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俠武亂》第27章 奇怪的少年
  最初前往京師洛陽的希冀並沒有出現,不過在經歷了滄瀾山的一場變故之後,就算有那種萬人空巷,萬眾矚目的場面,這些從各州縣抽調上來的衙役也沒有心情享受了。

  或多或少都失去了一些相識之人,哪怕不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但先前也還談笑風生,或見面點頭微笑,可如今卻是天人永隔了。

  大幅度的死亡帶來了大范圍的哀悼,洛陽城外的兵馬司駐地如今便是這樣的情況,不僅是衙役們,江寧城的軍兵同樣失去了許多戰友。

  這一天已經是抵達洛陽後的第三天,從冬至那場廝殺到現在已經整整過去二十七天。

  沒有外界傳的這般慘烈,約莫兩千的衙役,最終死亡的有六百余人,其中有超過半數是後來救治不急,或者說沒能力救治的。既然衙役們的死亡人數有水分,軍兵那邊自然也就沒這麽悲壯,但損傷,確實還是非常大的。

  可不管怎樣,這個年要在洛陽過了。

  最近這些日子是衙役們提筆寫家書的時候,知道趕不回去,大家夥便把閑暇下來的時間花在了這上面。

  畢竟大多數人都不識字,要弄封像樣的信出來還是頗為不易。

  “父母親大人膝下,謹稟者...”

  燕來用他磁性而又深沉的語氣將一封代人書寫的家信念完,問道:“可行?”

  坐在對面的青年眼含淚水,不住點頭,咽哽道:“謝謝燕大哥,謝謝!”

  他用左手接過了那封疊放整齊,已經裝入信封的家書,用力地鞠了個躬,燕來起身虛扶,終究還是受了這個禮,因為知道這是對方唯一能夠表達謝意的方式,自然便不再推辭。

  看著他晃著空蕩蕩的右袖離去,這兩日早就看慣了此種情形的燕來還是忍不住輕歎,隨後道:“下一個吧。”

  “到你了到你了。”負責維持秩序的莫良道拍拍緊跟著的衙役,然後對著隊伍中有些微議的人群道:“都不急,燕大哥這幾日都會幫大家夥寫,寫到完為止,也別嫌前面的兄弟慢,慢工出細活,都是家書,誰也不想籠統了事。”

  他這話讓大家心安不少,不再嫌前面的速度慢,想著輪到自己的時候估摸也得這般墨跡,就都靜下心來耐心等候,頂多議論下該與家裡人說些什麽。

  “這是怎麽回事?”

  這幾天常有洛陽的官員往來營地,大多是言官一類的,也只有他們最清閑。

  美曰其名是探望,實際上多是過來走走場面,為自己撈些名聲,想來也是,若真有心,怎麽的也得帶些黃白之物來嘛,空口白牙的,一看就不誠心。

  起初大家夥還覺得受寵若驚,後來越想越不對勁,這套路走得多了,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就看出來了。

  只是今天來的不同,都是大理寺以及刑部的人,除了領頭的幾位官員外,便是正兒八經的黑衣捕快,江湖中人對於他們也有一個奇怪的統稱——六扇門。

  大理寺下來的是一位寺正和一位司直,刑部這邊則是由六扇門鷹揚總捕何神眼領隊,問話的便是他。

  有負責接待的吏員回道:“啟稟大人,這些江南的衙役正在排隊等候寫家書,因為許多人不識字,有的又因為在滄瀾山一戰中受了傷,行動不便,所以請案桌那位替他們代筆。”

  “過去看看。”大理寺的寺正點點頭,朝那邊走了過去。

  盡管知道這些上官個個身份都不簡單,但這些日子飽受套路折磨後,即使再見,

也不會如昔日那般緊張,倒是見到尾隨身後的六扇門捕快時,引來不少捕班的快手議論,過往年間,這些捕快中的精英,可都他們的幻想。  當然,到了今日也一樣。

  三位上官示意眾人不用聲張,繞到燕來身旁,看他一邊提筆,一邊與對坐者解釋如何措詞,倒是極致用心,而且多在細問對方的事情,以應周全。

  “我知你心意,但馬三不在的消息還是先不讓家裡人通告吧,且當不知道,若有問及便說應該都好,已是改變不了的事情,便是馬三泉下有知,也不想家裡過個哀年,過完年後朝廷定當有撫恤,屆時再悲痛,有一份殊榮在,也該會想得開些。”

  “燕大哥說的是。”對坐者恍然,連連點頭,佩服他在人事上的細膩,自己險些好心辦壞事,稍微一想更覺在理,如此方是兄弟的心意。

  燕來待墨跡乾下來後才把信箋疊好,再問了台甫和地址,寫在信封上,之後把一份乾乾淨淨的家書遞了過去:“行了。”

  隨後起身,又虛扶了一把,這才張口:“下...見過幾位大人。”

  還是瞧見了這幾個不太一樣的上官。

  何神眼點頭受禮,面有讚賞之色,抬手道:“你且忙,我等隨意看看,不要耽誤了你時間,下一個。”

  他倒代為通傳了。

  那大理寺正也沒什麽表示,只是盯著他看了許久,隨後道:“辦正事去吧。”

  這次三人下來,自然是要核查滄瀾山一案的細節,最重要的為上邊的大人們梳理梳理,應該怎麽定性此案的性質。

  “那少年便是此次有功者名單上的長陵縣燕來?”那位大理寺正問道。

  隨同的司直點頭:“如果沒有同名同姓者,便是他沒錯。”

  “我聽有人傳,沒到滄瀾山的時候他帶人抓了幾個雲天宗的弟子,後來以此為威脅,這才在那場混亂中僥幸逃生?”

  何神眼聽那寺正的話裡有挑剔之意,逐道:“那更說明這小子有本事。”

  大理寺正斜眼一眸,心有不屑,卻也只是不冷不熱道:“看來何捕頭對此子甚是看好,莫非想提攜一把?”

  何神眼端視前方:“有本事的人總有出頭之日,不用我看好,不過寺正大人這話倒是沒錯,若他有興趣入我六扇門,何某倒不惜開方便之門。”

  見他這般表態,那寺正心厭,陰笑道:“可惜修為差點,不過九品之階,何捕頭真不怕人說道?”

  何神眼面不改色,若有意思道:“武品有的是時間提升,人品才是難以改變,李寺正覺得可是?嗯,何某如果沒有記錯,李寺正似乎也是出自杭州李氏,難怪,難怪,此子也真是膽大,哈哈。”

  那李寺正當即冷下臉來,不悅道:“聽何捕頭的意思,覺得下官會公報私仇?”

  “哦?”何神眼不解了:“哪來的私仇?”

  “沒想到鷹揚總捕的一張利嘴倒比眼睛還厲害,受教!”

  看著對方甩袖拉開距離,何神眼眯眼一笑,刑部與大理寺一向是有些不太對付,特別是六扇門這邊,由於行事一向隨心所欲,少不得被同為三法司的禦史台控訴,大理寺嫉妒。

  “大人,這家夥還真是小家子氣。”旁邊的一名鷹捕湊上來道。

  “換做是我估摸更氣。”何神眼負手而笑。

  眾人面露不解。

  何神眼看向燕來那邊:“你們不知道那小子抓的是誰吧?李獨行唯一的女兒,不說這些同為五服宗親的李氏子弟了,但凡有所知的青年才俊估摸都在想著如何把這塊玉石弄到手上,得了她就相當於得了半座雲天宗。”

  鷹捕們這才恍然,難怪那大理寺正對這小子有意見,按他年紀,雖說大些,但不過三十出頭就位列朝廷的五品官序,還是有一定希望競爭的,對於一個羞辱過自己臆想中未婚妻的人,還真是只能更恨,不能少氣,再觀他適才的表現,沒有當面刁難,已經算是好相與了。

  “卑職只聽說他傷了雲天宗的兩名內門弟子,卻不知道還有這等軼事,還真是少年江湖,精彩萬分。”

  何神眼收斂笑容,正色道:“如果只是僥幸也就算了,一個九品武人能夠越境傷人,無論他用的是什麽手段,都已夠他在武林中留下名號,可本官想不明白的是,他如何能夠與一個雨花劍台四品序列的劍客爭鋒。”

  眾鷹捕們面面相覷,有的臉上表露震驚之態,早先就聽說有名衙役在押解隊伍舟走靈江的時候阻攔過一名刺客,卻沒想到是同一個人,而且直到今日他們才知道那名刺客的身份,竟是雨花劍台的弟子。

  四品序列本身並不稀罕,畢竟這些鷹捕的修為多在三品和二品,可讓他們這般大反應的同樣也是讓何神眼疑惑和好奇的關鍵,一個九品的初學者,怎麽能夠與一個四品序列的高手面對面爭鋒,還把對方打傷了?

  一般這種生死交鋒,那九品的武人不死就已經是奇跡了,何談還能夠傷人?簡直是不可思議!

  再怎麽看那名依舊坐在那執筆書寫的安靜少年,也不像是個敢於朝四品高手拔刀的神奇物種啊。

  這還是因為燕來與白玉劍,冉青桐兩人交鋒的時候只有雲天宗的那位白衣青年在場,對方也不可能透露內中過程,甚至還傳出是燕來耍詐,用了卑鄙手段,但這兩個位列六品的內門弟子受傷的事確是板上釘釘,如果何神眼知道燕來面對白玉劍和冉青桐都只是一劍破之的時候,恐怕就不是現在這般感興趣觀望,而是真要把這家夥帶回六扇門了。

  如果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那只能說這少年是一個天賦異稟,不能以尋常人待之的絕世之才。

  當然關於燕來是否天賦異稟這件事,莫悲亭莫貂寺會更深有體會,不過是否能以非尋常人待之,很快,所有人便都清楚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