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林玄瞬間祭出六角契約陣,將青靈召喚了回去,並且道:“累了就休息一下,剩下的路,交給我來走就好!”
青靈這時並沒有任性,而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旋即攥緊拳頭,艱難一笑為林玄打氣道:“那麽,你要加油!”
“嗯!”
送別青靈後,林玄再次邁開步伐,艱難的行走在黑色岩石上。
他知道,其實以青靈的毅力還是能夠堅持的。而她選擇離開,也並非是想要摒棄那一句“我都陪你”的諾言,更不是為了獨自偷懶。
她真正的目的,只不過是不想拖累林玄,耽誤他的時間而已。青靈的這番良苦用心,林玄明白,更是銘記於心中。
“你不能放棄!”
“你不能辜負青靈!”
“你要獲得第一,去找慕容婉兒,要得林戰驍的去向之謎!”
“你要踏過這重力領域,去找到炎邪,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問個水落石出!”
“你要成為這方天地的最強者,然後風風光光的迎娶林月,不再讓她受到一絲委屈!”
“……”
林玄每踏出艱難一步,便在心中告誡自己一番,他要向炎邪證明他的毅力,無人匹敵!
他要踏過這裡,給自己能夠成為最強者的理由!
因此,他絕不能放棄!
其實他也曾試過,將玄靈之力賦予雙腿,以便能夠走得更快。但是結果卻是不盡人意,因為他不使用玄靈之力還好,一旦使用了,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他承受的重力,幾乎是以幾何倍數的趨勢直線上升。
如此一來,他能拚的也只有毅力!
他不承認,他的毅力會比誰薄弱,因為他天生就不是個認輸的人!
“滴答……滴答……”
林玄任由汗水,自全身上下,如下雨般的滴落地下。此刻路以到了盡頭,但卻並非終點。因此他一雙堅毅的眼神,卻是緊緊的盯著前方,只有數米之遠的九層階梯!
“啪……”
一隻腳踏上第一層階梯,林玄便仿佛用盡了體內所有的力量一般。但是當看到九層台階上,所站的那人,林玄瞬間一道精光自眼眸中射出,因為嚴重脫水的原因,他的嘴唇縱然已經起了鹽鹼,但還是顫抖的喊了一聲:“炎……炎邪!”
“我來……了!”
一句話艱難的說完,林玄卻再次彎下了腰,大口的喘著粗氣:“呼呼……”
“不!”炎邪搖了搖頭,隨後用那依舊冷漠生硬的話語說道:“你還……沒到!”
“上來!才算!”
炎邪朝著精疲力盡的林玄,比劃了一個鄙視的手勢。
“啊……”林玄看清他是在挑釁自己,大聲咆哮一聲,道:“我……我會上去……的!”
那麽遠都走過來了,如今炎邪就在眼前,林玄又豈會自甘墮落的放棄?
“啪……”
當他抬起另一隻腳,踏上第一層台階之時,重重的腳步,使得其台階之上的灰塵,立刻四濺而起。
“多說無……益!”炎邪放下了手,卻是再次道:“上不……來,一切都是空……話!”
看著炎邪漸漸遠走的背影,縱算是雙腿已在不停地顫抖,縱算是渾身肌肉,已經開始撐破了古銅色的皮,林玄也只是咬緊了牙關,再次抬腿邁了上去。
第二層!
第三層!
第四層!
……
直至林玄一直踏上了第七層,回首一望,方才發現,七層以下的台階,都被汗水淋濕了。
而從第一層,一直踏到第七層,看似只是一步之遙,但是林玄卻是整整用了半天的時間。
而當他想要踏上第八層時,卻才發現,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任憑他如何驅使,都動蕩不得一步。
無奈之下,林玄也隻好稍作休息一番。而將近一天沒吃飯,又是如此負重的林玄,早已餓的前心貼後背。
隨即忽然想起,身上還裝有烤熟的金剛熊肉,興奮之下的林玄,竟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哪怕那烤肉早已冰冷,但是林玄卻還是如吃珍味,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它。
雖說味道不怎麽好,但也總比餓著肚子要好。
“本公主總感覺,這炎邪瞞著你什麽?”回到林玄體內的青靈並沒有睡,她知道一旦精疲力盡休息下來,絕對是一個人毅力最容易渙散的時候,所以她覺得有必要給林玄打一針預防針。
然林玄卻是只能苦笑道:“我知道!”
“但是我只有踏上九層階梯之頂的平台上,才有資格去詢問他!”
青靈在聽到林玄的毅力並沒有松懈後,才松了一口氣,鼓勵道:“就剩兩層台階了,笨蛋加油!”
“呵呵……”林玄苦笑一聲,隨即指著最後兩層階梯道:“談何容易!”
話雖如此說,但是下一秒,林玄還是瞬間起身之時,方才發現,此刻身體所承受的重力,以超過了他的極限力量。也就是說,此時林玄的身體,重達四千五百斤。莫說抬腿踏上台階,就算是他動一下,也能清晰的聽到渾身上下,骨頭的“哢哢”響聲。
“啊……”
林玄咆哮一聲之後,旋即眼睛一凝,不顧全身骨骼碎裂的後果,硬是拖著沉重的身體,踏上了第八層台階。
“啪啪……”
那重達四千五百斤的身體,踏上這第八層台階之時,林玄才發下,腳下的地板竟因不堪重負,碎裂出許許多多的痕跡。
“哢哢哢……”
“嚓嚓嚓……”
然而這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隨後林玄清晰的可以感覺到,體內的骨骼,盡數斷裂。甚至最嚴重的雙腳骨架,都有了一絲即將粉碎的跡象。
“啊……呀……”縱使骨骼斷裂,但是林玄為了不讓炎邪小瞧自己,林玄卻是忍住那撕心裂肺的巨大痛楚,只是面色猙獰,懵哼一聲。
然而縱使這般,冷漠的炎邪卻是依然站在高處,神情絲毫不為其堅強的意志所打動。
林玄明白,只有踏上那最後一層階梯,方才有可能讓之動容。
然而全身的骨裂,寒水珠雖說有奇效,但也不是一時兩刻便能治愈的。凡事都有一個過程,這便是老話所說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
又是半小時後,林玄才顫顫悠悠,用雙手吃力的撐住粗糙的地面,才極為艱難的站了起來。
然而站起來是一回事,真正踏出一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