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老者竟然不怒,甚至任由唐禮攥緊他的衣襟,而不曾反抗。只是笑臉說道:“老夫,來的的確晚了!”
“差點釀成大禍!”
而下一刻,自皇宮位置,又飛來許多黃袍者。
“是天玄皇上!”
“那是武靈巔峰的帝飄勝!”
“還有……”
許多人沸騰了起來,原來帝族的高手,皆在一瞬間,全部出現。
而天玄皇上帝飄任,便是如今真正掌握大權的人。而從模樣上看,他只是中年,但實則已是百歲。
“這位前輩,切勿冤枉了皇老祖!”
見到唐禮,帝飄任雖不情願,但也必須要尊稱一聲前輩:“皇老祖當時正處於閉關的緊要關頭,正是發現了危險,才不顧修為,而破關而出。”
聽至此刻,唐禮才松了手:“難怪氣息如此混亂!”
林玄此刻也是明白了,原來這皇老祖不是不想出來,而是在閉關突破中。而他在突破之際,卻毅然選擇了放棄。對於一個追求武道巔峰的人而言,這不單單會對身體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害,更需要巨大的勇氣。
所以對於這一點,令在場的人盡皆感動不已。因為這已經不單單是放棄突破那麽簡單的事,而是賠上了日後的修為。
不可否認的是,他出來更多的是為了穩固帝族對天玄皇朝的統治。但更不能否認的是,這必須得到所有人的尊敬。
皇老祖名為帝墨,是除唐禮之外,大陸僅存的三位武魂境強者之一。然不難看出,他已是遲暮之年。故而活了那麽久,他已經放棄了對權利的摯愛。
故而他看起來,倒更似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者。而他的目光,也終於看向林玄這邊,讚不絕口道:“後生可畏啊!”
“雖不是我帝族之人,但實乃天玄之幸!”
帝墨的話,顯然給予了林玄很高的評價。所說場下有不服者,可能也就只有人王府一家而已。
儒驚弓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件事竟然讓帝族的人如此憤怒。而他想了想,今日帝血等人雷厲風行的手段,忽然全身就打了個冷顫。因為他知道,若帝族人知道他是這次事件背後金主的話,莫說是他,就算是整個人王府都會瞬間消亡。
“多謝前輩誇獎!”
林玄面對這個老者,的確沒有什麽可黑的,雖然抱拳以表尊敬,但是話語間,卻是不卑不亢,也並未彎腰。
可以說,從與帝族接觸以來,諸如帝血,以及那夜與他交鋒的帝紫,又或是沒交手的帝青,除了高人一等的心性以外,的確沒什麽值得討厭的地方。
此刻場間開始嚴肅起來,因為帝族的人,沒有說話,故而所有人也都不敢說話。
“飄任,這皇朝會武的規則,可以改一下了!”
帝墨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是震驚所有人。且要知道,這皇朝會武已經延續了千年之久。而這帝墨竟一出現,就要改變這規矩,真不可謂不讓人震撼。
而林玄也是眉頭微皺,他現在有些猜不透帝墨的算盤了。莫非是他看到自己的實力後,為了阻止自己獲勝,而想出的餿主意?
可是下一刻,當帝墨開口後,林玄為自己的想法,臉一紅。
“想必千年前的黑煞,致使六帝重傷,天機閣隕落,北疆雪域易主的事情,大家都知曉。”
說到這裡,帝墨停頓了一番,又道:“我不否認,當初的帝族的確趁人之危了,而取得這片天下。”
如此話語,更讓所有人驚呆。在場的所有人,都萬萬沒想到,身為統治者的帝墨竟會說出如此話語。
就算是對帝族有著強烈仇視的唐禮和林玄,
也不得不讚歎一聲。以他帝墨所站的位置,能說出這番話,實屬不易。而這番話,也算是為天機閣正名了。也正是如此,使得林玄和唐禮對於帝族的仇視小了許多。
“但不可否認的是,歷來天下能者得之。當時的天機閣衰敗已成定數,即使我們帝族不取,這天下依舊會易主!”
所有人的沉默,都是發自內心,因為這帝墨說的話,很現實。
武道之中,本就強者為尊!
哪有那麽多的道理可講?
“唉……”
帝墨歎息一聲:“今日老夫把話放在此,飄任我希望你也可以聽著!”
而帝飄任也是彎腰,虔誠道:“皇老祖訓話,帝族人莫敢不從!”
“我等恭聽皇老祖訓話!”
在這時, 以帝飄任帶領的老一輩,帝血帶領的年輕一輩,皆是跪在地面,神情恭敬。
“若是哪天帝族衰敗了,這天下,諸位大可取而代之!”
“但我帝墨隻說一句,帝族會抵抗,但絕不會做無謂的抵抗!因為不管誰得這天下,都不想看到生靈塗炭!”
“故我再言一句,日後若是誰想取而代之的話,兩方勢力都不得傾盡全力廝殺!”
“各自陣營選取五人,最終勝出者,天下便拿去!”
“若是我帝族勝了,且通下殺手,爾等可聯盟抵抗我帝族的殘暴不仁!”
“而若是你們勝了,老夫也懇請諸位,可以放帝族一條生路!”
“此約,永久有效!”
“若有違背者,必將人神共憤,天下勢力群起而攻之!”
帝墨說道這裡,才詢問一聲:“你們覺得如此?”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皆是振奮一聲:“若有違者,人神共憤,群起而攻之!”
越是如此,林玄和唐禮就越是摸不著頭腦。可此刻帝墨的目光,卻已然看了過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林玄看了一眼,並未說話,因為他知道,這話有唐禮來回答,會更好。
而唐禮也是知道林玄的意思,故而開口回應:“既然話都如此說了,我可以代表天機閣,表示願意遵守這條約定!”
這條約定,可以說是大勢所趨,若是不答應的話,定然會讓天下人所不恥。故而沒人會拒絕,況且這條約定,對誰都好,完全沒有必要慘遭滅門的擔憂。
帝墨點了點頭,嚴肅開始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春風笑容:“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