊屋頂上埋伏著的十來個黑衣人也像脊獸般蘇醒,包裹嚴實的腦袋上,只露出一雙野獸般的眼睛,寒光泛冷,與手上的長槍利箭相輝映。

  背後還有五個人,步調倒是緩慢,因為謹慎,連帶抽刀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沒有命令,也沒有吆喝,每個埋伏在此的黑衣人早已明了自己要幹什麽,所以不需要招呼。

  一場困局,成甕中之鱉了。

  “養意六念。”

  小方看著石橋上撐著紅傘的女人,臉上不見波動。

  未羊憂愁道:“一品兩個,二品兩個,三品四個,後面五個,也是三品, www.uukanshu.net 剩下的不足為懼。”

  燕來問道:“剩下的為何不足為懼?”

  未羊苦笑:“因為點到的這些要殺死你我已經綽綽有余。”

  “看來是必死啊。”

  “你不在,我們兩個還可以逃,你在,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說完沒有。”小方很是嫌棄地看了兩人一眼:“自己看著辦吧。”

  話說完,人如流光,直朝撐傘的女子掠去——解決不了這個,其他都是白忙。

  嗖!

  弓弦聲落,就在小方離馬瞬間,數道寒光破風聲起,那持長槍的四名三品刺客也躍了下來,直取燕來,不管他能否避過快箭,都是必死無疑。

  “走!”

  未羊一口真氣提起,縱身上躍,雙劍成壁,擋住來襲箭雨,至於那兩名屹立在屋簷上的一品劍客,在他勢老即將下墜的時候,出手了。

  果然是做慣了伺機的野獸,哪怕搏兔亦要用盡全力,如此一來,怎麽避?

  燕來是最先傳來痛哼的,剛交上手就被先行而至的一杆長槍抽飛,像炮彈般砸向一間木屋,啪一聲穿爛而過,內裡稀裡嘩啦一陣亂響,跟著便沒了聲息。

  “狡猾的小鬼!”

  那合圍他的四名三品槍手也沒料到這小子如此機靈,哪怕他慢上一步,也必死無疑,眼下竟是劍走偏鋒,不惜硬接一記重創,借力飛出了包圍圈。

  “自作聰明!”

  原本負責斷後的五名刀客掠身而上,衝入了好像野獸之口的破洞內,天羅地網之下,稍微的掙扎,又有何用?

  慘叫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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