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這裡本來還想支持。
沒一會兒功夫,支持不了,不得不把刀扔下。
誰知這刀一沾上手,想要撒手,卻又撒不了。
這把刀像長了一張嘴,吸住他的手,將他的手掌牢牢粘附在刀柄上。
這一下王虎嚇的不輕,趕緊使勁甩手,卻丟甩不開,體內真氣一股腦的,全向這把黑刀狂泄過去!
情急下,王虎不惜吐出一口精血,使用秘咒,將體內真氣暫時閉鎖,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止住真氣狂泄。
咣!
黑刀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王虎神情極其駭然,好不容易回過神,想起來察看體內真氣,發現真氣幾乎被吸走大半,若不立時坐下調養,必定損及真元!
王虎面色難看至極。
半天忽然想起余勇,抬頭一看,余勇已經不知去了哪裡,他楞了一下,掉頭四處去找,竟然也不見了矮坤。
“怎麽這二人都不見了?莫非這都是余勇搞的鬼?”
王虎驚疑未定,開始懷疑起來。
突然發現,被他甩在地上那把黑刀,竟然也不見了蹤影。
這一下他懵了。
“刀呢?怎麽連刀都不見了?”
只看見旁邊一隻烏龜,正慢慢往枯林方向爬過去......
“烏龜……烏龜?此地怎麽會有烏龜?!”
王虎反應過來,正要抓拿那隻烏龜,只見烏龜突然速度加快,跑的比兔子還生猛,嗖的一下,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
余勇那裡回頭找王虎。
王虎卻是跑的沒影,連風清都沒了消息。
“這該死的王虎!”
余勇內心咒罵,卻又有忌憚。
之前王虎揮舞青龍刀,顯現出高於基築初期的修為,讓他這裡大為吃驚。
此地看似開濶,但沼澤眾多,路徑又不分明,都被矮樹分隔,要尋起人來,也不是太容易。
余勇神識剛放出,前面突然出現一人。
“余長老!”
張小魚站在前面叉路上。
“矮坤?”
余勇楞了一下,立即掠上前質問:
“你不是陷入禁製內了?”
“禁製?沒這回事,弟子與王長老走散了,正不知該怎麽辦,正好就遇見余長老您了。”
余勇皺眉,懷疑起來。
“王長老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不高興了,說是余長老平日裡瞧不起他,進入聖宮後還總是命令他,說是要找您理論,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這番話倒也與王虎之言吻合。
想來王虎要找他晦氣,故意編造矮坤此子陷入禁製之語,意圖讓他心急,之後伺機對他出手。
余勇面目一沉,問張小魚:
“你在何處與他走散?”
“就在前面不遠。”張小魚指路。
余勇眼珠一轉,伸手抓住張小魚。
“矮坤,你帶路,到你二人走散之地!”
“是。”
張小魚恭謹稱是,果然走在前面。
余勇在後面跟著,面目陰沉。
來到一處枯木甚多之地,張小魚停下,對余勇道:
“余長老,這裡就是弟子與王長老走散的地方。”
余勇四下看了一遍,沒有王虎的蹤跡,地上卻掉了把黑刀。
余勇瞳孔一縮,上前察看。
他未冒失將黑刀拾起,而是叫來張小魚:
“矮坤你將這把刀撿起來。”
“是。”
張小魚乖巧地將刀拾起。
余勇觀察,見張小魚沒有異樣,再凝視細看此把刀,雙眼驟然一亮。
如果他沒看錯,這把黑刀,是一件高階法器!
但此刀為何突然出現在此處?
余勇心中有疑惑,還沒冒然去奪這把黑刀。
“嗯?此刀──此刀神奇啊!”
張小魚突然叫出聲。
余勇臉色微變,本來很是戒慎小心,但此刀畢竟是高階法器,一般築基修為也極少能得到此物。
即使是他余勇,說是對此物毫不動心,也不可能。
頓了一頓,還是沉聲問:
“如何神奇?”
張小魚就怕他不接話,既然接話,那自然是入殼了。
“余長老,我為何感到,握住此刀,體內真氣不斷向此刀傾斜,奔泄過去?”
此時張小魚臉上不僅有駭然,也有恐懼之意。
余勇聽見他如此說,不但沒有懷疑,反而臉上喜色一閃而過,被他立刻壓抑。
此寶必是高階法器無誤!
矮坤此子煉氣修為,接觸此等高階法器,一旦不留神誤送真氣,真氣立刻傾斜,奔泄不止,無法停下。
此刀吸了張小魚體內真氣,刀光忽然一閃,其上烏金之色漸漸亮起,很是明顯。
“余長老......弟子,弟子感覺全身真氣流泄,余長老,余長老救命啊!”
余勇眼睛眯起,面上沒有表情,兩眼卻放出火熱的異芒。
但即便如此,他卻還是不出手。
張小魚心裡暗暗咒罵余勇這隻白眼狼,不顧他死活,分明是要利用他催動法器,試探出此物真假。
“余長老......救命啊!”
又過片刻,張小魚看樣子已經奄奄一息。
余勇眼中異芒更盛,此時才終於出手,將黑刀震離張小魚的手掌。
咣一聲,黑刀掉落在地。
余勇立刻對此刀一指,此刀飛起。
余勇反手將此刀握在手上,臉上立刻現出大喜之色。
“果然是一把絕世好刀!”
讚歎聲才剛落下,余勇臉上喜色突然僵住。
接下來他臉上的喜色,就變成了驚慌之色。
只見余勇握刀的手突然顫抖, 像是極力想要張開五指,卻是不能夠──
現在換成了他,想將此刀甩下,卻是再也甩不離手了!
………………
水澤間。
此地長滿黑色泥潭草,能輕易將人行蹤掩藏。
“說是銘紋就在此地,但是要在這堆爛草裡找到陣法銘紋,也是太不容易了!”
張小魚看似自言自語,在沼邊澤邊一塊塊大石與爛泥間,行走跳躍,不時低頭察看,皺眉沉思。
“小狐狸不要抱怨,不趕緊找到此陣生門,一會兒那隻小鴨跟那隻白眼狼回過神,追上來,小狐狸就有大麻煩了!”
“是呀,下回再讓我非比尋常的烏龜,變成一把非比尋常的黑刀,再去坑一回那腦子非比尋常不好使的小鴨,和那頭疑心病非比尋常嚴重的白眼狼,也不是那麽容易了。”
狐狸與烏龜待在陰石裡,與張小魚說話。
狐狸先變身成王虎,將余勇從此地引開,再回頭變身成余勇,挑釁王虎,讓王虎與余勇之間產生心結。
這事狐狸辦起來一點也不難。
憑藉與張小魚儲物袋內陰石的聯系,狐狸能夠很快找到張小魚與王虎所在之地。
“不過,依我老夫看,一時半會兒的,小鴨和白眼狼都恢復不過來!他二人被老烏龜這一吸,真氣丟失很是嚴重,不坐下來好好調息三日,真元都會受損。”
狐狸正在說話,不遠處水澤間忽然陣法術光一閃,從光芒裡走出兩人。
張小魚神識早已察覺,先一步遁出百丈外,藏身在一塊大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