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什麽話也沒說,只是站在二人的面前,饒有興致的看著二人,也絲毫沒有去追白冰藍的意思。
“小鬼,要殺要剮,悉聽你便。”
白四一把又將白五擋在身後,喉嚨間鼓動數下,隨即又鼓起勇氣說道:“只要你四爺爺我沒倒之前,你就休想踏出這道門。”
白四雖是一臉畏懼,但是林玄卻可以看出,他所說之話,皆是肺腑之言。
“林玄哥哥!”
林月也是一步踏前而來,站在林玄的身後,小聲的喊了一聲,似是怕林玄會大動乾戈:“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千萬不要……”
林玄明白她的意思,隨即微笑的看著林月,道:“放心,我心中有數。”
這句話,林月已經聽過很多次,且林玄也從未讓她失望過,因此這時,林月安靜的站在林玄身後。
安撫好林月之後,林玄轉身依舊面帶微笑,看著白四道:“你知道我最恨什麽人嗎?”
白四面部抽搐一下,似乎已是料到了是何種結局,反倒是瞬間看開了似得:“你恨什麽樣的人,與我何乾?”
白四看了看門外,已不見白冰藍的蹤影,隨即大笑一聲道:“哈哈……我只知道,這場交鋒,是我贏了,而你卻輸了。”
“此話何解?”林玄並未因白四的話,而動怒,依舊一副從容模樣:“如今你二人的命,我想取走便取走,何來我輸你勝的說法?”
“我受白冰起之托,保護大小姐的安危,如今大小姐安然無事,我任務自然也是完成。並且還擊破了你的計劃,如此一說,勝負自是明了。”
白四挺直胸膛,縱是面對隨時可以取走他性命的人,也依舊表現的不卑不亢。至少光憑這一點,林玄就可以斷定,大多數人都不可能隻為一個囑托,而舍命去保一人安危。
至於白冰起,林玄也是略知一二,乃是與林非一年參加小輩比武大會的白家天才。雖說最終勝負,林玄並不得而知,但是至少可以斷定其實力定然不差。
而如今又從這件事上來看,這白冰起除了修為之外,為人也必有可取之處。否則也不可能只是一句話,便能讓白四白五,如此舍命保護他的妹妹。
“呵呵……”
想至此處,林玄搖頭輕笑一聲,的確若是按照白四的說法,這場博弈的確是他輸了,而勝了他的卻是比他還要弱的人。
“你……你笑什麽?”
許久未語的白五,也終於鼓起了殘余的勇氣,怒斥林玄一聲。
“你們走吧!”過了許久,林玄對著二人擺了擺手,隨即拿起那綾羅綢布,塞到林月的手中:“去找掌櫃的結帳吧。”
白四白五二人皆是一驚,本身他們都以抱定了必死的決心,得到的卻是林玄的大赦,二人同時,呼出一口氣,看向林玄:“你不殺我們?”
“為何?”
林玄停住了腳步,但卻未回頭:“是你們的忠心,救了你二人性命。”
“我討厭出爾反爾,善於背叛的牆頭草,但卻很欣賞忠肝義膽,誠實守信之人。”
看著林玄、林月二人的背影,白四白五低下了頭顱,似是在思考什麽。待得他們背影消失眼角之時,白四抬起頭:“今日算我們兄弟欠你一命,若有機會,必報此恩。”
將掌櫃的叫出來後,林玄也是原價買下了那綾羅綢布,畢竟是林月喜歡的東西。雖說經歷了些許不愉快,但是買下卻是很有必要的。
因為林月與他皆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林玄是早上出生,而林月是晚上而已。所以今天不僅是林玄的十六歲生日,同時也是林月的。
而能夠送她一件,她喜歡的生日禮物,林玄也自是很高興。
將林月送回家中之時,囑托她早日服用玄靈草,好突破目前的境界後。縱是天色已晚,林玄還是一步邁出林府的大門。
然林玄卻渾然不知,林墨岩站在遠處,盡收眼底。旋即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這小子,當真是越來越神秘了。”
“神龍見首不見尾,簡直和他父親一個模樣。”
歎息一聲,林墨岩轉身,朝屋內走去,說出一句若是林玄聽見,必然會為之瘋狂的話:“林兄,雖不知你在東方武域,現今如何,但是……”
林墨岩並沒有說完,只是歎了口氣,便邁入了房門之中。
……
玄虎英雄團的駐地,距離英雄殿堂,並沒有多遠。雖是步走,但也只需十分鍾的時間,便能到達。
“怎麽回事?”
林玄低頭沉思,看著這古怪的巷口,不過百余米,但是他卻整整走了半個小時, 卻仍在其中。
“有古怪?”
林玄環繞四周看了一圈,雖兩面皆是牆壁,但是其中竟散發出一股濃鬱的肅然殺氣。且身為陣靈師,林玄亦是從其中,嗅出一股陣靈之力的味道。
雖是很微弱,但他卻可以確定,這原本普通的巷口,如今卻不在普通,因為這裡便被陣靈師布置了一道陣法。
“青靈!”
一聯想到陣靈師,林玄瞬間下意識的呼喊了一聲青靈:“快起來看看,這是什麽陣法?”
青靈打了個哈欠,隨即眼角只是略微掃視了一下四周,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說道:“你真是個大大大的大笨蛋,如此簡陋的迷魂陣,竟還要打擾本公主的美夢!”
青靈雙手掐著小蠻腰,宣泄著心中的不滿,同時又狠狠的打擊了林玄一番。
“竟真是陣靈之力。”
聽得青靈的話,林玄才確定一聲。只是這會是誰,林玄卻依舊毫無頭緒。聽葛老曾說過,九霄城內的確有一位隱世的陣靈師。
但貌似林玄與他並無過節,眉頭微皺,雙眼凝視四周,似是要尋找隱藏於暗處的陣靈師,口中呢喃一聲:“到底會是誰?”
的確如果若不是那性格古怪的陣靈師,那麽此人又會是誰?
林玄此刻的腦中,猶如播放電影一般,最近經歷的事,變成畫面,不停的在腦中徘徊。直到記憶停在那一刻的時候,林玄心中宛若明鏡,暗驚一聲:該死!難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