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武當山上張燈結彩,總算不複先前冷清,武當弟子四人每個人臉上掛滿笑容,熱熱鬧鬧的。
幾天后,眾弟子換上新衣,前去後山小屋中恭迎張三豐出關,張三豐從入定中醒來,出了關,師徒幾人歡歡喜喜的過了幾天,著實過了個好年。
這日,俞蓮舟練完功用過早餐後,向山下走去,不一會兒就看見山下茶樓張老哥兩夫婦手提著禮物上山來了。
“張大哥,嫂子,你們怎麽來了?”俞蓮舟趕緊上前問道。
“俞老弟,我們準備給老神仙拜年呢。”只見張老板緩了口氣說道。
“那好,走,我送你們上山。”
俞蓮舟看兩人神色恐怕另外有事,遂將他們手上提的禮物拿到自己手上,在前面帶起路來。
“老弟,真是麻煩你了。”張老板說道。
“不麻煩,嫂子身體不好,以後這大冷天的還是讓她少出門。”
“嗯嗯,老弟說得對,以後少讓她出門。”
俞蓮舟只見張老哥舉言又止,旁邊雲玲嫂子面露難色,心中更確定自己心內猜想,但既然二人不開口,自己也不好開口詢問。
半個時辰,俞蓮舟將二人帶到張三豐在前院的住所,幸虧這幾日張三豐並未閉關,否則要見張三豐一面還不知到要多久呢。
“師傅,山下張老哥夫婦給您拜年來了。”
“奧,讓他們進來吧。”
俞蓮舟聽到張三豐回話,遂引二人入內,將手上禮品放在桌子上。
“我夫妻二人給老神仙拜年了。”只見二人跪地磕頭道。
“快快起來,我最討厭這些繁文縟節了。”張三豐道。
二人起身,俞蓮舟馬上拿了座椅,讓二人坐下,這二人坐立不安,舉言又止。
張三豐年老成精,就知道二人有事找自己,言道:“大柱呀,你這人老實非常,是不是生活上有什麽困難,盡管開口,該幫的老道絕對不會推辭。”
張大柱聞言,遂言道:“老神仙,我們現在生活還好,就是···”張大柱看了看旁邊的自家婆娘一眼。
“有什麽不好說的,老神仙就是我們成親多年,我這肚子一直都不爭氣,不能為大柱生個一男半女,特地來找您來給我看看怎回事。”雲玲看見自家丈夫扭扭捏捏的,遂言道。
俞蓮舟在旁心道原來是這麽回事,怪不得他們一直都舉言又止的樣子,這事真還不好對外人說。
“奧,雲玲,你且坐過來我為你把脈看看。”張三豐道。
張三豐不僅精研武術,平常閑暇之時還讀醫書,正所謂醫武不分家,況且道家自古講究煉丹長生,在醫道上有其獨到之處。
張三豐的醫術雖然不是世間頂尖但也比江湖上那些尋常的郎中強上許多。
“你這是早年落下的病根,身子骨一直不好,又操勞過度,待會兒我為你運功過氣,然後給你開幾副調養身體的藥,以後不可操勞過度,否則身體很難再好。”張三豐把脈一會兒對著雲玲說道。
“張老哥,以後可不能再讓嫂子累到了。”俞蓮舟在一旁忙道。
“好好,我一定聽老神仙的,今後一定不讓她在乾活了。”張大柱慌忙道。
“還有,你二人在這一年以內禁止房事。”張三豐又道。
張大柱夫婦聽聞此言,臉上一片尷尬,尤其是雲玲,臉上泛起嬌羞之色。
在旁的俞蓮舟看見二人這幅摸樣,低頭偷笑不已。
······
俞蓮舟將二人送下了山,然後帶著張松溪和俞岱岩二人在武當山下布道七日,行善積德,便再次回到武當山,向張三豐和宋遠橋報了聲平安,便回房休息,打坐淬氣去了。
第二天,張三豐叫來宋遠橋和俞蓮舟二人,言道:“我今日就要閉關,武當山大小事務你二人要多多擔待,更要督促岱岩和松溪好好練武,一年半載後,我就會出關。”
宋遠橋道:“師傅,今年的四月初九就是您老人家七十大壽,等到時候我們會叫您出關,為你老人家賀壽。”
張三豐一聽,這才想起自己馬上就七十歲了,真是歲月如刀,刀刀催人老啊,只見自己的兩個徒弟已經長大成人,心中唏噓不已,一時間竟然出神起來。
“師傅,師傅,您倒是說句話呀。”宋遠橋看見張三豐不語,遂言道。
“到了那天,你再來叫我吧。”張三豐言罷,又是不發一言。
宋遠橋還要再問,俞蓮舟連忙拉住他,言道:“師傅,弟子告退。”
張三豐恩了一聲,待到出了房間,宋遠橋對俞蓮舟問道:“二弟,你怎把我拉出來了,師傅還沒吩咐怎麽過壽呢?”
“大師哥, 師傅剛剛明顯憶起往事,我們就不要打擾他老人家了,師傅他老人家淡泊名利,清修無為,過壽之事有我們代辦,無論如何辦,想必他老人家最後也是歡喜的。”俞蓮舟道。
宋遠橋聽聞,心想也是,師傅最怕有人打擾了,往年過壽,只是師徒幾人吃個團圓飯就完事了,遂不再言語。
過完年後,武當山上又恢復了冷清,也無人再來武當打擾,轉眼數月過去了,天氣也變得暖和起來,山上的柳樹也曝出新芽。
俞蓮舟這三個多月來,沒有再下過武當山,他想到師傅曾言到他的外功不行,遂每天早上打坐練氣之後,就乾起了挑水擔柴的活,雙腿上綁著各十斤的沙袋,雙手手腕處也綁上了各五斤重的護手,就是吃飯睡覺也帶著。
剛開始時,每天累的回去就想倒地而睡,但還是堅持以打坐練氣去代替修習,隨著時間的推移,手腳上的負重也隨之增加,如此一個月後,俞蓮舟身形越加沉穩,體內天山雪蓮殘留的藥力已然化開七七八八,丹田真氣又精純了幾分。
宋遠橋不明情況,見自己師弟功力精進,怕他還是借助藥力突破,忙向俞蓮舟告誡不可為了追求功力突飛猛進而忽略了根基。俞蓮舟這才向宋遠橋說明情況,宋遠橋起初不相信,但自己像俞蓮舟一樣練功一段時間之後,就感到俞蓮舟並未說謊,自己的武學根基越發渾厚,功力更勝從前,遂也埋頭苦修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武當山的山路上,總是能夠看見兩道身影挑柴擔水,猶若靈猴一般,在這艱難的山路上東躥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