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蓮舟一直暗中跟著大胡子幾人,見他們走進酒樓吃喝,自己也暗中潛了進去,這酒樓中吃喝玩樂的山賊不少,他便躲在一處角落中,凝神聽著那群山賊的言語,好收集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消息。
那群山賊在這裡都喝的盡興,你一言我一語,說話隨著酒性也隨意了起來,還真讓俞蓮舟給聽出了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消息,使得自己對這個山寨有了一定的了解。
飛梁架絕嶺,
天高雲日明。
十辟譽彌彰,
二景鬱生光。
大綰提壺使,
盜據蜀中地。
這首詩說的的就是蜀中的“飛天十二盜”,三年前蜀中群豪剿滅“飛天十二盜”的那一戰,擊斃了十二人之中的大部分,可是有幾個卻是在那場大戰中逃得了一條小命,其中就包括“飛天十二盜”的老大寇勇梁、老四鍾離景、老七石絕、老十司徒生和他們中最小的老十二拓拔中。
這五個人的前三人是因為武藝高強,加之他三人老謀深算,在三年前那一戰中早就想好的退路,所以逃得了一條小命,後面的老十和老十二是因為功力弱小,蜀中豪俠根本沒將他們放在心上,便讓那司徒生和拓拔中鑽了空子,僥幸逃出生天。
俞蓮舟所在的這處山寨便是那老十二拓拔中逃出生天后,收攏殘部建立的,此地易守難攻,加上三年來山賊們在山路上布滿機關,使得山上十分安全,倒是這群山賊安身立命的好地方,這處山寨除了大當家拓拔中之外,還有兩個當家,一個是二當家,名喚葛方霸,至於三當家就是當日被俞蓮舟斬殺的那人。
“原來大當家是拓拔中呀,‘飛天十二盜’縱橫蜀中十數年,個個不凡,若是排名前面的幾人,自己遇到,絕難是他們的對手,不過所幸的是這處山寨的匪首乃是拓拔中,他在‘飛天十二盜’的年紀最小,功力最淺,自己若是準備充分,應該有一戰之力,不過雖然如此,這山寨的盜匪不少,自己得想個穩妥的辦法才是,這可難辦了···”
俞蓮舟在角落中心中暗自想著,他現在孤身一人在龍潭虎穴之中,沒有他人幫住,手上也沒有什麽毒藥之類的東西,單憑他一人之力,實在是難以在不驚動其他匪盜的情況下,將拓拔中給殺了,這可是讓他難辦了。
俞蓮舟在角落中聽了一個多時辰,發現再無有用的消息後,便隱身退走,他這一路也是累壞了,尤其是上山的時候,精神緊繃,一是怕觸動四周的機關陷阱,而是怕被藏在暗處的山賊發現,現如今可是能夠松一口氣了,他便隱藏身形,肚子一人去了酒樓的廚房,偷偷的找了些東西吃,之後尋了處睡覺的地方,將煩惱暫時拋之腦後,養精蓄銳去了。
······
話說那大胡子一行人在包間中一頓胡吃海喝,直到天放亮之時,他們幾個才醉醺醺的從酒樓中相互攙扶的走了出來,俞蓮舟因為修煉道家功法,每日太陽還未初升之時便會自然醒過來,然後采氣練功,這已是他多年的習慣了。
“咦,他們喝了一整晚。”俞蓮舟采氣練完功之後,突然幾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余光之中,輕咦一聲,他原以為大胡子等人早就離開了,想不到現在才從酒樓裡出來,之後他腦中一想,便又隱藏身形,跟上了大胡子幾人。
“隊長,我們幾個走了,您好好休息。”四名盜匪將自己的隊長送回家門口,便各自離開了。
大胡子一晚喝了不少,此時已是頭暈眼花,迷迷糊糊的推開自己的房門,走到自己的大床上,噗通一聲便倒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俞蓮舟在大胡子睡熟之後,便現身大胡子的房間之內,東看看西瞅瞅,暗道:“這大胡子真是會享受,房子真心不錯,這幾日我便在他的住所住下了。”
就在俞蓮舟心想之時,突然聽到外面有人走動的聲音,他立馬一躍而起,藏身在了屋中房梁上,靜靜看著房門,不久,只聽腳步聲越來越近,“咯吱”一聲,房門已然被推開,俞蓮舟只見一位婦人進入房屋。
“真是的,回來就喝個爛醉,也不讓人省心。”那婦人看到床上喝的爛醉的大胡子,低聲埋怨一句,而後費力的將大胡子的鞋子,外套脫下,把他的身子在床上擺正,而後給大胡子蓋上被子。
那婦人摸了摸大胡子熟睡的臉,低聲歎道:“你說這山上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兒呀,整天我都過的提心吊膽的,生怕有一天你一出去,便回不來了,留我一個婦人在這山上,那···”
那婦人說道這兒,便低聲哭泣起來,之後她又接著言道:“還有你暗中藏起來的那位小姑娘家, 你們男人我知道,不就是想著那些事嗎···”
那婦人接著一陣抱怨,說了好些話,之後她摸了摸眼淚,便靜靜的退出了房間,關上了房門,隻留大胡子一人在床上呼呼大睡,俞蓮舟聽到婦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便翻下了房梁,輕聲落到地上,走到大胡子身邊,看著熟睡的大胡子,低聲自語道:“沒想到你家中還有個良妻,可惜呀,你不知道珍惜,也怪這世道···”
俞蓮舟歎了口氣,便出了房門,暗中尋找一番,突然眼前一亮,不遠處的一處小破屋出現在他的眼前,他臉上露笑,向著那處小破屋而去,透過窗戶,放眼打量起破屋中的情況來,一抹綠色衣角映入他的眼簾。
“想來這便是那位被大胡子私藏起來的女子了,那大胡子本事不小,竟然能在這這麽大點兒的山寨中,瞞著拓拔中等人暗中私藏一名少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俞蓮舟暗自感慨著,也不知道這大胡子怎麽瞞過他人的耳目的,真是人才呀。
就在此時,俞蓮舟又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漸行漸近,他施展輕功,躲到了不遠處的一處角落中,然後定眼一看,果然是那大胡子的妻子提著食盒向著小破屋走來,那婦人來到小破屋門前,將食盒放在地上,掏出鑰匙,將鎖著的門鎖打開,然後將鑰匙收好,拿起飯食盒走了進去,同時回身將螓首探出門外,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情況後,這才將門小心的關上。
俞蓮舟見婦人進入小破屋,便輕聲來到窗前,小心的望向屋裡,觀察起裡面的情況來。