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到陳留被鎮壓下去,竟然瞬間一動不動,可是一雙眼睛卻睜得大大的,目無表情,休於子頓時心頭一驚,感到不妙,想要斬草除根。
“鍾師兄,陳留自此身負邪術,連我都被其算計過,呀不知道懂得什麽邪門術法,竟然能奪取別人的劍氣之機,借此祭煉成真正劍氣,此子,不該留啊!”
想到此處,休於子頓時冷笑一聲,看向陳留,他這是真的動了殺機,因為陳留的冷靜讓他心悸,有種不妙的感覺,只有斬草除根才能安心。
“師兄,陳留包藏禍心,不服管教,四處為禍,不如廢掉修為,打殺了吧,今日不殺他,來日他必入魔,反過來與我仙門做對!”
那位閻師妹恰逢其時,見縫插針,她此前一直暗中觀察鍾發,當看到鍾發得到那葫蘆之後,臉上閃過一絲驚愕和失望之後,不由心頭一動,說出這番話來。
此女最善把握人心,能夠在關鍵時刻瞬間背叛一個真傳弟子,可見其心思縝密,算計無漏。
光是看鍾發無意間流露的一絲表情,他也猜到了鍾發定然沒有從陳留那葫蘆之中得到想要的東西,換句話說,陳留身上定然存在其他寶物,裝走了那件鍾發想要的東西。
只可惜,如果當眾殺人奪寶,鍾發還是做不來,畢竟他是仙門弟子,還是大師兄,要起到仙門的典范作用。
這個時候,閻師妹的出現卻正好給了鍾發出手理由。
“是嗎?他真敢如此?不過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此子心性不定,能夠祭煉魔寶就足見其歪風邪氣……”
鍾發眼神一寒,就要動手。
“鍾師兄!”
就在這時,劍坤直接出現在陳留面前:“師兄受命暫掌森羅殿,代表的是森羅長老的鐵面無私,難道為了一個小小陳留要讓森羅殿蒙上是非不分,公報私仇,的名頭嗎?寶物你也奪了,人你也打壓了,難道你還真的想要殺人不成?”
劍坤雙眼一眯,咄咄逼人。
“劍坤你什麽意思,你……”休於子眼看陳留將要被處決,哪裡容得下別人攪局,頓時站了出來!
“鍾師兄,小弟可否為這陳留討一個人情呢?此子雖有過錯,卻罪不至死,何況他對我青丘峰一脈的弟子多有護持,倒也算是純良,不知道師兄肯不肯網開一面呢?”
就在這時,虛空之中突然降臨一朵青色蓮台,蓮台之上,坐著一尊素衣男子,正手持酒壺慵懶的眯著眼,此人發絲披散,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瀟灑出塵之感,周身星雲閃爍,蓮台之外龍虎交疊,一看就是有道修真。
“青丘師兄!”
“哇,是醉仙人左青丘!”
眾多弟子看見此人不由驚呼出聲,左青丘乃是上古青丘狐族的後嗣,傳聞是青丘族與上古人皇的血脈子孫,他所在的山峰,最是逍遙自在,青丘峰,甚至還收攏青丘狐族,乃至一些青年才俊的年輕男女,宗門裡九成九的女修都是在此峰修煉。
另外,傳聞左青丘生來就是地煞境,資質超凡,每天就是飲酒酣睡,修為卻不斷飛躍,乃是門派之中當之無愧的最瀟灑之人。
他的地位,僅次於鍾發,佔據真傳山峰中的東極青木之位。
左青丘降臨下來,慵懶的眯著眼睛,俊秀的面容,幾乎不下絕世美女,一頭烏發披在肩上,手持火紅葫蘆,時不時飲一口酒,簡直亮瞎了宗門女修的眼睛,不少女修一看到此人,頓時忍不住的尖叫出來。
“青丘師弟難得出關,竟然為了一個凡間紈絝求情?”鍾發眼睛一番,略有些不滿,左青丘一出來,風頭甚至有些壓住他了。
“嗝~~好酒,那個……師兄啊,這陳留就算我不求情,難道你就真的殺了?他可是乾帝之子,我記得前年在天魔門的乾元七殿下因為一卷功法和門派長老產生糾紛,險些被鎮壓,事後乾帝直接降臨意念,將天魔門的宗門福地都生生毀去,天魔門那一次死了三千多精英弟子,元氣大傷,最後還是天魔老祖出現意念,才委曲求全,讓乾帝饒恕那個長老,不過卻也將那個長老九族誅滅了,乾帝可是出了名的護犢子,你難道想讓我太乙門也上演這麽一出?”
左青丘混不在意的說著,酒葫蘆頓時向下傾倒,一股股青色氣流帶著滾滾酒香灌入陳留體內,他身上的不少傷害頓時開始愈合。
“這……既然青丘師弟都說情了, 那我也就不變追究。”鍾發臉色陰晴不定,目中閃過一絲不甘,掠過一絲殺意,之後才化成無奈,突然手掌一動,壓在陳留身上的巍峨巨力頓時消失。
“你滾吧!以後我讓我聽說你還祭煉什麽魔寶,修煉什麽邪術,做出什麽欺壓同門的事情,否則,決不輕饒!”
鍾發大袖一甩,一股風掃過陳留,直接穿入他的筋脈之中,陳留剛剛恢復一些的身體頓時又是筋骨斷裂,內髒受損,直接甩了出去,在地上來了個狗吃屎。
靈巧兒等幾女連忙將陳留扶起來,陳留雖然狼狽,但卻不失氣節,從未在鍾發面前服軟,就算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此刻也同樣戰火熊熊。目光幽冷,盯著鍾發,讓人心悸。
不過陳留此刻根本站不起來,他的骨頭、筋脈幾乎全部斷了,要不是有劫難之力不斷汲取體內的死亡劫數,一般人恐怕早就死了。
更重要的,是陳留的氣海,穴竅,幾乎都被鍾發毀滅,鍾發這是徹徹底底要把他變成一個廢人。
這也是陳留最不能忍的,他平生最恨,就是這種暗藏殺機的偽君子,表面一副正義凜然,我是為匡扶宗門正義,仙門清譽,實際上卻是真正的打壓你,廢掉你,讓你難以與之為敵。
“此間事了,我就先走了,各位師弟師妹自己回到宗門吧。”冷冷的看一眼陳留,鍾發直接凌空而起。
“等等!”就在這時,被眾人攙著的陳留突然輕喝一聲:“鍾發,我還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