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戲謔,在北陵派除了張瑞以外的人,都變得欣喜萬分,他們皆把這句戲謔的話語,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我們雖然有罪,但是罪不至死啊!”
“是啊,求大人擾我們一命!”
剩下的十幾人,若是沒被氣勢鎖定而無法動蕩,絕對會在此刻下跪。但是現在他們卻不能,所以他們只能盡一切言語,乞求林玄會放過他們一命。
“隻憑賣主,你們就足以死上一萬次!”
林玄的聲音,寒冷無比,雖然不大,但卻使得在場的所有人,盡皆不由自主的顫抖。
他最恨什麽人?
奸佞小人,唯利是圖,強取豪奪,欺軟怕硬!
林玄不敢說自己是正人君子,但卻有著和正人君子一樣的要求。
所以,他動了,五行祖劍泛出一道冰冷的寒光,而林玄也在此刻運轉踏天決,帶著滿身的殺氣,全場繞了一圈。
但他停下之時,除了張瑞以外,所有人的脖頸動脈,盡皆有一道細微的劍痕,若不是有鮮血流出,常人根本無法看清,這些人的動脈已經被割斷了。
“噗咚……”
十幾道身影,在同一時刻,轟然倒地,然因為辟火符失去了使用者的意志,也失去了應有的效果。
辟火符失效後,那烈焰瞬間吞噬那十幾人的身體,數秒後,只見火焰卻不見森然白骨,顯然他們都已經化為了灰燼。
“哈哈哈……”
然出乎林玄三人意料的是,張瑞不但不懼,竟還放聲大笑後,幸災樂禍的說道:“你們這群蠢貨,出賣我又如何,你們還是要死!”
張瑞的舉動,的確出人意料,要麽是他有保命的法寶,要麽就是他已經不再畏懼生死。
不管如何,問問便知:“可是你也同樣要死!”
林玄這麽說,就是想看看他的心理素質到底有多強。
然而張瑞的話語,依舊驚人,嘴角竟還帶著自信的微笑:“不,你不能殺我。”
他如此說,自然勾起了林玄以及二女的好奇心。隨即江雨晴踏前一步,怒聲質問道:“為何你能殺我們,我們卻不能殺你?”
“這種人廢話太多!”青靈不耐煩的說道:“殺了就行。”
然而身為魚肉的張瑞,竟然絲毫不理會二女,反而看向林玄。
“給我一個理由!”林玄的話,很從容:“給我一個可以不用殺你的理由!”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張瑞反問一聲。
若是平時,林玄定然不會理會,但是他感覺到這張瑞遇事鎮定,絕不會像以前遇到的那些人,死到臨頭,只會威脅,毫無意義的詛咒。
“重要嗎?”林玄反問一聲。
“當然重要。”張瑞卻是說得十分肯定:“因為我是張瑞,因為我的爺爺張羽德,是北陵派的長老。”
“看你們不過一介散修,若是與我合作,說不定能得到更好的發展。”
他似是因為對自己的身份自信過度,所以並未發現在他說出“張羽德”這三個字時,林玄身上的殺意四射,面色更是猙獰。
或許他的這番話,不但能震懾到一般人,更能成功的誘惑散修。畢竟一些散修,無一不想加入勢力,從而得到更好的發展。
而北陵派雖然地位不及淨塵宗,但在十大宗門中也是能排的上號的。故而對於一般散修而言,這絕對充滿著致命的誘惑。
可是他自信過度了,故而失算了。
林玄不是一介散修,或許他就是一介散修,也不可能被這個條件打動。
“哼……”
殺意聚集到一定程度之時,在瞬間爆發,而林玄劍起人亡。直到最後一刻,張瑞都沒明白林玄為何會下殺手,故而他努力的捂住被割斷的喉嚨,阻止生機快速的散盡。
一雙茫然的眼,難以置信的看著林玄,艱難的問出他想不明白的問題:“為什……麽,要殺我!”
林玄本不想回答,但是看其模樣,倒是說道:“因為你的爺爺,叫張羽德!”
聽到這句話,張瑞難以置信的顫抖一番,身體隨著生機消逝,意識消散,而轟然倒地。如之前的人一樣,被烈焰化為灰燼。
無論如何,他都沒能想到,他自以為是的身份,會直接害死了。
張羽德是誰?
那不就是參與迫害水老的凶手之一嗎?
而張瑞不但是他的孫子,更是參與謀害自己的人之一,他若不死,天理何在?
“水老,看見了嗎?”
想起水老,林玄的心,就是一陣莫名疼痛:“這僅僅是利息,林玄發誓,那些害死你的人,一個也休想活命!”
他不曾忘記,要幫助水老塑造肉身的承諾。
他不曾忘記,水老的每一句責怪、怒罵,以及每一個和藹的微笑。
可以說,水老在林玄心中的地位,絲毫不遜色於他的父親林戰驍。
如今水老的靈魂,已經消散,那個承諾也將化為烏有。
“啊……”
林玄衝著火紅的蒼天,怒聲咆哮一聲,他想發泄掉心中的苦悶,可卻如何也做不到。
“好了,仇要慢慢報!”
青靈走上前去,拍了拍林玄的肩膀,安慰著他。
而江雨晴雖未說話,但是看其痛楚的眼神,就足以讓人知道,她的痛,是因為林玄的痛在痛!
“走吧,這裡是個修煉的好地方,盡量早點到地方。”青靈再次出言勸解道:“想報仇, 就必須要抓緊每一個機遇,提升自己的實力。”
“我知道!”林玄的聲音木然,整個人因為悲痛,而變得無精打采。
但是他知道,青靈所言不假,想要報仇,就必須要抓住每一個機遇,努力提升修為。而這火獄中,無疑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之一。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浪費。
“我們走!”
林玄的心情稍稍恢復,看著那距離不近的至高火山,邁開了步伐。
因為保護火靈珠的安危,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
“該死,張瑞他們呢?”
八大宗門的弟子,也不知遇到了什麽事,竟變得如此狼狽。而風清雲臉色,更是難堪至極:“我們怕是被他甩了,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