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公主一踏上埃拉西亞的土地,立刻就陶醉在那山、那水之中。她閉上眼睛,張開雙臂,讓那風、那雨包裹著自己,深深品味著故鄉的氣息。
那氣息中,也許還有留有她童年的記憶,無憂的笑聲,母親的呵護……
十年前,她還是一個初潮還不懂事的一個小女孩,懷著一顆叛逆的心,逃婚到了失落之地。十年後,她已經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女人,並帶著自己的愛人回到了故土。
父親,我帶著您的劍回來了!您在天之靈一直在默默地守護著我嗎?
陽光暖暖的,象母親的擁抱。
背後又有一雙手抱住了她的腰肢。一感覺從那雙手掌上傳遞過來的溫度,她立刻就知道了這是誰。她並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微仰著頭,用滿頭的秀發輕輕地蹭著他的臉,就象一隻乖巧的小貓。
艾德裡德望著他們,心裡很是羨慕。
哈特讀懂了艾德裡德的表情,半開玩笑地道:“艾德裡德,要不我們也抱抱?”
庫斯伯特用手扶了扶眼鏡笑道:“這個主意不錯。”
“去你的!”艾德裡德白了他們倆一眼道:“老庫,我發現你怎麽也變壞了?”
“還有你!”艾德裡德瞪著哈特道:“我知道你很喜歡露娜公主的朋友薩麗爾,你怎麽不去找她抱抱?”
哈特的臉一紅,辯解道:“這是哪跟哪的事啊,在虎克灣的時候,我不過就跟她多說了幾句話……我和你說過的話,比跟她說的起碼多了幾千倍!”
“露娜公主跟凱瑟琳公主吵過架,我還跟薩麗爾打了一架,你居然跟她們說話,你心裡這是向著誰啦?”
“我向著谷子!”哈特道。本來他還想回嘴,難道你跟薩麗爾打了架,我就不能更她說話了嗎?但是他忍住了,艾德裡德能說會道,沒幾個人說得過她,這是誰都知道的。
自從虎克灣一別,哈特就再沒有見過薩麗爾,當時確實是有點喜歡她,不過當他跟艾德裡德接觸久了之後,發現自己更加喜歡的人是艾德裡德。於是哈特經常圍著她獻殷勤,可是她總是不依不饒地拿他和薩麗爾說事。
“看來是沒什麽指望了!”哈特望著艾德裡德的背影,歎氣道。
“別這麽說!”庫斯伯特安慰道:“凱瑟琳公主殿下原來冷若冰霜,動不動就訓人,誰見了都害怕,不是也被谷子追到了嗎?別泄氣,多找谷子請教請教。”
“他現在天天陪著公主殿下呢,留下我們這群光棍,無聊得很。”
不遠處,谷時雨將嘴湊在凱瑟琳耳邊道:“凱瑟琳,你想去哪?”
微熱的風吹在她耳垂上,令她癢癢的。她反過身,將手搭在谷時雨的肩膀上道:“陪我去斯坦德威克城堡吧,我母親還被關在那裡呢!”
“好,我們就去那!”他揚鞭大喊道:“加百列,路西法,你們趕上前軍,要他們立刻朝斯坦德威克前進!”
加百列,路西法立刻揚鞭策馬,朝前軍跑去,跟在後面的還有茉莉小美女。
“克裡斯丁他們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回?”谷時雨問道。
“他們走海路,應該要比我們慢一個月吧!怎麽啦,想他了不成?”
“呵呵,有一點。他是個很有趣的老頭,不是嗎?”
“天啦,你說他有趣?他就是個花心大蘿卜,歲數一大把了還不改,真為他害羞!他跟斯爾維亞和威爾斯凱要獨自呆上一兩個月,我真替她們倆擔心……”
“你別說了,艾得力克要是聽到了,肯定擔心得睡不著覺!”谷時雨笑道:“其實就算發生了什麽也沒多少大不了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會把握分寸。”
“什麽?”凱瑟琳生氣地道:“天啦,你竟然說這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看你已經被他帶壞了!以後我不許你天天跟著他混!還有,你要是敢跟其他女人好,我絕對會把你喂給狼人當食物!”
“你放心吧,我有你這麽一個美貌如花、溫柔賢惠的妻子已經知足了,再說我也不想挨你的揍!”谷時雨笑著道。
凱瑟琳噗嗤笑道:“溫柔賢惠我算不上,揍人倒是有可能的。”
“你發沒發現加百列和路西法有點異樣?”
“我瞧出來了,他們倆都喜歡茉莉,這讓路西法很生氣。”
“是的,加百列原來喜歡的是光明神殿大祭師索姆拉的女兒瑞薩。她跟父親回泰坦大陸後,加百列心裡孤單得很。現在來了一個歲數跟他們差不多的茉莉,難免心生情愫。”
“我瞧茉莉很笨,沒心沒肺的,怎麽就沒看出他們倆兄弟喜歡她,正為她賭氣呢,還是在他們面前蹦蹦跳跳……”
“那你要她怎麽辦?要她不嘰嘰喳喳、蹦蹦跳跳,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你那個時候難道不是這樣嗎?”
“說真的,我很羨慕她。我那時跟她不一樣,想要去哪,身邊總有一大堆人跟著管著,哪樣事能做,哪樣事不能做,一點都不自由。後來,我母親想把我嫁給迪亞的王子羅蘭德。我連面都沒見過他,一點都不了解他,當然不同意啊,所以才跑到了失落之地。”
“結果他也跟在你後面跑過來了……”
“嗯……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要不是遇見了你,我也許會嫁給他的。不說這個了,說說你小時候吧!”
“我小時候?”谷時雨摸頭道:“我小時候很調皮,經常挨爸爸的揍!”
“你真幸福……我連爸爸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呢,還沒出生,他就已經戰死了……”凱瑟琳微歎道:“那你家人呢?”
“我家人?唉!”谷時雨將眼光望著天際,喃喃地道:“他們在很遠的地方,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再見到他們……”
谷時雨撇過臉去,不再說話。
“你會再見到他們的,我相信!一個人只要心存有希望,那就一定會實現的……”凱瑟琳安慰道。
其實凱瑟琳聽尤蘭德說過谷時雨的事,說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個人怎麽會突然從天上掉下來呢?但是谷時雨一直回避著那一段往事,誰也不知道他的過去究竟是怎樣的。能擁有他的現在和將來,凱瑟琳已經很滿足了,這跟他的過去又有什麽關系呢?
跟凱瑟琳回來的還有四千士兵,他們是一千個長槍兵、一千個長弓兵,八百劍士、八百皇家獅鷲和四百德魯伊僧侶。當四十個方隊的士兵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大道上時,引得行人和在田野裡勞作的農夫紛紛駐足觀望。
當他們得知這支部隊是從失落之地回來的,他們的統帥是凱瑟琳公主時,人們立刻歡騰了起來!他們盼望多年的事情終於實現了,埃拉西亞將會誕生一位新的女王!
“看啊,我們的凱瑟琳公主殿下終於回來了!”
“歡迎您歸來,尊敬的女王陛下!”
“埃拉西亞有希望了!我們終於可以擺脫肯達爾那個暴君了!!”
消息就象小鳥長著翅膀,立刻在埃拉西亞的上空飛翔。
許多活動在曠野的抵抗軍加入到了凱瑟琳的軍隊,其中包括谷時雨第一次來埃拉西亞見到的抵抗軍將領索薩。才兩三天時間,凱瑟琳的大軍就已經達到了一萬人,沿途還不斷有家族領袖帶著自己的家族軍隊和各路義軍加入進來!
凱瑟琳和谷時雨等人樂得合不攏嘴,每日都要大擺筵席,款待各路新加入的軍隊和英雄。好在谷時雨錢多,而且喜歡當冤大頭。
當谷時雨一腳踏在椅子上攘臂舉杯的時候,哈特、庫斯伯特終於期待到了他久違的回歸,哪裡肯放過他?好在凱瑟琳也忙著四處敬酒,沒有空去管谷時雨的原形畢露。
當谷時雨和老朋友、新朋友們酩酊大醉,走路搖搖晃晃地時候,茉莉小丫頭著急地跑過來道:“谷子哥哥,公主姐姐,你們趕快去看看吧,加百列和路西法兩人打起來了!”
“打真的還是打假的?”谷時雨說話已經有點大舌頭了。
“不知道!反正他們正在臨時騎兵訓練場上,正準備比賽呢!哥哥姐姐,你們趕快去看看吧!”
“走,去看看我這兩個小弟的騎術和槍術到底誰強!”谷時雨吆喝一聲,大家立刻歪歪斜斜地跟了過來。
索薩帶來的騎兵戰士們喝高了之後,喜歡跨上馬,挺著騎槍相互比賽。當然,那槍是用木頭做的,隻戳對方的盾牌,看誰在對方的重擊之下先摔落下馬。
當谷時雨他們到來之後,兩人都已經換上了鎧甲,正準備上馬。
……他們還能爬上馬去麽?兩人連站都站不穩呢!
索薩的士兵知道這兩個人是谷時雨身邊的侍衛,哄笑著將他們扶上了馬背,然後遞上來騎兵長槍。
“加百列,路西法,把面罩拉下來!”谷時雨大喊道。騎槍猛烈地刺在盾牌上,紛飛的木屑可是很容易刺中眼球的。
兩人看來聽見了谷時雨的大喊,拉下了頭盔上的面罩。
“谷子,你確定讓他們倆人這麽做麽?”凱瑟琳擔心地道。
“這有什麽?我都想上去呢!”谷時雨搖頭晃腦地道:“他們是男人,相互之間有什麽問題,就得用男人的方式解決!”
“我看你們男人都是些糊塗蛋!”凱瑟琳生氣地轉身就走。
“對,而且還是傻瓜!”艾德裡德也回頭補充了一句。
一名騎兵拋下了手中布條,宣布比賽開始!
咦,這就是著名的騎兵馬術比賽麽?
看起來似乎不太象哦……
騎兵的馬術比賽,是騎著風馳電掣的駿馬相互接近,然後用騎槍重重地刺在對方的盾牌上。在漫天飛舞的木屑之中,如果誰堅持不住重擊,就會被撞下馬來!
加百列和路西法也許忘記了縱馬奔馳,任由胯下的馬兒悠閑地踱步。他們挺著長槍搖搖晃晃,能坐穩就算不錯了。
“天啦,他們到底喝了多少酒?”茉莉捂住了嘴巴。
大家都被這場別開生面的馬術槍術賽給怔住了!他們都乾瞪著眼,等待兩人慢慢接近……
時間好像已經停滯不前,讓人感覺到等了幾個世紀……
他們終於迎面了……長槍顫顫巍巍地抵在對方的盾牌上,立刻僵持了起來……
他們還要保持這樣的姿勢多久?有人已經開始打起了哈欠。的確,酒喝多了讓人有點昏昏欲睡。
“倒了!倒了!”人群中大喊了起來。睡著了的人趕快增開眼,咦,怎麽兩個人都倒下馬了啊?
這應該算誰勝利?大家都用眼睛望著谷時雨。
這種場景谷時雨是見過的。他在聖光島競技場和約克決鬥的時候,就是誰先站起來誰獲勝。他立刻宣布道:“呃……嗯……誰,誰先爬起來誰就是獲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