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你是答應了?”蕭運與白眉皆是興奮一問。
林玄點了點頭,隨即正言道:“天機珠既是關系到天機閣的存亡,那就不要去動。”
“就算晚輩失敗了,也還望二位前輩,日後勿要提天機珠一事。”
其實林玄心中的想法,便是厚著臉皮,再去尋找慕容婉兒一次。
……
雖是秋天,但武君遺境外,烈日依舊當空,似是要焚燒整片大地一般。
無論是十大宗門的人,亦或是九霄城各大勢力的人,皆是滿身汗水。按道理來說,修為只要達到凝玄境,其實都不會畏懼這點熱度。但是他們依舊流汗,那是因為,數百年以來,還是第一次,有那麽多的人,死在武君遺境中。
更是第一次聽聞,武君遺境中,會有紅色風暴那樣恐怖的存在。可以說武君遺境這一次的開啟,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非兒,林玄呢?”知曉一切之後,林墨岩旋即心頭一緊,可以說他對林玄的感情,絲毫不比自己的兒女差。甚至林玄與林月的事,在他眼中,那本就是理當如此。
如今十日已到,武君遺境的出口,已經有三個小時沒人出來了,林墨岩又如何能夠不心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被抹去記憶,並同時植入另一種記憶的林非,隻記得林玄曾經出手救過他。而此刻他手上的烽火槍,便足以說明一切。
“噗通……”
聽到這樣的話語,林墨岩心頭一痛,竟渾身無力,整個人倒在了椅子上。林玄沒有了,他如何能對得起林戰驍走時的托付?就算林戰驍一輩子也不會回來,但視林玄如己出的林墨岩,就算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廣場上的所有人,皆在焦急的看向那出口,他們在渴望奇跡出現,他們在渴望自己的孩子,能在最後的時刻出來。
哪怕他們的修為,沒有絲毫進階,但只要人出來就好。
甚至在場的各大勢力的負責人,早已失態的落下了眼淚。他們此刻也不再是一個勢力的族長、家主,他們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母親!
“十日已到,諸位師兄弟,就此收手。”此人的聲音一出,無疑是打斷了所有人的希望,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林墨岩。
但與其他人不同的是,林墨岩卻是“騰”的一下,自椅子上站了起來,大聲哀求道:“騰師兄,秦師兄,以及各門派師兄,可否再等片刻!”
“他們可都是我們九霄城的希望啊!”
誠然這次進去的人,皆是九霄城的未來。而在場的所有父母,也皆是哀求道:“求求各位,再等片刻!”
然就在這時,圓台上揮舞武力,撐起那扇結界之門的二十人,卻是同時搖了搖頭。九霄城是他們弟子的來源,如今出現這樣的事情,十大宗門的臉上也掛不住。
而滕青與秦羽,本就與林墨岩是同門師兄弟,隨即哀痛道:“十日乃是極限,若是不關閉的話,封印之力就會反噬我們的肉體。”
“所以,我淨塵宗,對不住大家了!”
“這次乃是天災人禍,但是大家請放心,下一次武君遺境開啟之時,我們十大宗門,必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流雲宗的負責人,滿面誠摯,作為試煉的負責勢力之一的他們,對於這次的事故,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所以為了還能讓流雲宗的威嚴,得以保存,也不得不放下他那武君境強者的尊嚴,向著一群螻蟻道歉:“但是這次,我們盡力了!”
“諸位師兄弟,收吧!”
隨著眾人漸漸收起注入那結界之中磅礴的武力,那扇大門也是開始緩緩閉合。
可以說,大門每每關上一分,在場焦急等待的眾人,便是失望一分。
然就在大門即將閉合之際,林墨岩卻是面色一變,身形一動,眨眼間便已前行幾十米,距離那即將關閉的大門,可謂只是咫尺之距。
“林師弟,回來啊!”
“林師弟,不要衝動,進去你必死無疑!”
林墨岩又何嘗不知道,進去後會必死無疑?但卻依舊未改其色,依舊是堅定如初,眼眸盯著那大門死死不肯閉眼,最終停留片刻,高聲道:“林玄乃是故人之子,我淨塵宗,我林家,我林墨岩縱算身死,又豈能棄之不顧!”
“勞煩騰師兄,秦師兄,代我向師尊告別,若有來生,我林墨岩定當潛心在他門下修煉!”
“只是我這一生虧謙的,怕是無法報答了!”
“林非,為父視林玄如己出,這一生……”
林墨岩想起林非和林月,面上滿是充滿父親的慈愛,但是下一句,卻沒有說出來。
見大門即將閉合之際,林墨岩只是平淡的說道:“諸位來生再續前緣。”
隨即那一孤單蕭瑟的背影,便已隨同移動的腳步,踏入了武君遺境之中。
是的!
那背影,的的確確的隨著大門的關閉,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林師弟!”
滕青與秦羽大呼一聲,神情悲痛,他們隻恨當初布下這結界的人,為何會留下這必須要緩緩關閉的大門。
若是可以再快那麽一點的話,他,林墨岩絕對不會擁有進入那大門的機會。
“父親……”
林非聲嘶力竭的大喊一聲,隨即“噗通”一聲,跪在了堅硬的地上。
此刻在場的所有人,看向那已經恢復如初的武君遺境結界的目光,皆是充滿了敬畏!
或許林墨岩不會再出來,但是那孤單蕭瑟的背影,重情重義的為人,必然將永遠留在他們的心中。
又或許,直到他們死去,身體已經埋於泥土之中,他們的後輩,依舊還會提及此事。
他,林墨岩,是英雄!
可以為了故人之子,昔日托付之約,棄生命而不顧,毅然踏進武君遺境。
這樣的豪邁舉動,使得他們敬畏的目光中,又多了一絲慚愧。因為被永遠封存在武君遺境中的,可不僅僅只有林玄一人。更有著他們的親生子女,但是他們卻沒有勇氣,隨同林墨岩一起踏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