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
張小魚臉都抽搐了。
原來這隻狐狸的名字,就叫做老夫。
“老夫就叫做老夫,老夫不叫狐狸,你這賊小子才是一隻小狐狸!”
狐狸又氣急敗壞的強調一遍,連帶把張小魚罵上一句。
張小魚咳了一聲,不承認也不否認。
他也不清楚,這一隻狐狸一隻龜,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座陣法裡面。
“你們在這裡多久了?這裡只有你們兩個?”
張小魚問話。
“老夫是有原則的人,最不喜歡狐狸,尤其最不喜歡一隻小狐狸!”
狐狸答非所問,抬頭挺胸,頗有節操。
老烏龜也點頭如搗蒜,一鼻子出氣。
“我老龜仙是非比尋常的烏龜,拒絕回答太過於平常的問題!”
烏龜翹起頭,用鼻孔哼氣。
張小魚安靜了會兒。
這一隻狐狸一隻龜,看起來是都有點兒非比尋常的渾。
一隻狡滑,一隻王八。
看著這兩隻都不說實話,張小魚隻好也不說人話。
“老夫兄,你說的對,一般就是狐狸最狡滑!問什麽不回答什麽,問東說西,問西說東,狐狸總不回答問題,老夫兄不是狐狸,老夫兄肯定回答問題。”
聽見說他不是狐狸。
狐狸眉毛挑起來了,氣息順下來了,胸膛也挺起來了。
嘴巴動了一下,像是要開口說什麽,又趕緊閉上。
“龜仙兄也是隻非比尋常的烏龜,只有非比尋常的烏龜,才能理解我這非比尋常的問題,也就是這非比尋常的問題,問到了龜仙兄,才能得到非比尋常的答案。”
張小魚極盡奉承的拍馬,把他活了這十多年學到的,不說人話的本事,都具體用上了。
一時,烏龜圈圈也不轉了,鼻孔也不仰了,兩條短腿也不趴噠了。
“依老夫兄的見識來看,二位在這裡多久了?這裡一直就只有非比尋常的二位嗎?”
“這裡當然只有我非比尋常的老龜仙跟狐….”
烏龜感到一股殺氣,眼珠子一轉,趕緊的改口:
“跟非比尋常的老夫兄!”
狐狸哼一聲,兩臂交抱在胸口,驕傲的說:
“依我老夫的見識,我老夫與老龜仙在這裡不知道多少年了,這不知道多少年裡只有三個人進到這裡來過,除了你這小狐狸,還有一頭蠢大象和一隻壞脾氣的小兔子。”
“嗯?”
小狐狸?蠢大象?小兔子?
除了小狐狸說的是他,另外這兩個,應該也都是人。
這隻狐狸,不承認自己是狐狸,卻特別喜歡給人取別名。
“對!”
烏龜對狐狸的話,極盡信服,點頭如搗蒜。
“在我非比尋常的烏龜看來,你這小狐狸狡滑,那蠢大象笨死了,至於那小兔子的脾氣可真是壞透了!”
“呃,那現在,那頭蠢大象跟那隻小兔子,都在哪裡?”
張小魚問。
狐狸哼哼了兩聲。
“那頭蠢大象自己跑到湖海另一邊,落在永寒洞,深坑坑裡,一段時間了,不知道死的還是活的。至於那隻壞脾氣的小兔子,剛來不久,在島上的樹林裡,團團轉,繞不出來,手裡甩著兩把風刀,在裡頭瞎砍胡砍的,脾氣可壞透了。”
張小魚眼睛眨了幾下。
心想那隻小免子,不會就是風清吧?
至於那頭蠢大象,以體型來論,可能是巨海。
不過狐狸說大象已來一段時間。
以狐狸沒有時間觀念的時間觀,一段時間,應該也是一段不短的時間。
如果這樣推論,這頭大象,不一定是巨海。
那還會有誰?
“只有你這頭小狐狸,還能站在這裡說人話。”
狐狸又補上了兩句,睥睨的很。
張小魚嘴巴撇不回來。
對於這隻愛裝模作樣、又驕傲無比的狐狸,也是無語了。
張小魚乾笑一聲,很客氣地問:
“依老夫兄與非比尋常的龜仙兄的見識,二位是怎麽樣來到此地的?”
“依老夫我的見識,老夫我不知道怎麽的就來到此地了,老夫我莫名其的來了,莫名其妙的就住下來了,莫名妙的就住了一段時間了!”
“對,非比尋常的本龜仙我,也是不知道怎麽的就來到此地了,本龜仙我莫名其妙的來了,莫名其妙的就住下來了,莫名妙的就住了一段時間了!”
烏龜就是狐狸的馬屁精。
偏偏這隻狐狸,三槍打不出一個屁!
張小魚皺眉頭。
正想著要怎麽樣才能讓這隻狐狸說實話,狐狸突然又說話了:
“不過你這隻小狐狸還是不錯的,老夫我要三塊靈石,你給了老夫我四塊靈石,你是一隻還不錯的小狐狸。”
狐狸驕傲地道。
他老夫看小狐狸的眼光,是不會看錯的。
“對,你這隻小狐狸還是不錯的,雖然你崩斷了本龜仙的牙, 踢了本龜仙一腿,甩了本龜仙的脖子,你還是一隻不錯的小狐狸。”
烏龜趕緊的拍狐狸馬屁。
張小魚想到那四塊“靈石”……
咳一聲,正要客套一番。
樹林裡突然傳出一陣尖銳的、瘋狂的嬌斥聲:
“死狐狸、死烏龜!你們給我滾出來!”
風清全身顫抖的奔出樹林。
大吼大叫,完全沒形象。
她身上衣服破破爛爛,頭髮像雞窩子一樣凌亂,臉上都是焦黑與爛泥,看起來很是狠狽,活像一瘋婆子。
她進入此陣後一樣出現在岸邊。
一開始也是遇見狐狸,交了三塊靈石,之後也是搭上了烏龜變化的搖櫓船......
不同的是,她待在船上等狐狸到島上采果子。
等了許久沒見到狐狸。
沒耐煩,想下船到島上找狐狸。
誰知道一腳才踏上岸,船就動了,變成了一隻烏龜。
烏龜沒把她弄死,她逃到島上,見到了狐狸。
狐狸早在島上設好了陷阱。
風清掉進陷阱,那是個十多丈寬、幾十丈深的大洞。
風刃對著洞口胡砍亂砍,好不容易才砍下洞口邊一棵大樹,順著樹爬出洞口,卻又在樹林裡迷了路。
總之,進入此陣,對風清來說就是一個坑爹的災難。
“死狐狸!死烏龜!你們都給我死!”
風清總算繞出樹林,看見張小魚時楞了一下。
見到狐狸與烏龜,眼睛都紅了!
劈頭就砍出一道風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