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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門》第16章 聖光島(1)
  船只在海上已經航行了十來天了,每天都是看著海面上的日升日落。找不到海天交匯處的參照點,總感覺船只是在海面上靜止不動的,除非是看著船頭劃破的層層浪花。

  天氣是一貫的晴朗,幸運的人們從沒有遇到過風暴。途中偶爾會碰到一些美人魚,跟在船的四周嬉戲,無聊之中增添了一絲樂趣。唯一的一次遇險是遇見盤坐在礁石上的海妖,用豎琴彈著憂鬱的曲子,唱著哀怨的情歌,引得一些被誘惑的士兵紛紛跳入海中。好在騎兵隊長見識多廣,立刻要人們用衣襟塞住耳朵,方才避免更多的人落海而死。

  數日後的黎明,在桅杆上眺望的水手突然指著前方,大聲喊叫起來:“看哪,前方有一片大陸!”

  是的,在海天交際處終於出現了一絲黑線。在海上漂泊了這麽多天,這是人們第一次看見陸地,都高興得歡呼雀躍起來。

  雖然陸地就在前方,但直到日落時分方才駛入港口。港口的兩側各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雕像,船只在它們的腳下行走,猶如一葉微不足道的浮萍。

  這樣的雕像,瑞薩是認識的。左側的是一個圓睜怒目、手中拿著雷神之錘的天神,那是精靈之城的守護神泰坦巨人;右側的一個手拿利劍,展翅欲飛,那是人類城堡的守護神大天使。

  船上的人們紛紛跪了下來,對兩座雕像進行膜拜。

  谷時雨心裡也驚詫莫名。天啦,這兩座巨大的雕像是怎麽矗立起來的啊,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一切皆有可能,如果能找到一個恰當的支點,人類甚至可以撬動地球。

  大大小小的船隻已經暮歸,停泊在碼頭上,人們川流不息,顯得異常繁忙。瑞薩低聲對谷時雨道:“聖光島是整個世界的中心,埃拉西亞、迪亞、埃裡、沼澤之地、元素大陸、泰坦大陸等地方就象天上的星星一樣,分布在它的周圍。”

  埃拉西亞?那不是凱瑟琳的故鄉嗎?

  瑞薩接著道:“它除了是世界的商貿中心之外,財富也富甲天下。世界各地有許多領主和國王經常找聖光島的銀行貸款,用於城鎮建設或者是發動戰爭。”

  “島上有那麽多錢,難道就不怕別人來打他們嗎?”

  “誰敢打他們啊?守護他們的是幾百個大天使和泰坦巨人,嚇都會被他們嚇死。”

  碼頭上有一個白袍祭師正在對他們招手。兩人走上前去,那白袍祭師道:“你們是來自失落之地的英雄麽?”

  谷時雨點了點頭,白袍祭師伸出手道:“請把你的真理徽章交給我,然後我帶你們先去休息,晚上請你們出席國會大廈的宴會。”

  谷時雨交出了徽章,問道:“我手下的這些人怎麽辦?”

  “你不用擔心,自然會有人安排他們的。”

  三人上了碼頭,望著眼前的奇觀,瑞薩忍不住驚歎起來!

  眼前的城堡一望無際,到處都是恢弘無比的建築物和寬闊平坦的街道,行人的衣著也非常華麗。

  谷時雨卻顯得很平靜。這樣的城市又算什麽呢,現代社會任何一個城市都要比它更大、更華麗。不過在中世紀時代能夠有這樣燦爛的文明,的確是非常了不起。

  兩人被帶到國會大廈旁邊的國賓館,洗漱完畢,換上仆人們準備好的華服。谷時雨等了半天,才見到瑞薩款款而來。

  谷時雨上下打量著瑞薩,笑著道:“你明明就是一個可人的淑女嘛,以前那個淘氣的小野貓哪去了?”

  瑞薩卻皺眉道:“你當然好啦,我還得穿上束腰、束胸,連出氣都只能小口小口地出。還拖著這麽長的裙擺,怎麽走路嘛?”

  谷時雨微微頷腰,托起瑞薩的手掌。瑞薩的手很小巧,也很冰涼,衣袖是蕾絲鏤空的,邊沿還鑲著流蘇。

  門外已經等候著一輛華麗的雙駟馬車。二人上了馬車,朝國會大廈馳去。

  馬車在偌大的廣場上停了下來。谷時雨依然托著瑞薩的手,走出馬車。

  國會大廈全部是用白色的大理石砌成的,從廣場直上大廈,還得經過數十級台階。失落之地的光明神殿也是用大理石砌成的,和這個氣勢恢宏的國會大廈相比,僅僅隻相當於其中一個小小的角落。

  台階上的衛兵表情肅穆,陣容豪華,身上的裝備幾乎都是些寶物。谷時雨暗暗讚歎起來:如果這些人是普通士兵,那的確凸顯了聖光島的驚人財富;如果這些人都是英雄,那就凸顯了聖光島驚人的權勢。

  谷時雨想得沒錯。這些衛兵全都來自豪門貴族,都是些擁有顯赫家世的英雄。能夠成為聖光島上眾神的仆人,是他們個人和家族的畢生榮幸。

  迎賓司儀彬彬有禮地迎上前來,引領著兩人走進大廳,然後用洪亮的嗓音大聲喊道:“歡迎來自失落之地的谷時雨爵士和美麗的瑞薩女士。”

  爵士?谷時雨愣了愣,誰給我弄了個這樣的封號啊?

  其實司儀也不知道谷時雨的爵位是什麽,但是受邀參加宴會的都是些豪門貴族,不弄個封號怎麽行呢。

  如果谷時雨知道爵士只是一個很小的爵位,他肯定是不乾的。再怎麽說,也得弄個伯爵、侯爵或者是公爵的頭銜吧!

  大廳中的賓客們紛紛鼓起掌來,更還有人圍上前來,噓寒問暖。谷時雨受寵若驚,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四處頷首搭訕。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氣竟然會有這麽大,這讓他非常得意。其實他想錯了,別人關心的並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來自的地方——失落之地。

  失落之地與整個世界失去聯系已經有二十五年了,更何況在受邀的貴族當中,很多都有自己的親人去失落之地修煉,至今音訊全無。

  現在谷時雨就被一大群人圍著問個不停,可憐的谷時雨哪裡記得那麽多人的名字啊!

  記不住別人的名字,這是谷時雨先天的缺陷,有時會顯得非常尷尬和失禮。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絕不是當教師和從政的料,最好還是老老實實當本分的老百姓吧。

  現在的谷時雨隻好用同一句話搪塞眾人:“啊,你說的是他?他很好,在失落之地生活得好好的呢!”

  瑞薩很不喜歡這些虛假的問候和應酬,不一會就跑得找不著人影。

  谷時雨好不容易才擺脫眾人的追問,悄悄地躲在角落,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瑞薩卻端著裙擺,一路小跑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位淑女。谷時雨很是擔心,要是瑞薩一不小心踩上裙擺,那肯定會跌個嘴啃泥。

  哎呀,你這小丫頭,就不能象人家淑女那樣小步走路麽?

  “這是我新交的朋友,一個是元素之國的博麗斯公主,一個是埃拉西亞的塞亞公主。”

  博麗斯率先伸出了手。谷時雨托起那纖纖玉手,放在嘴邊輕吻了一下,然後又吻了吻塞亞的手。

  博麗斯問道:“您來自失落之地,我想請問您,我姐姐露娜現在還好嗎?”

  一說起露娜,就是谷時雨心裡永遠的疼。他的臉紅了紅,道:“露娜公主殿下和薩麗爾現在都在虎克灣,守護著火焰之心,她們是我很要好的朋友。”

  其實谷時雨隻說對了一半,薩麗爾每次看見谷時雨都想打他。

  “那我姐姐呢,我說的是凱瑟琳公主,她是我堂姐。”塞亞也問道。

  一說起凱瑟琳,那是谷時雨心中永恆的思念。他立刻對塞亞產生了親切感,再怎麽說,塞亞還是能算得上自己的姨妹的。他高興地道:“她好著呢,她是公認的人類英雄首領,沒人敢不聽她的。”

  兩位美女都聽到了自己最想知道的消息,手輕輕地拍打著胸脯,長舒了一口氣。

  瑞薩抿嘴笑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博麗斯是你的競爭對手呢,她也是參加試煉的人選之一。”

  啊?難不成自己要和這個美女為敵?谷時雨摸了摸頭,顯得很為難。

  “放心,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我不會把你打得太慘。”博麗斯抿嘴笑道。

  “我說我們就不能聯盟嗎?兩個人合起來打其它的人,勝算要大得多。”

  博麗斯點頭道:“這是個好主意,那就這麽說定了。為了慶祝我們聯盟成功,難道你不想請我跳一支舞嗎?”

  谷時雨會跳很多舞,但這種紳士風度的宮廷舞蹈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隻好道:“那好吧,可是這種舞蹈我並不擅長。為了表示聯盟的誠意,我就不怕出醜了。”

  這種舞蹈其實也沒什麽難的,眼睛看著別人,跟著學就是,只不過谷時雨時不時會給博麗斯踩上幾腳。谷時雨的臉紅到了脖子根,被踩疼的博麗斯隻好道:“人群裡面夠熱的,我們還是去喝點什麽吧。”

  谷時雨正求之不得呢,於是托著博麗斯的手,將她送回蓋亞和瑞薩身邊。蓋亞微微笑道:“博麗斯,現在您還站得穩麽?”

  博麗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輕拍了蓋亞一掌,兩女頓時笑成一團。

  蓋亞看著谷時雨的窘態,歎氣道:“這宮殿之中,象您這樣真誠的人可不多。你別看他們一個個彬彬有禮,道貌岸然的,其實都帶著虛假的面具。這裡是騙子的天堂,偽善者的舞台。”

  谷時雨愣了愣。他沒想到蓋亞年齡不大,卻看透了宮廷中的險惡。

  博麗斯拉著蓋亞的手道:“蓋亞,你先別回去,等我參加完試煉再說吧,你是知道的,在聖光島我就只有你這麽一個朋友。”

  “我不算嗎?”瑞薩側著頭道。

  “對,還有你,還有他。”博麗斯拉起瑞薩的手,又朝谷時雨笑了笑。

  “那好吧,”蓋亞歎氣道:“我父親從小就把我送到聖光島學習,我實在是厭倦了這個地方,一刻都不想在這呆了。”

  一個侍衛上前來,躬身道:“請元素之城的博麗斯小姐和失落之地的谷時雨爵士隨我來,禦前會議馬上要開始了。”

  “難道沒有請我嗎?我是來自失落之地的瑞薩,父親是光明神殿的首席祭師。”

  “瑞薩小姐,對不起,大臣們隻說請他們兩位。”

  蓋亞拉著瑞薩的手道:“瑞薩,讓他們開會去,那樣的會議是很無聊的。我帶你四處走走吧。”

  谷時雨和博麗斯來到禦前會議大廳,裡面已經坐了五位白袍祭師和三位英雄。

  “既然人都來齊了,我們就開始吧。”一位白袍祭師站起來道。

  “這一位是來自蠻荒之地的代表,名叫約克,博麗斯是來自元素之城的,阿爾金來自沼澤之地,尤佛瑞汀來自埃裡,谷時雨,你願意代表哪裡參加試煉呢?”

  “我代表埃拉西亞吧,凱瑟琳公主殿下是我的好朋友,我想她是不會反對的。”

  白袍祭師點了點頭,道:“聖光島是一個烏托邦式的國度,我們從不參與世間的戰亂與紛爭, 在聖光島周圍有二十來個城鎮,我們都是讓當地的居民自行管理。但我們想錯了,烏托邦式的制度隻代表了一種美好的願景,它並沒有給當地百姓帶來安定與繁榮,反而四處滋生著腐敗與醜惡。好在我們及時發現了問題,現在改正過來還不算太晚。聖光島上的銀行家願意出資幫助我們收復這些城鎮,這也是我們為什麽把各位英雄召集過來的原因。”

  “聖光島不能以任何理由發動戰爭,這是眾神的旨意。即便爆發了戰爭,我們也不能傷害自己的人民,將會采用雇傭軍的方式解決爭端。我希望你們能夠幫助我們收復這些城鎮,並統一起來,完整地交回我們手中。”

  “你們每一個禮拜將得到我們銀行家提供的一千金幣無息貸款,最後獲勝的選手將得到五十萬金幣的獎勵。當然,各位英雄不會在乎這點金錢,你們是代表自己的國家而戰,大家更加看重自己的榮譽。有哪種榮譽能跟天選者這樣偉大的榮譽相比呢?獲勝者將被冠以天選者之名,並獲得天上眾神的眷顧。”

  “我知道大家都帶著不同的裝備。為公平起見,請每一位選手在會後交出自己的裝備,我們會有人專門保管。從現在開始,你們也不能相互接觸。正式的比賽時間是後天,你們將通過次元門回到我們分配的不同領地。現在你們還有什麽疑問嗎?”

  大家紛紛搖了搖頭。

  “那就這樣吧,等下守衛會帶著你們去上繳裝備,並把你們帶到宮殿中不同的房間。為了防止相互串通作弊,你們的大門外將會派上士兵守護,任何人都不允許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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