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宮?”李顯一聽到這話,卻是眼睛都亮了。 / /(搜讀窩 .)
他就是再笨,也明白一個可以出宮開府建衙的皇子跟被羈縻在宮中形同於人質的皇子有多大的區別。
他雖然知足常樂,也覺得回來之後的日子比被流放的辛苦要好多了,但是若能再進前一步,他也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所以李顯當下就問道,“這個真的能博一個出宮的機會?”
吳悠沒給準話,只是換了個方向問道,“如果要整修沿途,那得哪幾個部門負責?由誰牽頭?如今陛下是什麽意思?”
“這事情牽扯到外來禮節,理論上該禮部負責迎賓事宜,但因為工程項目眾多,所以不得不牽扯到工部,可是最後不管做什麽,卻是戶部掏銀子的。目前三家都在推諉,不願意接著這個挨罵的工程,而禦史台則在不停的勸諫,堅毅一切從簡,甚至還說出了很難聽的話。”李顯每次上朝也會去,雖然是個泥胎木偶,但該聽的話還是會聽到。
“哦,什麽難聽的話?”吳悠頓時好奇了起來。
“昨兒有人說母親此舉是在效法隋煬帝的舊事,母親氣的臉色都變了,當下罷朝回宮。”李顯說起來都有些害怕,“也是近些年來母親寬容了些,所以禦史台那幫書生們便又開始放肆了。”
的確,若是武皇剛登基時,有人敢說這話早就被整的滿門死絕了。吳悠點頭暗想道,他們說的隋煬帝舊事。大約就是指隋朝時隋煬帝為了向諸國誇耀天朝上國的富強,在外使覲見時大肆裝飾洛陽城,甚至在冬天拿上好的綢緞纏樹的做法。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為,在唐朝官員看來無異於打腫臉充胖子。
面子工程是歷代皇帝都愛搞的,在外國使者求見時黃土淨街清水撒地,誇耀著我們天朝上過有錢有氣派是應有之意,但能做到隋煬帝這樣奢侈而富有想象力的卻是不多。現在離隋朝還不太遠。隋煬帝驕奢亡國的例子就在眼前,禦史門拿此舉例,分明就是將著武則天跟隋煬帝那亡國之君作比較了。她沒有當朝發怒已經是修養好到家了。
再說,眼前邊亂四起,的確是跟著隋朝後期有相似之處。武則天已經為著邊患問題頭大,再聽到此番指責,卻是被人戳了痛腳。
不過吳悠通過這件事情,也了解到朝中對此事的反對力量有多大了。
估計那幫臣子們也是被武則天折騰慘了,自從武則天登基之後,一改高宗的簡樸之風,大小工程不斷。大肆整修宮苑需要民夫勞力,邊塞駐守也需要民夫勞力,可是隨著土地兼並的劇烈和伏兵制度的破壞,百姓已經不堪重負。有些有識之士認識到過度壓榨民力會使得國本動搖,所以對著武則天這面子工程也不得不叫停了。
可是,女皇本人卻對著這樁工程有著非比尋常的決心,畢竟此番除了老冤家突厥外,還有其它的藩國覲見。越是在這亂的時候,她便是要擺出一副國泰民安的樣子震懾諸國。若是露了怯讓人看出真假,那些擁有不臣之心的小國肯定會再生事端,那對著眼前的狀況無異於雪上加霜。
“這事情我琢磨著不能接,甚至是躲還躲不及,”李顯難得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現在滿朝都明白阻止母親的想法是沒有用的,所以他們都在找個替罪羊,希望有個人來承擔這一切,等到使臣走了,便將此項工程的錯誤全部推倒他身上,說是此人阿諛皇上,禍國殃民。就算是母親估計也會拿那人開刀,降罪於他以謝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