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陽頂天和向意武打的難解難分之時,突然一道悲愴的聲音在場中響起。
“別打了,教中兄弟都快死光了。”一位老者跪在地上抱著一具屍體,疼哭欲絕的大聲喊道。
陽頂天和向意武被這道悲愴的聲音驚醒,二人遂手上招式一緩,同時雙眼余光向周圍掃過,只見屍體躺了一地,偶有站立的身影,也是傷痕累累。
陽頂天見此心中悲憤,手上一發力,逼退向意武,而後身形暴退,來到了受傷的殷天正身旁。
向意武見陽頂天退出戰圈,也沒了再鬥的心思,心中也是異常難受,今日跟隨自己打鬥的都是自己多年的老兄弟,可是轉眼之間便倒下大半,可見今日戰況多麽慘烈。
向意武現在人老了,感慨也多了起來,面見場中場景沉默不語,歎了一口氣,轉身向光明頂下走去,消瘦的身形更見佝僂。
“向老兒···”殷天正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看見向意武轉身離開,大喊道。
陽頂天打斷他的話,說道:“向長老他這個人志大才疏,早就有當教主的念頭,但他在明教多年,對明教感情十分深厚,況且今日死了這麽多兄弟,恐怕他心裡也不好受呀。”
“哼,都怪這向意武,要不是他教中兄弟怎麽會死了這麽多,其中還有我多年的好兄弟···”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一旁的殷天正看向周圍石死傷的眾人,說著說著就失聲痛哭起來,
陽頂天聽到他的哭聲,心道殷天正響當當的一個漢子竟然在自己面前痛哭,可見今日狀況慘烈,陽頂天看向場中,心中也是悲痛不已。
······
話說另一邊,宋遠橋和俞蓮舟已在山穴中困了將近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兩人餓了就吃天山雪蓮充饑,煉化藥力,增進功力,渴了就吃通道中的雪塊解渴。
二人不知道自己等人在這山穴中待了多久了,幸虧二人從小學習道家功法,心境平和,再加上在這山洞中心中有了目標,倒是過的動力十足,絲毫不減頹廢之色,若是換做常人,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中待了一個月,恐怕早就瘋了。
這日二人各自吃完了最後的天山雪蓮,從入定中醒來,俞蓮舟感覺體內真氣暴增,這次服用天山雪蓮可以說抵得上自己數年苦修,體內竟然打通了三條奇脈。
“大師哥,現在你我功力大進,該是試一試推一下洞外那塊大石了。”
“嗯,二弟,走,我們這就去推推看。”宋遠橋信心滿臉道。
二人來到洞口的巨石旁,相視一眼,雙腿扎下馬步,氣沉丹田,雙手就向巨石推去,片刻二人感覺大地微微震動,眼前的巨石顫抖起來,二人相視一眼,同時暴喝一聲,手上氣力大增,只見巨石晃動的越加劇烈,不久便以肉眼為不可察的速度向前移動。
二人心中大喜,但都知道現在不是松懈之時,手上力道更勝剛才,哄哄聲傳來,卻是巨石已經打開一道縫隙,而後從縫隙中落下一大片雪花。二人就要一鼓作氣把巨石推開,卻忽然感到丹田真氣不計,手上力道一減,從巨石上傳來一股巨力,二人身形暴退,巨石轟的一聲又堵死了洞口。
“這···,就差了一點兒了。”宋遠橋在一旁氣喘籲籲的道,說完以後滿臉沮喪。
“大師哥,不必灰心,我們已經能夠推動這塊大石頭了,我們一會兒再試試。”
“嗯,我們打坐調息恢復後,再試試。”
二人言罷,遂在原地運功回復起來,半個時辰後,二人又來到巨石旁,再次運功推了起來。
巨石發出轟轟巨響,再一次動了起來,只見二人青筋暴起,滿臉漲紅,顯然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哄了一聲,巨石又堵住了洞口,洞中一片晃動。
“又失敗了······”一旁俞蓮舟坐在地上灰心喪氣的說道。
宋遠橋聞言,也是無言以對,沉默片刻,臉上一片欣喜道:“二弟,有了,我們可以在巨石下墊上石頭,一點一點的把巨石推出去。”
俞蓮舟一聽,心中暗罵自己怎麽沒想到這個方法,前世幾十年經歷真是白過了。
······
在離玉門關不遠的小路上,騎馬走來了兩條身影,前面的一個二十歲左右,另外一個十五六歲的樣子。
“大師哥,馬上就到玉門關了,終於可以歇口氣了。”只見那位少年對前方的那位年長的青年說道。
“是啊,就要回到中原了,回想起在天山的經歷真是覺得恍如隔世呀。 ”那青年說完,就歎息起來。
這二人便是宋遠橋和俞蓮舟了,卻說當日二人按著宋遠橋的方法終於走出了那暗無天日的洞穴,馬上來到了天山腳下的小鎮,找了一家客棧,酒足飯飽後美美的睡了一覺,就向中原進發了。
一連趕了數日的路,這才走到了玉門關,這一路走來,二人發現現在西域江湖一片混亂,明教因為衣琇之死,陽頂天和向意武為了明教教主之位兩方勢力打的死去活來,更是在光明頂發生大火拚,教眾死傷無數。
昆侖派掌門倉海明雖然在那次雪崩中活了下來,但是也深受重傷,隨行的幾位長老也是死的死傷的傷,昆侖實力大減,就此封山不出。
西域武林少了兩個壓陣的龐然大物,頓時風起雲湧,廝殺不斷,可以說現在西域江湖已是大亂。
宋遠橋和俞蓮舟二人這一路走來也是不太平,路上盜匪不斷,攔路搶劫時有發生,二人一路殺了過來,救人無數,武當宋大和武當俞二的名聲也在西域傳了出去,武當聲威自此開始在武林日響。
玉門關,又稱小方盤城,建於公元前111年左右,為絲綢之路通往西域北道的咽喉要隘,設置河西四郡之時,因西域輸入玉石時取道於此而得名。
看著這座古老的城池,俞蓮舟想起自武當下山這幾個月來的經歷,體驗到了人間疾苦,遂張口念出了王之渙的《涼州詞》:“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宋遠橋在一旁也是被詩中那悲壯蒼涼的情緒所引,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