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羅殿的結界之中,放眼望去,拔地而起的宏偉建築無數。而距離林玄最近的那一座宮殿,也至少有數百米之遠,由此可見獄羅殿的佔地之廣,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但縱使這裡與地面上一樣,有光亮的存在,但這些散發血紅色昏暗的光亮,卻明顯是人為形成的。
而越是這般,就越讓林玄與青靈心中驚歎,這獄羅殿的殿主,究竟有多麽強大。畢竟這獄羅殿的佔地之大,但這殿主卻有如此手段,能將光芒無差別的覆蓋每個角落。
“那是什麽?”青靈驚愕一聲。
林玄順眼望去,才發現那是一座高達幾十米的人形雕像。而由於距離過遠的緣故,這雕像的面目,根本看不清楚。但林玄心中,卻有著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但是這股熟悉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就連林玄自己都說不清楚。畢竟“獄羅殿”是他剛剛踏入的領地,而他也可以確定,在此之前,他也絕沒有與任何獄羅殿的人打過交道。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使得林玄眉頭微皺,強行壓製住心中的那絲莫名而來的熟悉之感,沉聲說道:“過去看看!”
“只怕那裡並不太平!”青靈反聲說道,畢竟這座雕像建的如此雄偉,必然是獄羅殿中什麽重要的人物。
“可是我們並沒有退路,不是嗎?”青靈說的,林玄自然都懂。但是如今進來時的大門,已經被紫階陣靈師的結界,封住了去路,不往前走,待在原地,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知道。”青靈微微點頭。
林玄約莫估計了一番,那雕像,是矗立在宮殿的正門之前,因此距離這裡,也有著幾百米的之遠。
但是依照林玄現在的腳力,幾百米的路,瞬息便可到達。
雕像所雕刻的男子年齡並不大,但從外觀看上去,只有四十歲左右的樣子。堅毅的臉龐,高挺的鼻梁,特別是那雙似是藐視天下的眼睛,更是使得整座雕像,威風凜凜。雖然只是一座雕像,但林玄卻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雕像內傳來的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而身在雕像下方的林玄,心底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種,自己渺小如螻蟻般的感覺。似是只要這男子吹上一口氣,便能將他吹飛十萬八千裡一般。但是這栩栩如生的雕像,所刻畫的威嚴男子,無論是從著裝,又或是整個樣貌,都讓林玄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熟悉。
“是他!”
沉思數刻的林玄,眼中突然射出一道精光,抬頭再次打量著整座雕像的全身,肯定的說道:“竟然真的是他!”
“你說的是炎邪!”青靈驚愕一聲,隨即看向林玄。
“嗯!”林玄肯定的點了點頭,道:“我可以肯定。”
當初在他遭遇波谷無能為力,只能任其宰殺之時,正是炎邪出手相救。而當初在護送江雨晴回到逐花城的一路上,炎邪雖沉默寡言,但畢竟與其相處了半個月之久。
那深刻的映像,宛若雕刻在林玄的心中一般,永遠難以忘卻。
特別是紅岩說過,尊主受了傷,而且是很嚴重的傷。記得當時,揮手抹殺波谷之後的炎邪,也是口吐黑血,面色極為猙獰,隨即腳步一陣踉蹌,似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一般。
林玄曾以為他是中毒了,但炎邪卻說出與紅岩差不多的話:“不,那不是……毒!”
“那是……傷!”
由於炎邪生硬的話語,宛若才學會說話的兒童,使得林玄記得異常清楚。而綜合這些,林玄可以肯定,身份神秘的炎邪,定然便是這實力不可估量的獄羅殿殿主,也是紅岩四人口中的尊主。
但獄羅殿與正義盟之間的戰爭,乃是發生在數百年前,那這炎邪的年齡最少也是達到了幾百歲的高齡,但卻依舊是那般年輕的模樣。這只能說明,炎邪的修為,定然是真的達到了很高的層次。
“可是我與他並無交集,他為何會救我?”
林玄沉凝自語一聲,這個問題,本身都快被他淡忘了,但如今再次見到炎邪的雕像之時,卻宛若潮水一般,湧出心頭。
“有些問題是想不清的,越想反而越亂。”
青靈的話,或許有幾分道理,但林玄卻始終無法釋然。
“或許前面會找到你想要的東西。”青靈再次輕聲說道,畢竟炎邪的再次出現,也著實嚇了她一大跳,雖說出現的只是一座雕像,但每每當她抬頭打量雕像之時,她都會感覺到自己的全身,都被一雙眼睛注視著,這種感覺雖然很可怕,但卻是真實存在的。
“我們走吧!”
知道青靈說的是正確的,林玄索性壓製住心中那絲絲困擾他的疑惑。
可是當他抬頭之際,卻發現周圍早就被無數由陣靈之力所幻化的人,給層層包圍起來。
而且那無數道所射來的目光,也是包含了各種複雜的神情。當他們看到炎邪的雕像時,所射出的目光,是尊敬的。
可當他們看向林玄時,目光中卻是充滿著無數的殺意。
“怎麽辦?”
青靈被那麽多不善的目光,看的心裡很是不舒服。但礙於眼前這些實力未知的人,她並不敢有任何的貿然之舉。否則依照她那火爆的脾氣,早就化身為龍,用利爪去撕碎那些膽敢如此看她的人了。
“我怎麽知道?”
眼前的人,沒有上千,也足有數百。就算這些人的實力,都與紅岩是一個級別的,也足以靠著人數上的優勢,把他和青靈給撕成碎片。
只是他們為何至今沉默不語,甚至都沒有發動任何的攻擊,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本公主早就告誡過你,放虎歸山,後患無窮。”青靈抱怨一聲:“可你這個笨蛋木頭人,卻還要顧及什麽令人可笑的承諾。”
“現在你感覺是承諾重要,還是性命重要?”
青靈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她認定眼前包圍他們的人,都是由紅岩召喚過來的。
“對我而言,承諾與性命同樣重要。”林玄義正言辭的說道,每個人的人生價值觀念,都大不相同。而信守承諾,便是林玄做人的底線。
七尺男兒漢,若不能信守諾言,那便妄稱為男人,也正是如此,使得林玄十分討厭那些言而無信的奸詐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