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軍團作戰技能,谷時雨還隻學會火、風兩種基本技能,那還是鑽進體內的火種自動賦予的,他甚至連必要的智慧術都還沒有學會。也難怪薩麗爾嘲諷他,誰要他把所有的元神都加在了個人戰能力上呢?
唉,隊長就隊長吧,反正隊長也需要人當的,每個人都必須根據自己的能力找準角色位置。
鎮長關心地對露娜道:“鎮裡有一口魔法井,喝了魔法井之水,能迅速恢復法術能量。你太虛弱了,我的人會帶著你去那,然後你好好休息吧!”
露娜搖了搖頭道:“我必須等到陣亡的戰士們下葬之後才去休息。”
鎮長道:“下葬的時間是清晨第一縷曙光照進虎克灣的時候。公主殿下,您不必自責,我們都知道你盡力了!無論我們怎樣決定,都避免不了傷亡。他們是為保衛自己的家園而戰,死得其所。吟遊詩人會因此將他們的光榮事跡四處傳頌。”
“可是這些讚譽亡者們是聽不見的。”露娜的眼角泛著淚花。
薩麗爾攙扶著露娜慢慢地朝魔法井走去。眾英雄們望著露娜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敬意。
谷時雨對鎮長道:“你的戰士們與我並肩戰鬥著,沒一個孬種,個個都是好樣的!”
鎮長驕傲地點了點頭。
“既然他們能夠復活之後繼續戰鬥,為什麽現在就不可以了呢?”
“復活的條件是他們的身軀還是熱的,靈魂還沒有離開軀殼。”
“人類戰士能夠復活,為什麽亡靈戰士不可以?”谷時雨很奇怪。戰鬥中,他就發現身邊的劍士至少復活了三次!
“亡靈的意思就是失去了靈魂,因此所有的亡靈戰士都無法復活,包括黑暗騎士和幽靈鬼龍。”
塔裡斯坐在地上,目光呆滯,身上的衣服破爛,幾處地方甚至滲出了鮮血。
谷時雨吃了一驚!莫非這小子真的偷偷跑出來參加了戰鬥?他急忙上前,掀開塔裡斯的衣物查看。好在這些傷口都只是皮外傷,並無大礙。
他心疼地抱住塔裡斯的頭,責備道:“塔裡斯,你怎麽不聽哥哥的話,私自跑出來呢?這樣做可是很危險的!”
哈特雙手抱在胸前,正生著塔裡斯的悶氣。
許多天以來,虎克灣的酒館是晚上第一次開門營業。那是一個很寬敞的大廳,足能容納幾百人。只是大家都低頭喝著悶酒,氣氛很是消沉。
鎮長端起一杯酒,站起來道:“大家都在想著自己死去的戰友,我也是!我們每一個人都生於此長於此,我們都願意為了保護它付出自己的生命!”
大廳之中響起一片酒杯叩擊桌面的聲音!
“他們雖然閉上了現實世界中的眼睛,但必然會在天國,在來世中張開!”
“他們會在天國注視著,時刻問著我們:那些狗娘養的強盜,你殺了多少?”
“來吧!讓我們以酒來祭奠他們的亡靈!我們終究會去陪他們的,到那時我們就能驕傲地說,那些妄圖侵犯虎克灣的混蛋們,都死在了我們的劍下!”
大廳裡眾人轟然叫好,紛紛站了起來,一口氣喝盡杯中的烈酒。
谷時雨暗暗點了點頭。原來他總覺得軍隊裡配指導員、政委之類的職務是多余的,其實在特定場合,一句鼓舞人心的話就能化悲痛為力量,化腐朽為神奇!
尤蘭德喜笑顏開地帶著手下走了過來。谷時雨問道:“你小子不是找盜賊公會的人搶裝備去了麽?怎麽來的虎克灣?”
“索隆將手下的英雄按種族分為了三隻部隊,每一隊都有三、四十個英雄,實在是太難啃了!我回公會後,聽導師說你來了虎克灣,我便日夜兼程地趕過來幫你。”
谷時雨很感動,握著尤蘭德的手不放。
尤蘭德咧嘴笑道:“就算你去了地獄,我也會跟著你的。誰都知道你小子能力差得很,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那麽多事!”
谷時雨還能說什麽好呢?他舉著酒杯道:“下次打架你可不能遲到……這次我就不怪你了!”
尤蘭德一口喝乾杯中的酒,抹了抹粘在胡須上的酒水,將臭哄哄的嘴湊在谷時雨的耳邊偷偷摸摸地道:“你知道我搶了多少件裝備麽?”
“多少?”
“至少有三十多件吧。”尤蘭德很得意,“雖然基本上都是些垃圾裝備,總比光屁股打仗要好。”
谷時雨睜大眼睛道:“天啦,你小子真能搶的!你有這麽多,湊一身給我吧!”
“你不是已經有了嗎?”尤蘭德警惕地望著他道。
“你就隨便送一身吧,克裡斯丁最小的兒子塔裡斯什麽裝備都沒有,今天差點被打死,現在人都傻傻的。再說你也用不著幾身裝備換洗著穿是不?”
“……好吧,不過我只會給你我不想要的。還有,幻影神弓我不會退給你,就當是交換。”
谷時雨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小子未免也太摳了吧,竟然想用垃圾裝備換我的幻影神弓!幻影神弓是我借給你的呢,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他隻好道:“那把弓已經被你弄得臭氣熏天了。你拿著用好了,一日歸你,終身歸你,我不會再要回來的。”
尤蘭德又喝了一杯酒,站起身道:“那我先去欣賞戰利品了,心裡現在癢癢得很呢。”
“你去吧!”谷時雨望著尤蘭德跑出大門。
怎麽辦?沒了幻影神弓,背著士兵們帶的黑檀木之弓丟人現眼麽?這可是跟自己的身份不符的。
谷時雨心裡靈機一動。哥去黑暗神殿抓狼人獻祭去,看能不能換回天神之淚,然後向天下人宣告,裝備與老婆恕不外借,免得尤蘭德又打壞主意。
第二天天一亮,全鎮的人都聚在墓園之中,將戰死的上百名戰士下葬。
這些人雖然都夢想成為守護家園的英雄,但並沒有得上天的眷顧,獲得他們所期盼的火種,甚至有很多人根本就沒有走出過這片土地。
虎克灣是貧瘠的,土壤凍得跟石頭一般堅硬,並不適於耕種,這些人謀生的手段就是靠著出海捕魚。即便如此,他們也願意為了父輩們留下的土地撒盡一腔熱血。
他們雖然普通,但是會被全虎克灣的人永遠緬懷銘記。
亡靈騎士們經過昨晚一戰,已經被打得潰不成軍,是時候考慮封印幽冥之海的幽靈了。
但是封印需要七位較為強大的魔法師。英雄們聚在一起,商量著對策。
谷時雨問道:“需要我派人去英雄公會找導師求助嗎?”
鎮長點了點頭,道:“也許只有導師才能找到足夠的魔法師。我們聯名寫一封信吧,請求導師把我們所需要的人派過來。你也用不著安排人親自去送,一來一回的話將近耗費一個月的時間,我放幾隻寒鴉飛過去送就可以了。”
英雄公會的導師終於見到了自己最想見到的人。大弟子巨鐮跟凱瑟琳和艾德裡德使用蠻荒之地的單向傳送門回到了公會。
巨鐮的身材跟巨雷一樣是個大塊頭,只是臉上略顯消瘦,歲月的霜刀在他臉上刻下深深的皺紋,看上去象一把磨得鋒利的鐮刀。手中的武器也是用黑曜石製作的長鐮,就象死神貝勒裡恩,一看見就讓人敬畏。
導師欣賞地觸摸著巨鐮身上結實的肌肉,點頭道:“你比我希望的那樣還要強壯!你能回來我就放心了。我已經老了,很多事情都顯得力不從心,我想把英雄公會交給你,你做好準備了嗎?”
“導師,您不是有巨雷幫忙嗎?”
導師搖了搖頭道:“他現在是葛蕾家族的女婿,跟他們走得很近,很多事情都不以公會的利益考慮。不說他了,跟我說說你的傳奇經歷吧!”
“蠻荒之地有上百個野人部落,為了爭奪沙漠中的綠洲和水源,相互之間戰亂不斷。我去了之後,說服了很多部落首領……”
這些故事凱瑟琳和艾德裡德一路上已經聽巨鐮說過很多次了。凱瑟琳現在可不想陪著這兩個糟老頭聊天,她一心想見的就是谷時雨。兩人拜別導師和巨鐮,離開了公會辦公室。
偌大的公會幾乎只剩下了學員,看不到幾個英雄。凱瑟琳很奇怪,找了個學員問了一下,才知道公會近兩個月來所發生的事。
凱瑟琳很是自豪!幾十年來,誰都沒有能力建設城堡,只有谷時雨敢想敢做,也唯有他能團結這麽多的英雄。
當凱瑟琳和艾德裡德頭頂上盤旋著一頭黑龍,來到正在建設的城堡時,工地上歡呼聲一片。
凱瑟琳得瑟得很。她臉上蕩漾著燦爛的笑容,和每一個相識或不相識的人打著招呼,頗有女王的領袖風范。
狂刀、庫斯伯特和因海姆紛紛趕來匯報情況,凱瑟琳方才得知谷時雨為了幫助阿德拉去了虎克灣。
她心裡很高興。阿德拉就象自己的親弟弟一樣,雖然對谷時雨這個未來的姐夫不大友好,但谷時雨肯這樣做,都是為了她。
唯一令她擔心的是羅蘭德出去修煉了近三個月,始終還沒回來。“谷子啊,他可沒象你一樣東跑西跑,心裡一直記掛著你們的打賭呢!你要是輸給了他,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新城堡的城牆已經建得頗象那麽一回事了。望著蜿蜒一眼望不到邊的城牆,規模簡直能跟比埃拉西亞的皇城斯坦德威克城堡相比。 工地上數萬人在忙碌著,看著都讓人心情澎湃。
“庫斯伯特,你去給公主殿下弄點吃的吧!”艾德裡德吩咐庫斯伯特道。
老庫的辦事效率那是一流的。不到一會功夫,就有人送來了飲食。誰知艾德裡德一看就笑疼了肚子。
“哎呀,我是說這個公主殿下!”艾德裡德笑著喘氣,撫摸著站在身旁的黑龍。
老庫搖頭道:“那你得說是小公主殿下。”
“我可不敢再說它小了,你瞧它那麽大的個頭!”
老庫扶正鼻梁上的眼鏡,驚訝地望著昔日的那個小公主殿下。才離開的時候還象一隻哈巴狗大小呢,現在長這麽大個,得吃多少東西啊?
“你就給它弄隻肥羊來吧,它自己會烤熟著吃的。”
左右牽過來一隻肥羊,只見黑龍喉嚨一張,噴出一口烈焰。肥羊一聲不哼便被灼熱的火焰烤熟,連羊毛都不剩一根,然後大嘴一張,將肥羊囫圇吞下。
旁邊的人臉嚇得慘白。艾德裡德撫摸著黑龍道:“你們不用怕啊,它很乖很聽話的。公主殿下天天訓練它吃熟肉,它不會胡亂傷人的。”
庫斯伯特聽得直搖頭,道:“你得替它改個名字了。它跟公主殿下一樣都叫公主殿下,容易把人弄糊塗的。萬一公主殿下以後再生個小公主殿下,那稱呼不是全亂套了麽?”
其實聽的人已經糊塗了。這說的到底是指凱瑟琳公主殿下以後生個小公主殿下,或是指黑龍公主殿下生個小公主殿下,還是指兩個公主殿下都生下小公主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