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了,大姐,您沒事吧。”俞蓮舟衝著婦人抱歉道。
“大兄弟,沒事,我也知道你們習武之人的習慣,我家那口子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抱著大刀呢。”婦人笑道。
“姐姐,你別給他好臉色看,你看,你的手腕都腫了,一定是被這壞家夥剛才的擒拿手傷了筋骨,來,我給你揉一揉。”唐雪燕怒目瞪了俞蓮舟一眼,然後輕輕的扶著婦人的左手輕柔的揉了起來。
婦人隻覺一絲冰涼的氣息在自己扭傷的左手遊走,頓時疼痛大減。
“行啊,妹妹,想不到你還會這一手。”婦人衝著唐雪燕讚道。
“那是當然,我跟你說,我小時候···”唐雪燕聽到婦人的稱讚,高興的不得了,嘰嘰喳喳的就對著婦人說起了自己以前的光榮事跡。
俞蓮舟看著自己面前說說笑笑的兩人,心中一陣無語,自己這個傷號還需要照顧呢,她們倒是好,自顧自的聊天,毫不理會自己。
俞蓮舟搖了搖頭,盤膝而坐,入定運功,丹田真氣遊走經脈,頓時身上沉重的感覺稍緩。
“哎?那位大姐呢?”俞蓮舟收功完畢之後,看了看四周,發現那位婦人不見了,至於唐雪燕卻是坐在自己對面低著頭,盯著地面,手拿枯枝,在地上寫寫畫畫。
“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要打坐一上午呢。”唐雪燕聽到俞蓮舟的說話聲,抬頭一看發現他已然收功,高興的站了起來,來到俞蓮舟身旁,緊挨著他坐下,言道:“你都打坐一個多時辰了,姐姐早就回去了。”
“運功調息之後,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唐雪燕問道。
俞蓮舟站起身來活動了活動手腳,言道:“還行,已無大礙,不過還得靜養幾天才能完全複原。”
“那就好,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昏倒在門外的時候,都快嚇死了。”唐雪燕心有餘悸的說道。
俞蓮舟感覺到她的關心,笑了笑,感謝道:“昨晚多謝你了,是我大意了,中了山賊的埋伏。”
“怎麽回事?你快給我講講。”唐雪燕一聽俞蓮舟的話,頓時來了興趣,催著俞蓮舟給她說一說昨晚的經歷。
俞蓮舟見此,笑了笑,也沒有隱瞞,便述說起昨晚的經歷來,
“昨天晚上,我看到一處···”
···
不提俞蓮舟這邊,卻說颶風寨大當家拓拔中聽聞昨晚的事情,著急的便來到了藥房。
“大當家好···”
“大當家···”
在藥方中的山賊們,看到大當家到來,紛紛起身恭迎。
“你們快坐,好好養傷···”拓拔中對著眾位受傷的弟兄們言道。
“大哥,你怎麽來了?”葛方霸看到老大來到,便走上前去,開口問道。
“二弟,昨晚那麽大的事,你怎麽不通知我一聲?”拓拔中看著在藥房中治傷的弟兄們,心中惱火,對著葛方霸沉聲言道。
“大哥,你的身體不好,小弟便命人不要通知你,原本以為布下天羅地網,再憑著眾多兄弟的力量,還怕留不住那賊人,想不到現在···”葛方霸長歎一聲,突然跪倒在拓拔中的面前,痛心疾首道:“大哥,是小弟對不住弟兄們呀,您處罰我吧。”
“二弟,你這是幹什麽,快快起來。”拓拔中連忙扶起葛方霸,歎道:“我的身體狀況我知道,昨天聽到三弟的死,我確實深受打擊,我知道,你昨晚不通知我是為了我好,我怎麽會責怪你呢。
” 拓拔中一邊說著,一邊捂著小腹隱隱作痛的神闕穴,
“對了,昨晚你和那賊人交手,可是認出了那賊人的武功路數?”拓拔中話語一轉,向葛方霸問道。
“大哥,我正要和你說這事呢。”葛方霸看了看左右,然後帶著拓拔中進入裡屋,言道:“昨日那賊子硬接了我一掌,用的乃是綿掌的功夫。”
“綿掌···”拓拔中聞言,喃喃一句,趕緊開口道:“是峨眉派的金頂綿掌嗎?”
“非也,非也,峨眉的金頂綿掌乃是陰柔之勁,而昨晚我和那賊子對了一掌,隻覺他掌上力道若有若無,實實虛虛,綿勁兒十足。”
“哦?那就是武當派的綿掌了。”拓拔中一聽二弟所言,便知道那賊人用的是武當派的功夫。
“不錯,小弟原本也是這麽認為的,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昨晚那賊子逃跑的時候,撒出了一包毒粉,那毒卻是唐門的秘製毒藥‘失心粉’,這讓小弟對賊人的身份懷疑起來。”葛方霸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二弟,管他是武當派的人還是唐門的人,他殺了我們這麽多兄弟,必須得死。”拓拔中目露凶光的說道。
“嗯,大哥所言甚是。”葛方霸在一旁點頭應道。
“對了,中毒的弟兄們怎麽樣了?”拓拔中略微平息了一下怒火,對著葛方霸問道。
“‘失心粉’雖然是唐門秘製的毒藥, 但毒性不大,我給他們開了幾幅安神定心的藥,再睡上幾天,想來便可無礙,只是···”
“哦?二弟可有什麽困難?”
“唉,不瞞大哥,咱們當山賊的,整天過著刀上舔血的日子,山上用來治療刀傷的藥倒是不少,至於安神定心的藥材,卻是···”葛方霸搖頭歎息道。
“我這就派人下山,乾上他一票,再讓霍彪那小子,帶著幾個人,去廣安府采購藥材。”
“大哥,山上現在不太平,再加上昨晚死傷的弟兄們不少,現如今咱們山寨人手不足···”
“昨天晚上死傷了多少人?”拓拔中見二弟面露難色,便開口問道。
“昨晚一戰,死了十八名弟兄,受傷的也有二三十號人,再加上中毒的也有一二十號···還有老三他們十幾個弟兄也沒回來,這樣算下來,咱們山寨戰力已是去了一小半。”
“什麽,竟然短短幾日,就···咳咳咳···”拓拔中聞言,心中怒火再起,終於引動神闕穴劇烈疼痛,他一邊用力按著小腹,一邊咳嗽不止。
“大哥···”葛方霸見大哥如此,急忙從大哥身上搜出一瓶藥來,倒出一顆藥丸,給拓拔中服下。
拓拔中服下藥丸後,終於順了口氣,不久便止住了咳嗽聲,他靠坐在椅子上,緩了口氣,對著葛方霸言道:“那咱們現在就不要派人下山打劫去了,就讓霍彪帶著幾個弟兄,前往永安府,聯系咱們在永安府的暗哨,采辦藥材吧。”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我還是扶你回房休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