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在哪裡?怎麽進去的?”阿寶急切的問。
“河道就在山腹內,通過煉丹房那道黒色石門進去的。”張小魚自然知道阿寶連提了兩個問題,看在這丫頭剛才願意說出關鍵處,他也可以放寬答題的限制。
阿寶聽到這話,垂眼沉吟了片刻。
“什麽樣的藥?為何需要少年做藥引?”輪到張小魚問。
阿寶頭也不抬頭,像有事困擾她,心不在焉地答:“鍾婆需要用那少年的精血,煉製鬼血丹。”話說完,她驀然望向張小魚,很快地問:“你進入河道,難道沒遇見那隻魚怪?”
張小魚目光一閃。“這是你的問題?”
阿寶臉色一僵,略有些難看。“你遇到那隻魚怪,為何沒被它殺了。”她很快換個問題。
張小魚既然還整個好好的杵在這兒,自然沒給那河怪殺了,問這個問題,等於白問了。
張小魚心裡冷笑。這丫頭倒也精乖,一下把兩個問題並成了一個。
“因為我殺了它。”
阿寶兩眼瞪大,像聽見什麽奇聞怪談。“你怎麽可能殺了它!”
那隻魚怪雖然下半身還不能化形,無法在陸地上走行,但在水中卻是霸王,還有幾手滅殺對手的毒招,很是凶惡。她知道連鍾婆也不敢與那魚怪對陣,就怕魚怪通過石門突襲,才會特別訂製了四把大?榫將石門卡死。
張小魚當然沒回答這個問題,他自顧往下問:“那少年的精血有何特別,為什麽可以用來做為鬼血丹的藥引?”
聽到這個問題,阿寶眉梢一挑,卻不馬上回答。
“現在我已經沒話要問你了。”她忽然咧嘴一笑,幽幽說道。
張小魚楞住,心頭一凜,面色有點難看。
阿寶又笑起來,笑容卻甚是詭異。“不過,我倒是可以把這個答案免費送你。那少年是煉氣五層,童男精血,正好可以用來做鬼血丹的藥引。”她盯住張小魚,要笑不笑,幽幽說道。
似乎在張小魚說出他殺了那河怪後,阿寶的態度,就有了微妙的改變。
張小魚聽到這裡臉色一變,阿寶所言讓他想明白了關鍵,正要開口說話,門口突然轟的一聲巨響。
只見房門被人強力破開,連同阿寶先前扔出的那道禁製,也被人同時破了。
只見鍾婆面帶冷殘之色,厲眼掃過張小魚與阿寶,嘴裡發出怪笑。
“我就知道,你這個丫頭當初在府外被我抓住,佯裝服從,動機怕是不單純!”鍾怪兩眼透出陰厲的光芒,狠狠的瞪住阿寶。“你竟然知道我洞府底下的河道內,有那隻千年魚怪,肯定是早就對我這座洞府已經仔細調查過,知道其中什麽秘密,才肯潛伏在我洞內,佯裝臣服於我丶任憑我差遣!”鍾婆尖聲道。
張小魚面無表情,卻也聽的明白。
這二人表面看似和諧,原來各有心機。
阿寶臉色難看。“我已經在這間房內下了禁製,你如何能聽見我二人對話。”
鍾婆冷哼兩聲,手一抬,一道紅色符令立刻從桌下嗖一聲飛出,跳進鍾婆的手心裡。
“解禁符!”阿寶喃喃,臉色一變。
這解禁符能解開她在這房所下的禁製,看來她與張小魚的對話,鍾婆已經全都聽明白了。
“不就是解禁符嗎?”鍾婆冷笑。“你這鬼丫頭縱然心眼再多,又怎麽能鬥得過我這老婆子?”
張小魚臉色微變。
看來鍾婆已對他二人皆有所疑懷,不知何時在他房中下了這道符籙。
“死丫頭,我那鬼血丹需要的精血藥引,雖然只能煉男不煉女,不過你已經煉氣五層的修為,倒是合適用來做為屍鬼那妖道的一具小煉屍!不過你壞了我的好事,把我辛苦準備的這第二具藥引給廢了,這筆帳,我可要好好的跟你算一算了。”鍾婆說罷,眼色一轉,望向張小魚的目光,已不再像和善可親的婆婆,而是面目猙獰的老妖婆。
張小魚一凜,目光閃了閃,拳頭已暗暗握緊。
鍾婆話未說完,阿寶已祭出鳳笛。此時不說她心有已有其他打算,到了這個時候,這老妖婆也不會放過她了!
只見鳳笛在手中一轉,瞬間變大變長,直指鍾婆而去。
“找死!”鍾婆冷哼一聲,對那根鳳笛不躲不避,卻嗖一聲對其伸出五根黒色指爪,破風凌厲戳出。
阿寶將鳳笛一橫,眼看鍾婆陰爪將至,卻突然轉向,向張小魚抓過去,瞬間他隻覺得胸口一寒,鍾婆的毒爪已經在他胸口上抓出了一塊破洞,人卻是無恙。
“竟然穿了護甲?”鍾婆咦一聲,雙目一眯。
張小魚被抓後,蹬蹬蹬的倒退數步,隻覺得胸口一陣悶痛,低頭一看,胸前衣物被破了一個大洞,破衣內卻閃出一道金光,原來是魚怪那件貼身寶衣護體,把鍾婆狠辣的陰爪硬生生格擋開,否則這一抓必定要了他的小命。
鍾婆瞳孔一縮,一擊未得手,反手便又抓向阿寶。
阿寶手中鳳筆發出一陣嗡聲,她正試圖吹響鳳笛,召出那頭怪梟。
鍾婆自然不會給她可趁之機,陰爪抓來颯颯有聲,直接朝阿寶抓去。
阿寶未能吹響鳳笛,隻得隔空一拋, 鳳笛在空中忽的化為一條細杆,細杆一溜飛向鍾婆手臂,只聽嗖的一聲細杆像困繩一般團團收緊,立時絞入臂肉裡。
鍾婆見爪臂受製,只是冷笑一聲,口中忽然噴出一股黑氣,正準備祭出什麽厲害法寶時,突然驚覺背心一痛,她猛地回頭,見張小魚手上握了一把七彩尾剪,正插在她的後背上。
鍾婆見張小魚膽敢對其出手,怒極攻心,反手一爪又毒又辣,直擊他的天靈蓋而去。
“小心!”阿寶喊一聲,已放出怪梟,以口吹哨,發出一聲類似鳳笛的長嘯。
張小魚見怪梟現身,知道早前阿寶必定早就已經吹響鳳笛,指引怪梟撥開了石門上的扣盤,將怪梟引出石室。
只見那怪梟呼的巨翅一煽,鍾婆來不及提防下怪叫一聲,身子一歪,張小魚將尾剪一拔,從她爪下險險避開,順勢滾到阿寶身邊。
“走!”阿寶意念一動,嗖一聲已收回鳳笛。
二人逃出房間外,阿寶卻不往洞外奔出去,而是直接跑進密道。
張小魚心思一動,瞬間意念已經轉過數遍。
二人如果逃出洞外,等鍾婆追來,大概會全滅。若是逃向密道,密道出口不止一個,有可能困守籠中,也可能尚有一絲可趁之機。
但阿寶心中想的,必定不止生存這一件事,她潛伏在炎靈洞,本來就另有目的。
不過張小魚更清楚,如果他一個人逃向洞外,二人分開,他的實力最弱,死的必定最快。
瞬間張小魚已經把一切想清楚,他毫不猶豫,跟在阿寶後,緊接著奔進密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