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長老下了擂台,台下,很多人已經打起了瞌睡。
於是乎,在接下來的三十幾場比鬥之中,一如既往,每一個弟子,要麽認輸,要麽幾招之後認輸,大家對於陳留的行為很是鄙夷,很是無奈,還有一個真傳弟子直接打起了呼嚕。
終於,陳留殺入了前十。
“第十名弟子陳留,你這回要挑戰何人!”
唰唰唰!
一個個弟子立馬直起身子,神工長老嘩地張開眼睛,那個打鼾的真傳弟子揉揉眼睛,看向擂台,宣布比賽的長老目光炯炯。
當然,台下還有一個人同樣充滿期待,那就是第九名,徐袖寧。
她恨陳留,恨的幾乎沒有理由,是因為陳留曾經救過她,卻被她的懷疑險些引來喪命之危?
還是說,她因此而被宗門懲罰,被弟子看不起,被別人超越,被罰面壁。
亦或者,此刻的陳留根本沒注意到她,不屈看她一眼,曾經比她修為低下的靈巧兒殺入了玄榜前三,比她地位低下的閆鳳嬌,雖然淪為三姓家奴不甚光彩,卻已經是真傳修為……這一切都讓她嫉妒。
總之,她恨陳留,沒有理由,就是恨,恨得刻骨銘心,她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和陳留大戰一場,將其打敗,慢慢折磨,宣泄滿腔怨氣。
這一刻,機會終於來了,陳留要挑戰她了,她在心裡想了千百次,她把陳留打敗的場面,那種酣暢淋漓,那種心神飛揚,嘖嘖……這種壓製不住的愉悅簡直要跳出來了。
徐袖寧如今是休於子的侍妾,她對休於子沒多少喜歡,沒多少感情,但是休於子給了她力量,同樣給了她報仇的機會,她和休於子都恨陳留,這就夠了。
她甚至想著,自己在打敗陳留的那一刻,揭下面紗,讓他看看自己的臉,讓陳留後悔去吧。
可是……
陳留的聲音傳來,她愣住了。
“我挑戰第八名!”
“好,第九名徐袖寧和陳留……嗯?第八名?不是第九名?第八名了?終於不是烏龜爬了?”
長老有些不確定。
“第八名了?竟然跳了一下,太好了!”
連善功長老都是笑了出來。
“這該死的小子!”神工長老捏捏拳頭:“還不是一樣?就一名罷了,或許是不想打女人。”
“呃,好像有些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善功長老捋捋胡須,看向戰台,不管怎樣,總算進入正題了,現如今的八強,可沒一個簡單角色。
“好,下面請第八名弟子鐵吹和陳留擂戰!”
擂台上的長老認真下來。
“等一下!”
就在這時,徐袖寧終於忍不住,打斷聲音。
她冰冷的目光鎖定陳留:“你為什麽不挑戰我?”
“嗯?”陳留一愣,不明所以。
連那些真傳弟子,內門弟子也是一個個看了過來,莫名其妙,不被挑戰不該高興麽?這女人失心瘋了?
只有休於子臉色陰沉的可怕。
“我想直接進前八!”看看大家一副探知的神色,陳留鬧鬧下巴,輕輕開口。
“我去,這理由好牽強,之前五十幾名打敗四十幾人的過程中為什麽不想直接進前八了!”
“也許在考慮中!”
“你懂什麽?陳留說他在修煉!”
“你還真信啊!”
“不管怎麽樣,反正我認為這個女人有毛病,誰呀,我沒見過,倒是挺厲害的!”
“切,孤陋寡聞,這是休於子師兄的侍妾,徐袖寧!”
“你認識?”
“不認識!”
……
一瞬間,各種說法沸沸揚揚,徐袖寧怔怔的盯著陳留,似乎想要看出一絲波動。
然而,陳留並沒有看她一眼,而是轉向了鐵吹:“鐵錘妹妹,這回你穿底褲了吧,當日在並州城一戰,你我定下玄榜之約,今日也是履行的時候了!”
“哈哈哈,陳留,真沒想到那時一個小小武修,今日竟然能有如此神通戰力,好,今日我就打敗你!”鐵吹哈哈大笑,很是豪邁。
一旁的徐袖寧目露怨毒,雙眼低垂,指甲插入手心,猛地抬頭,再次看向陳留,一把掀開面紗:“是我,陳留,你看清楚了,是我啊,你還認識我麽?你不恨我麽?你救了我,我卻險些害死你,你不恨我麽?你不挑戰我麽?”
聲音撕心裂肺,帶著怨毒的控訴。
呃……
一下子,整個看台都寂靜無聲,休於子臉色更黑。
“嗯?”陳留終於看了過來,看台上的古全美看了過來,靈巧兒看了過來,當日那些並州城的內門女弟子也看了過來。
“對不起,我已經忘記了,恭喜你,修為不俗,請你讓開一些,我要上擂台了!”
陳留凝視徐袖寧片刻,搖搖頭,目露茫然,似乎真的沒有任何印象,擺擺手上了擂台。
“呵!”
徐袖寧慘笑一聲,淚珠嘩啦啦的滴答,原來……陳留根本就不記得她,原來,人家連她是誰都不知道,枉她,竟然恨得刻骨銘心。
哇!
想到此處,徐袖寧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休於子黑著臉朝著身邊一個弟子示意,那人連忙將徐袖寧帶了下去!”
比賽繼續……
陳留和鐵吹的戰鬥真正的吸引大家,當然,也有不少人在探究徐袖寧何許人也, 想要剖出一些奇葩的隱秘事情。
於是乎,很多弟子一邊觀看陳留和鐵吹你來我往的強橫戰鬥,一邊搜集資料,推演徐袖寧和陳留的恩怨,不一會兒,休於子侍妾,並州城種種就流傳開來,一個個弟子明白了這裡面的事情,不由的感慨連連。
“徐袖寧這種女人……唉!”
“陳留心真大啊,這樣的仇恨竟然忘了,要是換成我,非得想辦法把她折辱一番!”
“所以你修為弱小,心胸不開闊,如何能有大見識,大長進?你沒看陳留連鍾發大師兄都敢挑戰麽?”
“說來也是,陳留的確強悍,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挑戰鍾發師兄!”
“陳留的確是個天才啊!”
許多弟子連自己都沒發現,他們對於陳留竟然悄然之間有了一種認同感,尤其是這種廢物出身,武修能修成如此境界,大家用屁股都能想到吃了多少苦頭,用了多少資源,耗費多少經歷,歷經多少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