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死了,不過我有能力讓你再次擁有肉體和魂魄,且有自己的原本記憶智慧,此時,你的力量已經到了五脈七輪境的第三脈,心脈境界,論戰力,不比那些剛剛修成真傳的弟子弱小。”
陳留雙眼一眯,直言不諱,告訴了魏龍吉事實。
“哢嚓!”魏龍吉心念一動,果然,下一刻就身體一顫,磅礴的血氣轟鳴,整個人寸寸拔高,化成了三丈三高下的三頭六臂巨人,一看就是威能非凡。他感覺自己不但更加強大,更是前所未有的好戰,哪怕面對陳留,魏龍吉此刻都忍不住想要動手,這就像是融入骨血的本能一般。
“別高興得太早,人死不能複生,我讓你活著,只是你有利用價值而已,現在的你,根本不能算是活人,而是一尊活屍,讓你重新死去,只需我一個念頭,而你要想繼續突破,也需要我的允許,換句話說,你就是我煉成的傀儡,如果聽話,我可以保證你的靈智,如果做出什麽讓我不高興的事情,我不介意抹去你的智慧,讓你完全成為一件機器!”
陳留似乎看出了魏龍吉的心思,刹那間,劫種顫動,一瞬間,魏龍吉感覺自己的全身骨頭,腦海中的靈魂都是開始劇烈顫抖,就像凌遲一般,被一種死亡的陰影籠罩,他能感覺得到,如果自己膽敢違抗這股意志,下一刻就會被徹底撚殺。
“哢!”魏龍吉面色煞白,心中的倨傲刹那消散,直接打回了此前的雜役心性,跪了下去,不敢對陳留生出一絲其他想法。
“好了,知道自己的本分就行,我救你,不過是因為你慘死在古全美手裡,看你怨氣衝天,所以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罷了,看看自己的胯下,縱然力量再強,你也再非男人了,這份屈辱,哪怕你現在力量增加百倍,同樣無法逆轉。而我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好好修煉,在某一日,憑借自己的力量去報仇雪恨!”
陳留雙目之中冷漠流轉,種在魏龍吉體內的劫種稍微放松,滾滾怨煞之氣直接爆發出來,魏龍吉刹那間雙目赤紅,即將爆走,連神志都沒有了,幾乎成了殺人邪魔。
“嗡!”下一刻,劫種轉動,那股怨氣慢慢懾服,他的一身屍氣煞氣漸漸斂藏起來,雙目恢復靈光,眼底卻是無盡恐懼,先前的他,根本就沒有了人性,完全就是隻知殺戮的邪魔,比異魔都不如,而它的本心智慧,則是被無盡怨氣和煞氣糾纏,根本無法掙脫,就像沉在苦海底部一樣,難以出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殺戮。
好在有陳留的劫種鎮壓,否則,他可能下一刻就會衝殺出去,在太乙門大殺特殺,然後被直接攪碎,灰飛煙滅。
“多謝主人!”
這一下,魏龍吉更是懼怕,知道了陳留的恐怖,如果沒了陳留,他就沒了自我,那時候,活著甚至不如死去,想死都難。
“起來吧,如今你既然成了我的人,且身有殘疾,就做個內侍官吧,你也知道,我乃大乾皇子,我的身邊,其實不缺地階武修,如果我想要,完全可以像打造你一樣,造出很多,所以,能否永遠跟在我的身邊,就看你自己的了!”
瞥一眼魏龍吉,陳留轉身走入大殿深處,不再理會,再過一會兒,大殿裡丟出一身紫黑色玉甲,這是他從血魔寶庫盜取的,此前送了千機童子一套,還有幾套留在太子峰,剩余的,則被他全部獻祭,催動神皮收取巨爪了。
這種玉甲材質特殊,極其堅硬,被陳留布置陣法之後,能夠自由伸縮大小,隨著人的身材變化。
魏龍吉看看自己雖然愈合,卻少了部件的下體,目中陰毒一閃,將玉甲穿上,恭敬的磕頭退下,繼續做他的雜役弟子,在太子峰上收拾打理,同時也在默默修煉。
太子峰有很多東西,尤其是此前被毀滅一次之後,神工長老簡直是按照原本的布置和物件,一樣不少的賜下,那裡面不乏各種金石寶礦,武功秘籍,這些東西陳留用不到,魏龍吉卻正是需要。
他一邊收拾,一邊默默學習,一開始是偷學,後來發現陳留根本不管這些,乾脆放開膽子,每天除了在山峰之上擦擦洗洗,打掃衛生,栽培靈花靈草,之後就是翻動各種秘籍武學,苦練打熬,想將自己的一身力量發揮成為殺人戰力。
說起來,此刻的魏龍吉已經極其不凡,乃是堂堂五脈境界的修士,並且鑄就了血脈和靈脈,五脈修成兩種,比之當初的梵舉都要強上幾倍。
如果脫離陳留,他甚至可能一飛衝天,不斷精修,將五脈大成,到時候,不光力量超越真傳,在等級上都絲毫不輸真傳弟子,如果再有些機緣,甚至可以在逆開五脈之後,納氣煉元,補上煉氣修為,法武雙修,如穆寒煙一般。
五脈七輪,那五脈分別是指:血脈、靈脈、心脈、神脈,道脈。
這五脈,分別對應血脈之力,靈元之力,心火圖騰,神魂之橋,通神道脈。五脈七輪,一步一階,逆開五脈,則會徹底打開先天不足,鑄就後天根性一般,可以納氣煉元。當然,五脈大成,武修士本身已經不輸地煞五重的修士了,要不是七輪太過難以修煉,恐怕很多人都會繼續修練下去,而不是借助這種好不容易修成的成果去從頭煉氣,依靠煉氣不斷突破,尋求長生。
鐺鐺鐺!
這一日,內門之中鍾鼓齊鳴,仙音陣陣,陳留直接從閉關之中蘇醒,又是三天閉關苦修,他的血氣增長沒有多大進步,但是通過血祭之術和惡蛟纏身的精煉,一身力量卻是徹底鞏固,掌握起來,尤其是腦海之中,經過混沌之門的烙印毀滅,破立之間,陳留的魂體也在升華,甚至有了一種突破的征兆。
不過因為陳留修煉肉身,七魄早已隨同精血煉入了蒼龍神胎,是不可能和三魂相溶了,所以,他才遲遲沒有鑄就神魂。
“不過沒關系,只要悟出靈來,我的魂體一樣能夠提升,蛻變成靈魂,到時候也不弱於呼延玉的日靈之魂。”
搖搖腦袋,陳留卻是不甚在意。
五脈七輪,乃是上古之法,修煉的根本就是將三魂七魄分別歸於精神和肉體,分別修煉,五脈之前,一般不修精神,而七輪境界,則大都和魂力脫不開關系。
反觀仙門的煉氣之術,修的更加不是肉身或者魂魄本身,而是通過食氣煉道滋養兩者,最後鑄就仙體,元神。
同時,除了這兩者之外,其實還有一種修煉之法是專門針對神魂的,是專門輔助神魂增強的功法,不過很少人能煉成,也很少人去嘗試,因為太過危險。一般人,都是用氣血或者元氣蒸騰滋養魂體,等到強化成一定境界才開始想辦法拔高神魂強度。
其實說白了,這些都只是修煉方法的區別,本質上,無非還是人體的精、氣、神三要素,精是精血,氣是元氣,神是神魂。
人的性命和力量,都是維系於此三者而存,修煉之法,就算再奇怪,再詭異,也脫不開這些,至於差別,那只是暫時的,到最後,都是殊途同歸。
“外面發生了什麽?”
陳留正在沉吟之間,魏龍吉也從殿外而來,臉上帶著喜色。
“稟告主人,那是內門弟子的論道大會,據說是諸多玄榜上的內門弟子聯合舉辦的盛會,互相交流道法,輪流講道,甚至還有寶物交易,現在整個內外門的弟子都去了,還有一些厲害的雜役都去湊熱鬧了!”
魏龍吉小心的稟告陳留,他這幾天也出過太子峰,不過都是例行的領取靈食,或者把山峰上的成熟靈草采摘下來,拿到宗門兌換成其他東西帶回太子峰,這些消息就是這樣打聽來的。
不過他這幾天穿著這副寶甲,乃至一身龐大的氣血修為,已經讓很多人知道了,連雜役房的管事都對他客客氣氣,倒是不少內門弟子對他不屑一顧,似乎不屑於陳留的存在。
至於古全美,這段日子卻是徹底消失了,沒有一絲蹤影,應該是去閉關了,魏龍吉幾經打探也沒有收獲。
“論道麽?”陳留略帶思索,直接朝著山峰外面走去。
距離內門大比還有二十多天,宗門每天都有一些厲害的弟子回歸,這些人看來是不甘寂寞,提前開始角逐高下了。
說是論道交流,其實陳留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這只是文雅一些的競爭比拚罷了。
“我暫時不修元氣,倒是不用聽他們講什麽勞盒子的道法,不過見識一下內門英豪卻是很有必要,再不濟,可以看看有沒有上佳的靈血出售,也好買來一些修煉蒼龍神胎。”
太子峰是內門最高的山峰,處於內門最核心的位置,陳留一出現,頓時就被許多人看到了。
“呦呵,這不是大廢物陳留麽?聽說你連根性都沒,竟敢挑戰鍾發師兄,真是恬不知恥,我還聽說,你和我弟弟有些恩怨,曾經侮辱我呼延家的弟子,怎麽樣,敢不敢和我過過招?”
剛剛走下太子峰,一個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的大漢就攔在陳留面前,滿眼挑釁。
“你是誰?”陳留眉頭一皺。
“呼延雄!”
那男子陰鷙的笑笑,對於陳留極其不屑,他呼延雄乃是內門玄榜第三的強者,陳留在他眼裡就是一團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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