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古銘紋秘法,張小魚一時遁入體空,進入深定,其肉身與神識,刹那突破九層,並立刻衝擊十層頂峰。
隨著鍾聲甫定,張小魚感覺到其神識漸穩,神識內那道古樸巨門,其上的古銘紋開始作用,散發法陣之力,注入其神識內,反哺歸養。
同時,他的神識重新凝實,黑白之象迅速重現,在其凝實之體的腦仁內部,聚結成一塊陰陽實盤,此盤一旦聚成,立即快速固實,此時化虛之身,也突然以極快的速度聚結,隨同此盤,同時凝結聚實,成為真身。
一成、二成、三成......
瘋狂吸取此地四劫之力,將地水風火四力,全力運作轉動起來,衝擊此盤,此時四劫之力成為助力,不再是破壞之力,反而將此盤穩固。
但是四劫在此,也只是助力,雖然能將神識鍛造,若是經過百年、千年時間,或可打造出一般修行者不能到達的識海境界,但現在的他,卻沒有這樣的時間等待。
四劫的力量,在這短時間內,無法讓他的神識更加強大。
眼看三成之後,再難提升,真身不能再凝實。
困難中,張小魚再將神識分出支末,探向識海內那道巨門,門上銘紋之力,感應到他的神識進入,又是一陣光亮哺入他的神識之海,其海因為銀骨大成,此時已經是百裡,經過此光作用,如同注入神力,刹那將識海擴到千裡之巨。
憑借此力,他再次將神識凝實。
四成、五成、六成......
張小魚的識海此時巨大,難以想像,但是其意識流動,卻沒辦法掌握千裡之巨,雖然這時的造化確實驚人,但神念運轉,卻變得很是困難。
他知道,這是因為此時識海擴張,是經由銘紋注入的神力成就,不是他自身煉造,因此不能完美掌握。
他勉強堅持,再次凝聚。
七成、八成......
銘紋之光已經開始黯淡,他的神識凝實卻仍然只有八成,還有兩成才能成就。
巨門一直立在原處,沒有消失。
此門張小魚不是沒嘗試開啟過,但當時試著開啟,也不過將此門打開一線,神識立即被傷,從那之後,他知道時機未到,就不再關注這道巨門,但此門這時立住,似乎在等待他重新開啟?
現在,難道他能重開此門?
張小魚審視神識凝實狀況,此時千裡識海雖然擴開,意識流動卻一直運轉困難,沒辦法將其識境完全掌握,要將此識海之力匯聚,很是堅難。
這八成凝實已到極限,眼看不能再繼續下去。
自他修煉以來,即使鍛煉神識之法,強大如中脈訣,也未提到煉出神識實體的方法。
可見此次造化,實在非比尋常!
即便千年萬年,都不一定能有這樣的機會!
就算在此地等待下去,萬年都不一定能成就如此造化,達成十成凝實,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有萬年的時間,可以等待。
他的神識雖然強大,但終究只有煉氣根底,壽命能過百歲,已經是邀天之幸,何況萬歲,無疑是癡心妄想。
他很清楚,機會隻此一次,必需把握!
張小魚在其神識中,望向巨門。
既然此門上面的銘紋之力,能夠開出千裡識海,若是再推此門,或者能獲得其他神識加強之力?
此時的他,神識確實比之前強大。
若是以此時的神識強度,撞向巨門,不知這道門,會開啟幾分?
銘紋之光開始不隱,一但此光褪去,千裡識海就會回歸百裡,到時候神識若還是未凝實,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張小魚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他決心再次嘗試,開啟巨門。
心意一定,他決心以全部神識之力,撞向此門。
轟!
此門才剛剛開出一縫,衝擊立刻從門上傳出來。
顯然,此時他的神識之力,與當初開啟巨門,已不可同日而語。
但隨著巨門洞開一線,同樣一道金光自門內射出,張小魚瞬間感到一股強大的神念,將其神識震動,要將他自身的意念吞噬。
他神識一震!
此時突然明悟,當年被這道神念震動神識,乃是因為此道神念本身無比強大,其強盛之力,難以形容,連此時的他,也不能抵抗。
今日他的神識之力,雖然已經比當時強大太多,但面對此道神念,仍然感受到強悍無比的震動,要將他從此道巨門震脫。
門上浮現的銘紋之光,已即將隱沒。
張小魚早已決心,即使神傷,也要勇往直前!
他再次凝聚神識,貫注在巨門上面──
“開開開!”
冒著在所不惜的決心,他硬是將巨門推開三指。
轟!
門內神念猛然衝擊出來,刹那轟進他的識海,比剛才更要強大十倍不止。
此念一出,立刻將張小魚自身神識吞沒。
門內的強大神念,如同一波波巨浪,向他衝擊而來,想要將他自身的神識打散。
張小魚凝結神識,頑強的執著不放。
此時若是崩潰,就是放棄,不但無法奪得造化,將神識凝實,可能連他自身的神識,都終將被這道強大的神念吞噬、衝散, 最終成為其一部份,永遠失去自我。
轟擊之間,張小魚驀然想起剛才銘紋所化的圖象畫面,其中演示的秘法大道。
當時銘紋形成三具虛空之影。
此影不斷交疊、分開、交疊、分開、交疊、再分開......
重覆循環的過程,影子自身也從生到死,從死到生,周而複始,不斷循環。
其本身也在循環,也在生滅。
然而不論如何改變,如何生死,影象卻總是不滅。
不滅。
生死之間,何物不滅?
張小魚凝視銘紋,此紋已經黯淡到即將星滅,他的時間已剩下不到數息。
巨門內的神念,此時也已經將他自身的神識,吞噬到即將迨盡……
生死之間,能夠循環,必定有一物不滅!
一物不滅。
此物必定就在他的自身之內!
永恆不滅者,如金鋼舍利。
金鋼舍利者,不壞不空不生不死。
沒有可滅之物,豈有被吞噬之物?!
生死輪回,不可滅者,如如不動。
既然如如不動,他的神識如何被吞噬?即便隻餘下殘存零角,他的神識,也永恆不滅!
張小魚頓然領悟,無上真理,其被壓抑的神識,瞬間迸發高漲,突然奮起,與將其吞噬的神念對抗──
“如如不動,沒有可被吞噬之物!”
“我念,即永恆之念!”
明悟刹那,他的神識流遍萬裡識海,遨遊其間。
其神識自身也在瞬間凝實九成......直至,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