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嗤……”
一陣劇烈的搖晃之後,石屋內的地面,突兀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而身在其中的,無論是林玄或是青靈,亦或是靈天虎等,皆是大為失色。
“糟了!”
大驚之下,林玄的目光隨即便轉移到了地面,才發現原本堅硬的地板上,皆是或大或小的裂痕,仔細看去,不大的石屋內的地面上,竟有了數百道。
“這地面要陷落了!”
林玄的大聲呼喊之下,青靈也是慌張的問道:“我們該怎麽辦?”
其實現在,無論是林玄、青靈,又或是靈天虎,心中皆是明白。若是腳下地面真的下沉的話,那麽必會引起石屋的坍塌,若是再嚴重點的話,甚至整座山脈都會崩毀於一旦。
屆時,這裡所有的人,或是靈獸,皆是不能逃過這場災難。
“哢嚓……哢嚓……”
然而驚慌,並不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相反的是,此刻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裂痕,開始越來越大。從屋頂墜落的岩石,也開始越來越多。
因為地面陷落的原因,使得交戰雙方皆是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穩,更不要再說發起什麽像樣的攻擊了。
“怎麽辦?我怎麽知道!”由於石屋內的聲音過於噪雜,所以為了能讓青靈聽到,林玄幾乎是扯著嗓門喊出來的。
面對林玄的回答,青靈也是眉目緊皺,口中暗道一聲:“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大大笨蛋!”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一塊巨大的石頭,便是不知從何處落下,直接封住了大門,使得本來還抱著一絲希望的林玄、青靈,以及眾多靈天虎,卻在此刻被絕望充斥了內心。
出口只有那一個,如果不被這塊神來之石封住的話,那麽若是運氣好的話,也許能撐到震蕩的停止,到了那時,也許就能趁地面未完全陷落之前,逃離出去。而現在很顯然,有著這塊巨石封住出口,就算震蕩停止,也不可能再逃出去了。
“吼……”
一聲靈天虎的絕望怒吼之後,隨即便是引來群吼:“吼……”
聲音之大,如若奔雷!
而之前那塊巨石的突兀墜落,本就加快了裂痕擴大的速度,而現在這群虎怒吼之聲,更是形同導火索一般,讓本就不容樂觀的情勢,更是雪上加霜。
“哢嗤……”
“哢嚓擦……”
裂痕擴大之聲,連綿不絕,而清楚靈天虎的吼聲,乃是裂痕加快速度的原因後,林玄怒罵一聲:“一群笨蛋!”
然而林玄話音剛落,地面上最大的那條裂痕,已經足有二米之寬。其後很快,那些原本還不算大的裂痕,在此刻也是擴大成了,一條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之後,地面開始徹底崩裂,激起無數塵灰石屑。同時也就在這一刹那之間,林玄隻覺得腳底突然一空,隨即整個人,都不受控制,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朝那黑漆漆的深溝墜落。
“啊……”
由於墜落的速度過快,林玄隻覺得,體內的血液,已經開始流暢不通,全部積壓在了頭部,使得本就頭暈目眩的林玄,此刻更加難受。
“該死的墜石,砸的本公主了痛死了!”
一片昏暗中,突兀傳來青靈的叫罵聲。
“你怎麽樣了?”
其實被墜石劃傷,或是被其砸中的遭遇,林玄也有遇到。只不過由於,血液流通的很慢,所以傷口才沒有大規模的流血。
而只是片刻後,寒水珠便會主動修複受傷的皮膚,所以林玄還稍微好過一點。但是他知道,青靈可沒有寒水珠這樣的寶貝。
“吼吼吼……”
與此同時,靈天虎也是頻頻發出慘叫之聲,顯然對於一片昏暗的下面,它們也是十分的驚慌。
畢竟,不管是人,還是獸,對於未知的空間,心中總會有絲絲恐懼。因為沒有著陸,它們皆是不知道,昏暗的下面,等待它們的將是什麽。
但是有一點絕對可以肯定,若是下面不是地下河的話,那麽從那麽高的地方,墜落下來,等待它們的必然只有死亡。
“轟隆……”
一聲巨響,使得昏昏沉沉的林玄,瞬間便恢復了清醒狀態:“瑪德!終於到底了嗎?”
那聲巨響,定然是靈天虎或是墜石,轟擊到地面而發出的。因此林玄心中十分驚慌,自由墜落了十幾分鍾的時間,可想而知,這裡距離地表有多深了。
而若是那道響聲的主人,真是靈天虎的話,林玄甚至可以肯定,此刻的它,必然已經摔成了肉醬。
“笨蛋!你在哪?”
“快說話!”
“不然本公主,找不到你!”
“轟隆……”
“轟隆……”
“我在這!”根據聲音判斷,青靈距離他並不遠,只是到了這種時候,那墜落的物體,不時發出撞擊地面後的巨大聲響,使得林玄的聽力,大受干擾。
“你在哪?”
害怕聲音過於嘈雜,林玄的這一聲,幾乎是扯破了喉嚨,才喊了出來。
然等了半天,卻直等到青靈一道模糊的聲音:“快祭出六角契約陣!”
而在青靈的一聲提醒下,林玄也是一拍腦袋,因為過度緊張,他竟忘記了這個東西。畢竟他與青靈,已締結了契約,只要他祭出六角契約陣,二者之間,只要距離不是太遠的話,便都能感應到彼此的存在。
“看好!”
林玄大喊一聲,隨即手捏奇幻法訣,散發出奪目的耀眼白光,隨即那些許白光,只在林玄揮舞的刹那之間,便在空中幻化成了一道六角形的陣法。其刺眼灼目的光芒,更是在頃刻間, 便照亮了整片昏暗的空間。
而亮光一出,看見距離自己不足百米的地面上,橫躺的滿是被摔得血肉模糊的靈天虎屍體,林玄的心中便是一驚。畢竟按現在的速度墜落的話,百米之高,也不過只是半分鍾而已。’
也就是說,半分鍾後的自己,也會與靈天虎一樣,肉身被摔成一灘碎泥!
想至於此,林玄的心中,便是一陣陣驚心動魄的膽寒。
他不能死,他必須要拿到這場比武大會的第一,以此從慕容婉兒的口中,換取父親林戰驍的去向之謎。
他不能死,他必須要拿到這場比武大會的第一,以此榮耀來證明,林戰驍的兒子,絕不是廢物!
他不能死,他必須要活著出去,拜入宗門,修成最強者,來迎娶林月,保護她一輩子不再受到傷害。
種種的不能死,不斷充斥著林玄的內心,使得壓抑已久的鬱悶,在頃刻間便是爆發出強大的求生欲:“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