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老夫兄?”
“哼!”
狐狸重重哼了一聲。
眼前忽然化出虛影,正是狐狸的影子。
狐狸的虛影難以凝實,以駁雜的畫面,似虛似實地,出現在張小魚面前。
此時狐狸正漲紅臉,瞪著張小魚。
“呃,那個,老夫兄,你怎麽跟來了?”
“誰跟你這小狐狸來的?我老夫不過是透過你肉身上那塊陰石,與陰陽盤的聯系,尋到了你神識的去處,能夠短暫與你相通罷了!你這小子……你尋到了陽石?要不你怎麽能合成陰陽盤?可陰石明明在你的肉身上,小狐狸是如何合成陰陽盤的?況且現在你只是一道神識,如何能得到陽石,還能夠合成陰陽盤?”
狐狸自問自答,自答又自問,很是想不通。
張小魚心裡一頓。
聽起來,狐狸大概也不明白,神識之力能夠凝實、甚至可以合成陰陽盤之事。
“這個嗎,我既未得到陽石,理論上也不算已經合成陰陽盤......老夫兄,你與龜仙兄提過,想合成陰陽盤,還需得到陽石,依您老夫兄的見識,這塊陽石要至何處取得?”
他還是嘗試問問。
“依我老夫的見識,這塊陽石,分明得至那該取得處取得。”
聽見如此回答,張小魚嘴撇不回來了。
這話說了,分明也是白說。
想了一想,他問狐狸別的問題:
“既然這是老夫兄的神識,為何能化成影像?”
狐狸瞪大眼睛。
“小狐狸看見了我老夫?”
“老夫兄不就在眼前?”
狐狸像是楞了一下,然後左右張望一番。
見到狐狸的模樣,張小魚忽然有些明白了。
“你以神識之念尋到我,卻看不見我?”
“小狐狸也只是神識,哪裡能看得見?”
“那剛才──”
頓了頓,張小魚琢磨起來。
他看得見狐狸,狐狸卻看不見他。
此時狐狸與他雖然同為神識。
但一者化虛,一者凝實。
神識與神識互不能見,可以理解,但為何他的神識凝實,狐狸仍然看不見?
這大概與狐狸也是神識來見有關,若是狐狸肉身在此,以他神識凝實之身,狐狸必定看得見。
也就是說,他以神識凝實之身出現,若對方以神識來探,就如同神識與神識互不能見,即便他已是凝實身,對方的神識,依舊也看不見。
但他因為神識已經凝實,卻‘看得見’對方!
原來神識凝實身,還有這第二重能力。
即看得見對方的神識!
一般神識相遇,不能見對方真人,只能以神識之力相互較量、刺探,如能見到其人,他人卻看不見自己,那麽若是神識互探,未相互接觸之前,能看得見對方神識,豈不是佔了一分先機?
就如同一個雙眼明亮之人與瞎子較量,相互舉出對方的藏身處。那麽,雙眼明亮者,自然佔了千倍、萬倍的上風。
“想什麽呢,小狐狸!”
狐狸看不見張小魚,半天沒聽見說話,不耐煩了。
“老夫兄,剛才是聽見我自說自話,知道──我想靈石了?”
看來狐狸是聽見他說話,才確切證實他在此處。
並且,狐狸大概也不是當真明白,他“想”的靈石,是真“想”即可凝實,而不是純粹憑空幻想。
“哼,你這小狐狸,想靈石想瘋了!靈石要是想想就能有,這靈石還珍貴嗎?靈石可不是就不值錢了?!”
張小魚咧嘴笑起來。
這靈石,雖然也必會隨他的神識化虛而化虛,不過嘛......
“靈石光想想,雖然的確是不能有,不過嘛,凡想過,也是必留痕跡的。”
張小魚哈哈笑。
他自然不會告訴狐狸,神識凝實出的靈石,會留下多麽”有價值”的痕跡。
狐狸眯著眼,像是想不明白。
不過,這隻小狐狸的話,他怎會想不明白?
他當然想的明白。
既然想的明白,當然就不必糾結,趕緊換個話題:
“咳,你這小狐狸,修為不高,神識竟然能出體?這可是連一般老祖都辦不到的事!”
狐狸這話倒是不假。
別說老祖,就是老怪級別的強者,神識想要出體,那也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事。
“這我也不明白,剛才地上的泥潭草突然生長,之後就如此……”
他想了一想。
好像是那宮頂上的大陣,凝聚四劫之力衝擊,將他的神識帶離出體,如同進入初死覺境。
“算了,依我老夫的見識,小狐狸自己大概也想不明白,不過自從小狐狸神識離體後,就看不見了!不知道那新來的兩隻,可不老實了。”
“新來的兩隻?天嘯與木勝?”
“是啊,那兩隻老不安分了!我老夫找你小狐狸,是讓你趕緊回去,那新來的兩隻,一尾滑不溜丟蛇和一隻膽小鼠,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狐狸說到這裡,身形忽然更是駁雜起來。
“哎呀,小狐狸,那尾滑不溜丟蛇不知取出了什麽鬼東西,我老夫得回去了──”
狐狸話未說完,身影忽然一閃,接著就不見了蹤影。
“老夫兄?老夫兄......狐狸?”
嗯?沒回來跟他較真?估計是真回去了。
張小魚四面看一遍,又想了想。
“現在就回去,還太早些。反正有狐狸跟老烏龜在,肉身又有泥潭草包的老緊,應該不會有問題。”
他望向石壁。
從剛才,他觀察壁上的銘紋時,就覺得石壁上的子陣有些古怪。
“這些子陣,看著像是禁製陣法,實則也是傳送陣法,不過子陣聯結之法,好像有些稀奇古怪。”
他喃喃念叨,邊觀察石壁上那數百個子陣,聯結成的中小陣法。
張小魚正專注地觀看石壁上的陣法,忽然感覺到腦中的陰陽石,正在慢慢轉動,其由慢轉快,朝著正向運轉。
張小魚楞了一下。
他並未刻意,也不是有意識地作用在這陰陽盤上,其突然轉動,也出乎他意料。
隨著陰陽盤轉動,其凝實之體,忽然自眉心中間射出一道淡淡金光,此光直接射在石壁的陣法上。
陣法接收金光,彷佛引動天象力般,與其有異曲同功之妙,竟然牽動陣法,將法陣開啟。
同時,他雙目一閃,目光彷佛穿透石壁,眼前模模糊糊,竟然見到石壁另一頭,有一道不甚清楚的影像......
“嗯?這是……”
張小魚身體一震,兩眼不僅瞪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